兩位捕快并未在村里停留太久,在地里看了一圈之后又來找明父明母還有他們家地周圍的田地的主人詢問情況后便走了。
“你怎么還真的去麻煩了縣令大人?”明父有些不贊同,“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村長么?這可怎么好?!?br/>
“原本村長也沒打算著為咱家主持公道,說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明母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她心里早早便對村長有了些許的不滿,若不是因為明父一直敬畏著村長,她這話老早就說出來了。
明父有些不滿,“你這娘們兒,咱們還在村里呢,若得罪了村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大不了換個地方一樣住!”明秀不以為意,等謝湛回來了之后,他們手里有了錢財,想去哪兒不行???為何非要在土包村待著?
現(xiàn)在她忍著沒有將離開的心思表露出來,無非也就是因為手里沒銀子,去哪兒路上沒盤纏罷了。
可明秀有信心,若是真的要走的話,她也是有辦法的。
“小孩子別胡說八道,你真以為換地方那么容易呢?”
明父何嘗不知道自家在土包村受欺負?
可他也沒有辦法呀!
在這時候背井離鄉(xiāng)是一件很慘的事情,而且大部分地區(qū)的人都很排外,外來者想要融入可不容易,就算是搬了地方,到時候他們家的處境還是跟現(xiàn)在差不了多少。
既然這樣,搬家還有什么意思?
明秀的話只能當成是孩子話聽,明父從來就沒有起過搬走的心。
現(xiàn)在村長怕是已經(jīng)對他們家有所不滿了,他們只能關(guān)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明父還就不相信,自家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事情,不行差踏錯,就算村長對他家有所不滿,難道還能找上門來?
“行了,我覺得秀兒做的就不錯,現(xiàn)在驚動了青天大老爺,也讓人家瞧瞧,咱家不是平白讓人欺負的,還敢誰敢上門來?!?br/>
明母輕哼,她現(xiàn)在也算是在明秀的影響之下漸漸崛起了,不像是之前那樣,一味地想要息事寧人,就算自家吃點委屈也沒什么。
脾氣起來了之后連帶著人都硬氣了起來,就算得罪了村長,難道他們還能將自家趕出去不成?
這件事本來便是犯事兒的人做的不地道,若是村長真的敢,那么他們便再上縣衙一次。
了不起就是不跟村里人來往嘛,有什么了不得的。
原本明母在村里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人。
當然,這根明母自己的性子也有些關(guān)系。
不過現(xiàn)在姑娘好了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趁著自己跟明父還能干,多賺點錢給明秀留下,再給她找個妥當?shù)姆蚣?,這樣她跟明父也就能閉眼了。
明秀心里微微嘆息,明父看著還比明母管用些,可真正遇到事情了,卻不如明母硬氣。
“那要是下回村長再上門要咱們交出養(yǎng)地的法子可怎么好……”若不交出來就趕出去呢?
“咱們便告上衙門,告他們一個搶奪他人財物!”
明秀知道,這法子行不通,至少在謝湛回來之前行不通。
若是讓縣令知道了他們有這法子,就算縣令是個好官,也定然是要想盡辦法的掌控在自己手里。
要是他稍稍有點自己的想法呢?
他們家還活不活了?
俗話說抄家的縣令滅族的知府,他們小門小戶,沒有半點權(quán)勢也沒有半個人幫忙,想要反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夠任人宰割!
在謝湛回來之前,這法子不能流傳得太廣,至少不能讓有心人知道!
最好的辦法便是讓村長跟村里人先斷了這個念想!
究竟要怎么操作,明秀還得再想想。
半個月過去,查案還是沒有存進,眼看著就要下雪了,縣令也不想再多糾纏下去,直接判了土包村從村里祭田的收入之中賠償給明家五兩銀子。
雖然這五兩銀子看著不太多,可實際上已經(jīng)超過了明家的損失了。
不過縣令開口,五兩銀子也并非是拿不出來,沒有人敢多口舌。
只是明秀覺得,村里人看他們的眼神愈發(fā)不善起來。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再敢輕易的來找麻煩。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明秀這丫頭是個虎的,動輒便要報官,他們哪里敢見官?哪怕是避也得避著。
趕在第一場雪之前,明秀帶著父母最后一次上山,采了些山貨送去鮮香樓。
快要下雪了,山貨難找不說,上山的人也少了下來,徐掌柜難得給了明秀一個好價錢,說是讓他們好生過年。
“謝湛不是說下雪之前便可回來么?這冬月都快過去了,怎么還不見人影呢?!泵髂笐n心忡忡,“但愿能趕上過年才是。”
明父覺得謝湛不一定會回來了,但是看著明母這般期待,也不好多說什么,“今年第一場雪下的大,也許是路上耽擱了吧,你別太擔心了?!?br/>
“他趕不上過年倒好了,好吃的都便宜咱們?!?br/>
明秀才不關(guān)心謝湛年前究竟能不能回來,只要開春之前能看見人,能看見那一百兩銀子就行了。
等開春還正好能蓋房子呢。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謝湛這頭。
他此時正在宣城下屬家中。
宣城曾是前朝都城,經(jīng)濟十分發(fā)達,哪怕是已經(jīng)下過了雪也十分熱鬧。
“主子,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鄙碇俜闹心昴凶訉χx湛極為恭敬,“有您賞的法子,至多兩年,宣城將成為大漠糧倉,不輸于南朝!”說起這個,他神情極為激動,“主子可是在外遇見了有能之士?若能為咱們所用……”
謝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多嚴厲,可卻讓他生生住了嘴。
“不該問的別多問,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屬下失言,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比塘巳?,中年男子還是關(guān)切道,“主子打算何時回都城?我等都等著您發(fā)號施令呢!”
而今都城群龍無首,皇帝又……若是謝湛不在,怕是要出大事。
“不急,有人盯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