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放開我……我沒有……我沒有……”
顧沁覺得身子很重,似乎是陷入泥潭之中,被狠狠往下拽。
忽而眼前人影閃動,拿著鞭子拼命的打在她身上,她想躲卻怎么也躲不開。
周圍有許多的聲音,交疊在一起,似乎都在罵她,都在詛咒她……
顧沁猛的睜眼醒來,喘著大氣失神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顧沁,你總算醒了!”
廖娟滿臉的焦慮,看到顧沁醒來提著的一口氣也松了下來。
顧沁扭頭看看廖娟,又看看周圍,“媽……這里是醫(yī)院?”
“對啊!要喝水嗎?”廖娟將水杯遞到顧沁的手上,繼續(xù)問:“你啊還說能自己照顧好自己,要不是秦靜發(fā)現(xiàn)你暈倒了,媽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提到秦靜,顧沁心有揪了一下,而后呆愣的接過她手里的杯子,喝一口后,看著廖娟,發(fā)現(xiàn)她的神情沒有什么異樣,這才是暗暗放心。
秦靜沒有告訴媽媽嗎?
可為什么呢?她這么討厭自己,為什么會沒有聲張??
顧沁看外頭黑漆漆的一片,知道還是晚上,看著廖娟說:“媽,我沒事,你去休息一下吧。”
廖娟卻沒有動,而是起來打開保溫壺,盛了一碗湯給她,“喝點!”
顧沁眼一熱,道了聲謝謝媽。
“你這孩子,跟媽說什么謝謝??!快喝吧。”廖娟這次是被顧沁嚇到了,這么多年身體那么好的人突然就暈倒了,好在送過來醫(yī)院檢查后說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有點低血糖。
“顧沁,你一個人在外媽媽不放心,要不你搬回來住吧。”廖娟一說,顧沁將碗放下,安慰她,“媽,我真的沒事!可能最近工作比較忙,你也知道我剛出來工作要學(xué)的東西比較多,過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
“媽!”顧沁握住她的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我搬出去這事琳姨是答應(yīng),說明她并不想我住在秦宅,我搬回去你不就難做了。媽,我真的沒事!你別擔(dān)心我??烊バ菹??!?br/>
廖娟還是不放心,“不行!我還是守著你吧?!?br/>
“媽,我已經(jīng)醒了,有事我會叫護(hù)士的?!?br/>
廖娟最后還是被顧沁勸回家去了,顧沁是她的親生女兒,可秦輝那邊……哎,廖娟突然的嘆氣。
當(dāng)年她嫁給秦輝,想著讓顧沁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她卻總是悶悶不樂的。
顧沁呆坐在病床上,抬眼看窗外,婆娑微動的枝丫之間,黑黑的蒼穹下一彎明月皎潔迷人。
也不知道秦硯在做什么……
秦宅。
秦靜目光閃亮的盯著端坐在對面的男人,這個人是他的小叔,只比她幾歲,可卻是她秦家的驕傲!也是她秦靜的驕傲!
而這個秦家的驕傲,現(xiàn)在卻被顧沁玷污了!
她怎么可以!
秦靜幾乎變態(tài)的執(zhí)念下,心里對顧沁的憤怒更甚。
看著臉部幾乎要扭曲的秦靜,秦硯終于是開口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看我?”
秦靜咬咬唇,鼓起勇氣,“小叔,是不是顧沁那個賤人勾引你的?”
勾引?秦硯眉頭狠狠的皺了皺,面無表情冷聲問:“秦靜,我的事與你何關(guān)?”
“小叔!”被秦硯的無所謂的態(tài)度刺激到,秦靜不覺的提高了聲量。
“小叔!你是秦家最杰出的繼承人,是秦家的驕傲,怎么可以和那樣的女人在一起?”
她眸光與往常不同,帶著熱烈的崇拜,讓秦硯一驚,但此刻她的話實在是太放肆了。
“秦靜,誰給你的權(quán)利管我的事情?我是秦家的驕傲又怎樣?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我喜歡顧沁也是我的事,你最好閉上你的嘴!”
聽到秦硯維護(hù)顧沁,秦靜的情緒顯得更加激動,眼瞳里變得紅紅的,“不會的!你怎么會喜歡她!小叔……你只是玩玩是吧?是的,她也就配隨便玩玩!小叔……”
秦硯沒有耐心繼續(xù)和秦靜糾纏,“秦靜,我的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和顧沁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她!”
“小叔!她會毀了你的!”秦靜最終接受不了,凄厲的吼一聲,而后眼睛通紅的瞪著他,看起來很恐怖。
秦硯搖頭,眼眸平靜的看著秦靜,他雖然不喜歡這個侄女,但她至少姓秦,是秦家的一員,他并不打算對她做什么。
“秦靜,是我毀了她?!鼻爻幍穆曇魩е⑽⒌臐駶櫍犉饋砗艹林睾透袀?。
秦靜的心里,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父親好一百倍,是她眼中最耀眼的存在,是她能夠在秦家堅強(qiáng)生活的希望和信仰,可現(xiàn)在這個人卻說他喜歡的是她最討厭的人!
他心疼和愛護(hù)那個女人!
秦靜心中的信仰瞬息倒塌,砸得她心頭滿是鮮血。
“小叔!你為什么就是這樣執(zhí)迷不悟!你和顧沁是不可能的!你別忘記了,她的母親是你大哥的老婆!雖然我不想承認(rèn),可她也是你的侄女!”
“她不姓秦!”秦硯淡淡的一句話,卻給了她最好的答案。
秦靜猛的燦爛的笑,“那也沒用!爺爺不會答應(yīng)的!在爺爺眼里她不過是一坨爛泥,對你毫無價值!還有琳姨,她也絕對不會同意的!這些你無法忤逆的存在你要怎么說服?還是要帶著她遠(yuǎn)走高飛,私奔?”
秦靜的話無比犀利,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顧沁的出身根本入不了秦天明的眼,而席琳也是,不然她也不會讓顧沁搬出去了!
不就是怕秦硯和她有牽扯嘛!
可惜,誰也沒想到,秦硯和顧沁早在六年前就牽扯在一起了!
那時候顧沁還是個青澀的小丫頭,連女人都算不上!
秦硯平靜的聽她說完,攤攤手,似乎并不著急。
“秦靜,既然你相信我的能力,為什么會認(rèn)為我說服不了老爺子和我母親?何況有時候,有些事并不需要說服,當(dāng)一個人擁有絕對的權(quán)利之時,誰也不需要在乎!”
秦硯的話也很犀利,也很明白和清楚。
秦家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他,他想要做的沒人能阻止!
秦靜身子僵硬在原地,忽的冷笑:“好!既然你這么不在乎,那也不會在乎我現(xiàn)在就告訴爺爺和琳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