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都市,車水馬龍。
姚月默默地走到一個偏僻的小角落里,呆足了一個半小時,等“好感度負增長器”的作用完全消除后,才轉身跨進了旁邊的地鐵站里。
巧得很,這座城市就是她死去的地方。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她的死亡時間不過幾個小時。
或許她應該去給自己收個尸?
姚月去買了一個大大的墨鏡,又買了一套黑色的長風衣,把自己打扮得像個黑幫大姐頭,才慢悠悠地來到了車禍現(xiàn)場。她的尸體已經(jīng)被蓋上了白布,肇事車輛正在接受盤查。
呵。
不得不感慨一句,天朝的辦事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一位年輕的小警察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里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刻意壓低了聲音:“頭兒,這姑娘的父母都過世了,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原籍也不在這里,我們……”
姚月默默地走了。
她需要去辦一張□,表明她是死者的遠方表姐,然后去領回自己的尸體,燒掉,或許還可以立個墓碑,死者和立碑人都寫上自己的名字,肯定很帶感。
唔,看樣子,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
***
姚月忽然想到,她應該去買一批劇本。
無論是《恐怖游輪》、《暮光之城》還是《黑鏡子》,甚至是黑化的《白雪公主》,系統(tǒng)君似乎很熱衷于根據(jù)電影劇本創(chuàng)造一個虛擬的世界,然后把她丟到那個世界里去,完成一個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黑鏡子》里,她因為不清楚劇情,幾乎沒把自己給累死,睡眠時間也只有可憐的三四個小時。如果系統(tǒng)君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
“吱——”
一輛橫沖直撞的小轎車擦過她的身側,停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司機罵罵咧咧地下了車,直朝姚月罵道:“你沒長眼睛?”
姚月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等等!你把我的引擎蓋都給擦壞了,要賠錢!”
喲,還訛上了?
姚月慢騰騰地走到那輛“嬌貴”的小轎車面前,盯著光滑如鏡的引擎蓋,捏起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鐵皮凹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她把指節(jié)掰得喀喀做響:“諾,看著,這樣才是真正的‘擦壞了’。說吧,賠多少?一塊,還是一億?”
“一塊……不不不,不用了,誰沒有個磕著碰著的時候,哈哈,哈哈?!彼緳C訕笑著鉆進駕駛座里,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沒命地踩油門,計速器上的指針一路狂飆。
系統(tǒng)君從她的衣領上跳到了她的肩頭,翹著二郎腿,無聊地打哈欠。
大米、面包、罐頭、鍋碗瓢盆……
帳篷、繩子、匕首、狼眼手電筒……
酒精、繃帶、各類急救藥品……
姚月看著個人賬戶上飛速飚升的數(shù)字,抹了一把汗,問系統(tǒng)君:“我的存儲空間有多大?”
“理論上說,是你的體積乘以身體系數(shù)再乘以積分數(shù)?!毕到y(tǒng)君答道。
嗯,那還可以繼續(xù)塞。
姚月轉身又去買了一批藥品,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存儲空間里的溫度和濕度也隨著她的身體數(shù)值變化而變化,很可能不利于物品的儲藏!
她戳戳系統(tǒng)君,問道:“存儲空間里的溫度和濕度分別是多少?”
“絕對零度,以及濕度零?!?br/>
絕對零度……
姚月默默地為酒精和藥水們默哀了三分鐘。
她足足忙了一整天,才把野營需要的物品購買齊全。從上幾次任務來看,她露宿野外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挨餓的幾率也相當大。如果某天不小心被系統(tǒng)君丟到了世界末日,那么充足的物資儲備就顯得相當重要。
第二天,天光正好。
在姚月的強烈要求與金錢攻勢下,她的尸體終于順利火化,而且被安置在了一個風景優(yōu)美的墓地里。做完這件事情之后,姚月又趕回老家,為過世的父母獻了最后一束花,又與老朋友們一一道別,才去處理她堆積成山的劇本。
不過,為什么是買劇本,而不是直接下電影?
——答案是,她看書的速度比看電影的速度要快多了。劇本一眼掃過去,頂多半小時就能清楚大致脈絡,電影還得翻來覆去地看,一不小心就忘了前面的劇情,浪費時間不說,還耗神耗力。而劇本卻可以隨時跳著看、顛來倒去地看,直到琢磨透徹為止。
***
夜幕降臨。
姚月躺在金色的海灘上,盯著陰沉沉的夜空發(fā)呆,旁邊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播放著最近正火的的電影,可她卻沒什么心思看。系統(tǒng)君依舊變成了鈕扣,別在她的衣領上,估計也是嫌棄這個世界無聊。
尸身火化之后,她是徹底與這個世界一刀兩斷了。縱然可以再次回來度假,那也已經(jīng)不再是過去的自己。未來究竟如何,她心里沒底,可她知道,她必須盡最大的努力,才能活下去。
筆記本里的電影自動切換成了美劇,而且是一部爆笑無厘頭的美劇。姚月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繼續(xù)躺在沙灘上,閉目養(yǎng)神,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睡著了。
當一個熟睡的女人躺在觀景海灘上,在深夜里,會遭遇些什么?
打劫?綁架?還是QJ?
很不幸的是,姚月都遭遇了一輪。
當一把冰冷的匕首貼在她的脖子上時,她其實已經(jīng)醒了。
而后,她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對著那兩位疑似不良少年的黃毛小子勾了勾手指:“要來嗎?”
黃毛少年們明顯興奮過頭,又加上這里除了他們?nèi)齻€也沒別人,便興奮地撲了上去。不過,迎接他們的是手臂脫臼的聲音。
姚月笑瞇瞇地在他們的大腿上比劃,笑瞇瞇地說道:“力氣拿捏得不太好,應該直接打斷的。唔,這膝蓋嘛……”
膝蓋好疼。
黃毛少年們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趁著眼前的魔女還沒下手,趕緊撒丫子跑了。他們發(fā)誓,這絕對是他們出娘胎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
姚月揀起了掉在地上的匕首,掰彎了丟開,忍不住搖搖頭。
現(xiàn)在的熊孩子……
下一撥是一群喝醉了酒的壯年男人。
姚月看見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聽說這里的觀景海灘不太安全,果真如此。
不過,實力決定一切么。
在醉鬼們表現(xiàn)出“把她拖到黑暗的地方,做些快樂的事情”之前,姚月已經(jīng)把他們一個個的劈暈了,丟到垃圾桶旁邊,拍拍手,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xù)補眠。但是,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一輛面包車里了。
她心里咯噔一聲。
由于身體上沒有絲毫痛感,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帶上的車。鼻尖隱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氣味,似乎是乙醚,又似乎是別的什么致幻劑。一位猥瑣的小男人嘿嘿笑了,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說道:“妹子,別怕,哥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br/>
姚月冷笑一聲。
這明顯就是拐賣的前奏。
“好地方?閉塞的山村里么?”她閑閑地枕著自己的手臂,靠在面包車的后座上,赫然發(fā)現(xiàn)座位底下還有一位姑娘。不過,那位姑娘明顯沒她這么好命,不但被捆得結結實實,嘴里還被一只臭襪子個堵住了,只能唔唔嗯嗯地叫著,拼命掉眼淚。
“哎喲妹子,你說得太過分了?!扁嵭∧腥艘慌拇笸龋尤粐Z叨開了,“說閉塞呢,倒也不閉塞,就是小了些,男人也多了些。話說妹子你的心態(tài)可真好,我太欣賞你了……呃……”
姚月淡定地從他的脖子后頭收回了手,又一掌劈在司機的后頸上,敏捷地翻到前座,踩了剎車。
座位底下的姑娘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姚月長長吐出一口氣來,替她解開繩索,丟開了她嘴里的臭襪子,看著她拼命踢打著兩個人販子,嗚嗚地哭。她年紀不大,頂多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身上還穿著校服,胳膊上被勒出了好幾道淤痕。
“我們該走了,順便還得把他們處理一下?!币υ轮钢杳圆恍训娜素溩诱f。
小姑娘抽噎了一下,點點頭,咬牙把兩個人販子都捆了起來。姚月已經(jīng)坐在了司機的位置上,一轉方向盤,順著原路返回。
“姐姐,謝謝你。”小姑娘聲音糯糯的,很是好聽。
“不謝。我也是為了救自己?!?br/>
“姐姐,你是黑帶幾段?還是說,你學過什么厲害的功夫?”小姑娘眼睛里亮閃閃的,滿是崇拜。在她這個年紀,最喜歡幻想和崇拜英雄了。
姚月輕笑一聲,驀地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都沒學過,我只是骨頭比較硬、準頭比較好而已?!彼徊扔烷T,把車停在了警察局門口,“好了,姐姐要先走了,你自己可以回家嗎?”
“可以!我還要把這兩個可惡的混蛋送進監(jiān)獄呢!”小姑娘狠狠握了握拳頭。
姚月跳下面包車,胡亂找了一家酒店,開了鐘點房,愜意地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清洗了一遍。緊接著,她又去街上血拼了一回,從緊身衣到晚禮服,從登山鞋到高跟鞋,能買的統(tǒng)統(tǒng)買了一堆。反正前天用積分換貨幣的時候,兌換得太多了,花不完也是浪費。或許她可以多換幾種貨幣備用著……
她怎么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給party制造通貨膨脹?
突然之間,衣領上的鈕扣抖了抖,掉落下來,變成了十厘米高的系統(tǒng)君。
“休假結束……”
“明明還剩八個小時!”
“……命運轉盤開啟,系統(tǒng)隨機抽中坑爹大禮包000000,禮包任務:空。計劃任務四開啟:關鍵字,《死神來了》,綁架死神;角色綁定:茱莉;任務時間:十年?!?br/>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