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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小狐貍白晴,帶著言寧縱躍山間,揚言要讓他見識一下涂山的奇特時...

    匆忙離去的大妖月瑤,卻出現(xiàn)在了狐族禁地的深處,一個看上去年深歲久,隱藏在茂草密藤里的洞府前。

    洞府外幾根巨大的圖騰石柱,已經(jīng)被風化得有些斑駁,爬滿苔蘚的石板上,隱隱還能看出些浮雕紋路來,一眼看去,全是歲月變遷后,在此留下的印記,寂靜蕭索中,透出幾分蒼涼...

    剛一落上平臺,便聽見洞府內(nèi)傳來一陣低沉的聲。

    “你這丫頭,精神頭不錯啊,快進來說話吧...”

    這聲音,仿佛是透過歲月長河,傳來的呢喃,暮暮沉沉的,無悲無喜...

    作為一個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月的化形大妖,被叫做丫頭的月瑤,竟然沒有絲毫不適,臉上閃過一陣,與那一身雍容淡雅氣質(zhì)完全不符的嬌羞,隨即緩緩?fù)崎_石門,走了進去。

    洞府內(nèi),幾座造型各異的石狐雕像,托舉著晃動的火苗,把里間照的忽明忽暗,看不清陳設(shè)。

    一位老者,盤坐在中間巨大的青石祭壇上,垂眼低眉??菔莸纳眢w蜷縮在一起,讓青色的袍子,看上去有些寬大,佝僂得像是能被一陣風就刮走了一般。臉上深陷的皺褶,就像是枯朽老樹上露出的年輪一般,在講述著時光荏苒留下的信息...

    “老祖宗,月瑤此次出去,可是帶回來一個您意想不到的人呢!”月瑤臉上泛著狡黠的得意神情,像極了向長輩邀功請賞的撒嬌模樣。

    老者苦笑的搖頭,嘆了一聲:“哎..苦了你這丫頭,隔斷時日,就要出去冒險一回?!?br/>
    接著,老者又意興闌珊的繼續(xù)說道:“能有什么意想不到之人?這年頭,外面那些修士,大多都是些沽名釣譽,被吹捧上天的膚淺之輩...便是有些真才實學的,也被那些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豈能被你輕易擄來?”

    “嘿嘿,老頭兒!這回這人啊,還真和以前那些不同...咯,給你看看,這是什么!”月瑤神氣無比的說完之后,就將從言寧那兒拿來的黑色令牌,遞了過去。

    被叫做老頭,青袍老者似也不惱,用如同枯枝般的手指,顫顫巍巍的點了點月瑤,很是無可奈何的樣子。

    接著摩挲著令牌,皺眉耷眼的眼睛,突然就睜得老大,有些激動的喊道:“‘玄黓令’?。∧阏业健]’門的人了?!...不對,他們那一門,可都斷了幾千年了,怎么會還有門人...應(yīng)該是某個得了其傳承的修士,也一道收獲了這枚令牌,被你這丫頭碰上了,對吧?!”

    老者眼中閃過的精光,讓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是枯木逢春了一般,振奮激動不已,再沒有一絲一毫暮氣沉沉的樣子!

    “哈哈,老祖宗果然明察秋毫,足不出戶,就能知曉外界大勢,洞察敏銳之極,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月瑤極其夸張了吹捧了一番,接著又緩緩講述道:“此次能抓來這人,說來也還真是湊巧!泣血澗外頭,有一座大陣,老祖宗您還記得吧?月瑤這回出去時,趕巧路過....”

    “糊涂!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泣血澗那地方,最好躲得遠遠的,這些年來,里面的那些鬼東西,愈發(fā)的不安穩(wěn)了,搞不好,又要出什么大亂子!別以為你才剛進八階,就能為所欲為,一旦出了岔子,老夫都救不了你!”不待月瑤說完,青袍老者極為嚴厲的斷喝,看上去對泣血澗大為忌憚。

    接著,又一副碎碎念道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就聽點話吧丫頭,別給老夫添亂了,行嗎?”

    “哼!老頭,我不去泣血澗冒險一次,又怎么會碰上這回這般合適的人選!”月瑤白眼一翻,嬌哼道。

    “屁的冒險,你這是在玩命!就算是得了些許‘玄黓門’傳承的修士,也一定就真對咱們有用,更不值得你這般做,明白嗎?”老者余怒未消的叮囑道。

    “月瑤起初時,也是沒抱太大希望,只覺得既然跟‘玄黓門’有關(guān)聯(lián),讓他試試也無妨。但后來,我又用‘勾魂引念’拷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小子,好像并非只是獲得了‘玄黓門’傳承,那么簡單...”月瑤語氣一變,終于又恢復(fù)到之前那雍容雅致的模樣,將言寧交代過在遺址中的經(jīng)歷,徐徐道來...

    半晌過后,青袍老者終于直起身來,深陷的眼窩中,閃過睿智的驚喜。

    捋著垂至下顎的白眉,點頭說道:“如此看來,還真如丫頭你所言,那遺址,怕還真就是那位留下的傳承之地。你抓回來的那小子,恐怕也未盡實言,不可能跟他說得那樣,就僅僅只得了幾本陣法典籍那么簡單!”

    “我也知道,那小子肯定是有所保留,能在我引動神念的情況下,還能掙脫出來筑基修士,月瑤可是頭一回遇到,真是不簡單!要想知道更多的,除了搜魂之外,也別無他法了...所以啊,這不是來找老祖宗您,來拿個章程嘛!對‘玄黓門’我都了解的不多,更別說傳說中的那位了!要不老頭你親自去試試,或許啟一卦問問,看這回到底有沒有希望?”月瑤語帶希冀的問道。

    “嗯...那一門之人,慣會弄鬼,粘上毛比猴都精,比咱們涂山一族還像狐貍...有點手段,倒也不意外,否則也不會得到那位的傳承了!才筑基期啊,修為有點低了,不過資源,咱們倒是不缺...你說的那小子,這會兒人在哪兒呢?”老者沉吟了一會,問道。

    “我讓晴兒盯著他,在附近逛逛,也沒做什么限制,只要他人在咱們涂山中,也不虞飛跑了。不管有沒有用,先盡量交好一番再說,免得到時心頭起了怨念,最后吃虧的還是咱們,他一個人類螻蟻而已,宰了也就宰了,不值一提!要是因此壞了咱們大事,那可就萬死莫贖了...老祖宗這會兒要見見嗎?”月瑤不緊不慢的回道。

    “不急,稍后你讓晴兒帶他到‘月牙泉’邊的那處破損,去試試成色再說。要是一開始就給其太高的禮遇,被瞧出虛實來,反過頭拿捏咱們,反倒是不好辦了。”老者一擺手,拒絕道。

    月瑤聽聞之后,明顯大為不以為意,黛眉一擰,連氣勢都忍不住釋放了出來。

    袖口一揮的展顏說道:“就憑他一個人類的筑基螻蟻,還敢在咱們涂山放肆不成?。±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們以禮相待,已經(jīng)算得上是最大的客氣了!還禮遇?拿捏?本座都不用威逼,只需帶他到其他幾族去走一圈,讓那小子看看那幾家是怎么對待人類修士的,還怕他不乖乖聽話?”

    “要不是我摸不準這‘玄黓門’的深淺,想著跑你這兒來問問,那小子這會兒就已經(jīng)被本座關(guān)起來了,哪還有閑情讓晴兒去陪他!以前抓來的那些陣法師,也沒見你這般重視過啊!”

    月瑤的這幅樣子,似乎是覺得涂山一族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一般,很是不依不饒。

    “急什么急,都是掌管一族一脈的化形八階了,怎么還是這般毛毛躁躁的!”老者語帶無奈的責備了幾句,遂又耐心的解釋說道:“如果那小子真的是身懷那位的傳承,那這可就不僅僅是修復(fù)咱們‘祖陣’破損,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了,或許,還是咱們涂山一族的天大機緣吶!”

    月瑤聽完后一驚,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

    見老祖宗說得鄭重其事的樣子,眼帶著好奇的問道:“老頭,你神神叨叨的,是算到什么了吧?快給我說說,是什么樣的機緣,能讓老祖宗你都這般重視的?咱們涂山一脈,什么都不缺,就算是他身懷那什么棋陣子的傳承,最多也不過是陣典、功法一類的東西,對我們妖修來說,絲毫沒用,用得著這般鄭重嗎?!”

    “那位棋陣子...老夫也是聽長輩說起過關(guān)于他的事跡,說起來,咱們涂山一脈,能在萬圣山中能站位腳跟,布下的‘祖陣’也是得益于他的饋贈...”青袍老者追憶的話音,變得悠遠了幾分。

    接著又繼續(xù)講述說道:“如今萬圣山中的老一輩,或許還有那么幾個,記得這位人類驚才絕艷的大能修士,那真是用神鬼莫測,翻云覆雨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啊!”

    “可是也正是因為咱們涂山一族,與他有類似于這般香火之情的交集,才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一些!以那等修為通天,在數(shù)萬年前別說是元嬰了,就算是化神修士,都被其壓得抬不起頭來的修為,你說他最終的結(jié)局,會不會與其他修士,有所不同?”

    “老祖的意思是????!”月瑤面容大驚的,捂著嘴巴,用手指了指天。

    老者輕捋垂須,默然的點了點頭,大有深意的像是默認了一般....

    “不可能!!這樣的事情,數(shù)萬年都沒有聽說過了,就算是化神期,這數(shù)千年來,人、妖兩族都沒人能觸碰過了,不是說飛升之路,在此界早就斷絕了嗎??!”

    月瑤的表情,從最初的懷疑,到驚喜,再到現(xiàn)在的激動難耐...

    最為八階大妖,幾乎要問鼎修仙界就頂尖的存在,自然能意識到,老祖宗話里的機緣,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