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十一沒死,然而,越季也沒死!失去行動能力的許十一躺在地上,看著越季緩緩而起,手中提著那把染血銹爐,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站在了他的面前,云韻紅著雙眼,提著那把秀氣的長劍,擋在許十一面前,劍指血染于身的越季,不準他再上前一步,越季看著,這個小姑娘,不為所動,
許十一艱難的坐在地上,苦笑道,”云韻,你敵不過他的!到我身邊來吧!”
云韻連許十一都打不過,又如何能打過這越季呢!這場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便是不死不休,既然越季提劍而來,那又談何,留人性命,云韻此刻的行為,如果他想殺的話,也只是,在他那口銹爐之上,多留一道順手的死魂罷了!
“我不!許十一,倘若你今天死了,我便陪你死了罷了!”云韻提著劍歇斯底里的擋在許十一面前,打不過,是打不過,但如果能讓許十一多活一刻的話,這便是自己的事了,云韻一劍刺去,未中,越季連眼都沒眨一下,揮手而去,將云韻擊昏在地!
這是男人的戰(zhàn)斗,女人也是徒增麻煩,越季也懶得理會這個連自己一劍也擋不了的娃娃!
許十一見云韻昏倒在地,心口一甜,吐出一口鮮血!不過見越季無意殺她,而是直指自己而來,也就放心,看著步步緊逼的提劍之人,
此刻的許十一,心中倒沒有太多的,驚慌失措,在他看來敗了便是敗了,生死也不由己,唯有看淡了,
很快,越季便走到了,許十一面前,眼中還是那么淡漠,鯨過的面,再怎么看也是沒有表情的,
越季看著重傷的許十一,并未就此下手,而是轉過頭去,看著昏在地上的女孩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那個人,好像喜歡你!”
許十一睜大了眼,有些意外,場面有點尷尬,許十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看向那個死皮賴臉的云韻,心中感到一絲好笑,
“如果我說,我差點殺了她,而且我特煩她.你信嗎?”
越季沒有再說話,眼中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可能在他的生命中,也有過一個為自己,甘愿去死的女孩吧!依舊是沒有感情的說道,”你比我幸運,她還活著!”
許十一沒有理會這個話題,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他想的是自己出招的那一刻,為什么沒有在越季身上留下一道傷口,自己的劍,是絕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離,被躲過的,而自己還毫無察覺,!剛剛在于越季朝自己走來之時,自己便仔細觀察過越季上下,根本找不到,那道自己意想之中的傷口.
許十一淡淡問道
“你~~是怎么躲過我的劍的?”
越季沒有理會許十一的問題,垂下眼看著手中的那口銹爐劍,你不介意我說個故事吧!
“我,越季十三歲成名,本是陳國,丞相之后,實為貴胄之后,”
許十一知道,陳國,是個什么地方,也知道陳國所有貴族的下場,十三年前,燕國鐵騎,踏破陳國國門的時候.自己那個大燕皇帝,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燕國,是不需要那么多貴族的!
隨后陳國包括國君在內,兩萬余貴族,人頭落地!
在于開始,越季自報,那個已經(jīng)不存在的國家之時,許十一就感到了不對,此刻看來,自己和這個來自已經(jīng)成了燕國西省的越季,和自己就不止是挑戰(zhàn)這么簡單了!
越季繼續(xù)說道,
”十三年前,你大燕踏我河山,讓我國破家亡,我臉上第一道,鯨,便是你燕國,鬼獄留下的!”
“鬼獄,之名,你該知道吧!”
作為一個燕國人,許十一自然是知道,鬼獄是個什么地方,只要到了那個地方,就算你是圣位之人,怕是也不能完好的出來吧!世間三大死牢,燕國鬼獄排其二!越季能活著出來,怕是付出的代價,沉重的難以相想!
許十一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在他看來,能在死前聽一個故事,也是不錯的,至少不會死的太過單調!
“我只能說,你比我幸運,她還活著!我逃出之后,流離失所.餓瘋的時候,吃過人***到絕路的時候,殺過自己的恩人,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的行蹤,
后有一回,墮入山崖,得此名曰銹爐之劍,還有一本殘破的三式劍法,從那一刻,我便暗自發(fā)誓,此生要么要么死在別人的劍下,要么報仇而死,所以我無所不用其極,拼命練劍,拼命找人決戰(zhàn),
我靠著那三式劍法,出其不意,殺人越貨,奪人劍譜,
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可我依舊活著!”
許十一頭一歪,真是無語,倒不是覺得眼前的越季,甚是可惡,江湖之中,自古以來,便是一條回不得頭的你死我活,真正讓他無語的便是這絕命墮崖,必得寶,爛大街的傳說人物,還真讓自己死前見著一位了!死而無憾,死而無憾!
“你知道,今日我為什么特意等你嘛?”越季突然眼神微動看著許十一問道,
“我早先便說過,你氣息內斂,必是大極巔峰,你找我無非就是,借我生死一戰(zhàn),以圖突破罷了!”
許十一饒有意味的說道,因為他心里清楚,這個掌握者自己性命的人,接下來要問自己什么,
越季,沒有反對許十一這個說法,
只是又問道,
”而你,又知道我為何要這么不顧一切的以生死戰(zhàn),突破嘛?
許十一早就料到他會說這個問題了
“老燕皇,不久于人世,你這么做怕是為了搏一把吧!畢竟燕皇身邊,形影不離的十常侍,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不錯!我當年剛進階大極位的時候,就去刺殺過那人,不過沒有成功,九死一生逃了出來,”
越季緩緩而道,
“燕國十常侍,為燕皇近侍,個個修為達圣,十人合戰(zhàn),怕是上圣也要避其鋒芒,我也是佩服你,這你都能逃了!”
越季的這一經(jīng)歷著實,讓許十一驚了一番,大極位便敢去惹十常侍,居然還能活了!算是一位奇人了!許十一驚訝的說道,
“我怎么進的皇宮而又逃出來的,說來你也不信,”越季終是,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可笑的笑意淡淡說道
“哦”許許十一對此還真有些興趣,對于這個秘密還真是想知道,
越季突然間大笑了起來,可惜笑的不甚精彩,卻是可怖,
“你永遠都不會想到,當日助我之人便是那屠殺我陳國兩萬余人的,燕國鐵騎之將,燕國四皇子,晉王,朱方略!”
的確,確實這個問題的答案驚呆了許十一,想不到在這里還能知道,那皇宮之中的一道秘聞,
那此刻在燕國,人人都不看好的晉王,朱方略還有如此心機!
當真是皇權謀略,暗斗在上,父親亦可殺,這便是謀!
“我費盡心機,在無數(shù)場戰(zhàn)斗中,終是將那在山崖之中,得到的三式劍招,融為一劍!”
聽到越季這句話,許十一苦笑起來,”恐怕,這一式劍招,你就用在我身上了吧!”
越季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將那柄銹爐,在自己褲子上劃下一塊,看似還算干凈的布,在劍身之上,仔細的擦拭,抹去一干血跡,待到劍身泛光,露出本來面目后,他似乎有著滿意的意味,在手上使了個劍花,
將劍插入,面前地上,耀在許十一面前,
許十一不知道此舉為何疑惑問道
“怎么,你不殺我?”
越季一直是淡漠萬物,毫無波動的眼神中,終是浮上幾絲,或是滿意,或是安慰,亦或是解脫的,莫名之光,嘴里也沒有了,那種毫無感情的波動,看著面前插在地上的銹爐,嚴肅且鄭重的說道
“我的劍,你見過了!’
許十一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劍客棄劍,這是不殺自己了嘛?可明明那最后一劍,已經(jīng)見了高低啊!許十一沒有說話,只是以一種,極其疑惑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著實讓自己看不透的家伙,
“活著,真的很不容易,活著也很美好,所以,你就好好活著吧!”
越季這個勝利者嘴里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讓許十一明白了,確信了自己不還能活著的這個事實!不過確實是活的莫名其妙!
越季說完這句話,掉頭就走.
許十一看著插在自己面前的銹爐,喊道,”銹爐,你不要了?”
越季停住了腳步,愣了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說道,”我的劍,你見過了,而,你的劍我也見過了!可惜,你的比我的,強上那么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