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現(xiàn)在說話是越來越離譜了,接近你的那個人是太子派來的,太子和咱們小妹向來不對付,這件事你一清二楚啊!”
李四德有些看不下去的急了,“要不是四喜及時阻止,現(xiàn)在你還不知道被利用成什么了呢,太子已經(jīng)被廢,你落得這個下場已經(jīng)很好了,知足吧?!?br/>
“你們別再這里胡說八道,反正就是你們聯(lián)合起來這樣對我,我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李四喜我好歹跟你兄妹一場,你就這樣對我?”李四海怒氣沖沖質問,已經(jīng)徹底失去理智。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對不起他,而他自己卻沒有任何錯處。
李四喜閉了閉眼,只覺得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藥可救,“我不這樣對你,淮安就會先拿你做文章,對我確實是故意揭發(fā)你的,但這樣做能保你一條命,能讓淮安的計劃落空,讓咱們全家人都平平安安呃的!”
她緊緊攥著衣袖,拼命克制不讓自己發(fā)火,無論如何還是忍不住,“怪不得春雨不來見你,她原來早就已經(jīng)看透你了,她昨天夜里就說你很有可能還是不知悔改,還認為自己是對的,現(xiàn)在看來果真如此?!?br/>
李四喜說完,便背過身不想再搭理李四海。
她本來以為李四海會十分后悔自己做的事,畢竟一個人真的做錯事還差點連累家人的時候肯定會愧疚,可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不管到了任何時候,恐怕李四海都不會悔改。
李四海被她說的不吭聲了,眼神依舊充滿怨氣,明擺著不管別人怎么說,他都要怨恨李四喜的樣子。
看出他確實執(zhí)迷不悟,李四德不由嘆了口氣,“要不還是算了吧?”
“什么?”李四喜不解回頭,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冒出這句話。
李四德再次嘆氣,輕聲道:“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咱們這位大哥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回頭了,既然他想不通,那就讓他到牢里去想,我相信他鬼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咱們走吧?!?br/>
聽完這番話,李四喜也覺得很有道理,當下沒有再看李四海一眼,跟著幾人轉身離開。
等到了岔路口,他們才同時轉過身看著官兵把李四海帶走。
李四喜按了按沉悶的心口,突然覺得有些可笑,“知道嗎?我還以為咱們三個肯定能在京城立足,然后開很多鋪子賺很多銀子,看來以后是不可能了。”
“你不要可憐他,更不要對他心軟,他現(xiàn)在變成這樣明顯是鬼迷心竅和執(zhí)迷不悟,不管怎樣他都活該?!崩钏牡潞敛华q豫的說出這話,面對這個大哥一點也不留情。
李四喜突然看向李永貴,輕笑道:“永貴你一直都沒有說話,是不是和我們想的不同?”
“才不是呢?!?br/>
李永貴撇撇嘴,“我只是不想插嘴罷了,這都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不過我也是因為特別討厭大伯,所以才不想跟他說一句話的,他對春雨姐實在是太過分了?!?br/>
“你也知道她過分。”李四喜閉了閉眼,“算了,咱們就當沒有這個人,沒有這個家人和大哥?!?br/>
她正說著,劉婆子就哭哭啼啼來到他們面前。
李四喜心疼的很,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娘,這有什么好哭的?他在牢獄里絕對不會受苦,只不過是吃的穿的差了點?!?br/>
“娘不是哭這個,娘就是想不通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非要倒賣息生丸?那東西把春雨折磨成什么鬼樣子了,他居然還忍心……”劉婆子說不下去了,哽咽著哭出聲來。
見她這么難過,李四喜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她只不過是李四海的一個妹妹,對李四海入獄這件事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情,倒是劉婆子不一樣。
劉婆子把這個兒子辛辛苦苦拉扯大,如今也有春雨這么大的孫女了,肯定想著和兒子日后一起子孫滿堂。
可惜最懂事省心的李四海,到最后做了最缺德的事受到懲罰,劉婆子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李四喜把劉婆子帶回去,好言相勸了半個多時辰,劉婆子才勉強止住眼淚睡過去。
看著她已經(jīng)添了很多皺紋的臉,李四喜心里很不是滋味,卻除了給劉婆子蓋好被子之后什么都不能做。
不過多時,秦若寒在門外偷走敲門,示意他趕快進來。
李四喜沒猶豫,立刻起身來到屋外。
“怎么了?”
“沒事,就是看你太累了?!鼻厝艉p輕笑著,把手放在她臉上揉了揉,“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累不累?”
“怎么會累呢?!崩钏南怖滤氖?,“不過確實有些心累,咱們家出了這樣的事,不知道我娘他們幾個多難過呢?!?br/>
她想著想著就覺得難受。
明明那么好的一家人,到頭來卻要因為這樣的事分開。
秦若寒知道她在難受,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別想太多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大哥進去是好事,他現(xiàn)在執(zhí)迷不悟,要是再在外面無法無天的話,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br/>
“我明白。”
李四喜勉強笑笑,聽了他的話卻輕松很多,“淮安那邊有什么動靜?”
“淮安被廢之后就搬出了太子府,住在他自己的私人宅邸里,一直都沒有什么動靜,像是銷聲匿跡了似的,不過皇上也沒有發(fā)話說讓淮揚做這個太子,誰也不敢隨意揣摩皇上心中所想。”秦若寒換上認真的表情,將淮安被廢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
聽到這里,李四喜才輕輕皺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淮安現(xiàn)在被廢應該很著急,甚至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是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打擊倒下的。
但人家家里沒有什么動靜傳出來,他們也不能胡亂猜測。
思及此,李四喜輕聲道:“你別去試探皇上的態(tài)度,要是皇上還不打算立淮揚為太子,那就讓淮揚再多做點事為皇上分憂,咱們接下來控制住這個鬼谷子,再想辦法把散落外在的息生丸存貨全都查出來銷毀?!?br/>
“我明白,我自有分寸,不會隨便打聽立儲之事讓皇上心生不滿和忌憚的?!鼻厝艉阒庾?,邊說話邊用手輕輕揉她的肚子。
楊正匆匆跑過來撞到了這一幕,頓時有些難為情的摸了摸鼻子,“外面有個宮女打扮的姑娘,指名道姓要見夫人?!?br/>
一聽這話,李四喜就知道肯定是有點什么事發(fā)生了,二話不說換衣裳進宮。
秦若寒在背后露出了擔憂的目光,對身后的楊正擺擺手,“你快點去叫飛魚,讓她在皇宮門口等著,以防萬一出了什么事?!?br/>
“明白?!睏钫c點頭,轉身離開了此處。
另一邊,李四喜來到皇宮中以后,就被宮女帶著去了皇后的宮殿。
徐皇后正陪著徐青梅說話,見她過來了連忙招招手,“快,過來說話?!?br/>
“我還是不過去了吧?!崩钏南财财沧?,就站在離她們很遠的地方。
現(xiàn)在徐青梅是很沒有理智的,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對她愛答不理,還是不過去湊趣的好。
聽了這話,徐皇后一下子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你看你,怎么還委屈上了?你放心,今時不同往日,青梅已經(jīng)全都想明白了,不信你看?!?br/>
李四喜下意識看過去的時候,徐青梅也正好轉過頭來,臉上全都是淚水。
“你,你怎么哭了?”她愣了愣,完全忘了方才的不自在。
徐青梅起身走到她面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四喜,是我以前不懂事,是我對不住你,以后我再也不要這樣胡鬧了?!?br/>
“你不必這么說,你沒有什么對不住我的地方?!崩钏南补戳斯创?,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徐青梅搖搖頭,認真道:“有,怎么沒有?是我不顧你的勸阻執(zhí)意要嫁給淮安,現(xiàn)在落得這個下場全都是我活該,我想著和淮安賭氣才會變成這樣?!?br/>
“終于承認了?”李四喜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別怕,只要讓皇上給你們退親就是了,以后擦亮眼睛,遇到好的人再結親,萬事不可沖動?!?br/>
徐青梅點點頭,“明白。”
看她們已經(jīng)和好如初,徐皇后頓時松了口氣。
她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外面進來了一個人。
徐皇后連忙起身,“趙福,你怎么來了?”
“皇后娘娘,皇上知道青梅郡主在這里,特地讓奴才來傳話。”趙福拱拱手,有些欲言又止。
徐皇后心里咯噔一聲,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皇上有什么話要說?本宮洗耳恭聽?!?br/>
“皇上說了,青梅郡主已經(jīng)是二次結親,再退親很有可能會被京城里的人徹底笑話,再說現(xiàn)在太子……淮安殿下剛被廢,這種時候退親也會被人罵落井下石?!壁w福說了一大通,其實就是不讓退親的意思。
徐青梅聽得有些生氣,猛地站起來道:“不管怎樣我就是要退親,我是不會和淮安結親的,我壓根就不喜歡他!”
“郡主殿下,這已經(jīng)不是你能決定的了,皇上發(fā)話,誰也沒有辦法拒絕?!壁w福嘆了口氣,說出這話也很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