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在嘲諷自己,可是陳曉薇在他眼里看見了難過,還有一些不懂的情緒,像是在掩藏什么。
她搖搖頭,「不是的,你不是……」
在陳曉薇的心里,洛誠是混蛋了一點,可是也不完全沒有優(yōu)點啊,這不是他的真心話!
她也不想聽見洛誠說這些貶低自己的話。
根本不是這樣的。
眼淚又一次的流出來,她沒有哭出聲,是莫名的有點心疼洛誠,說不上來的感覺。
洛誠無所謂的笑了一聲,「我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比你清楚?!?br/>
「你是混蛋,但……但沒有,那么混蛋!」
陳曉薇想說點什么,可是大腦里突然組織不出來語言,兜兜轉轉的只圍繞在了‘混蛋兩個字。
洛誠忽然發(fā)笑。
看她臉上還掛著淚,用粗糙的指腹將眼淚抹去。
「陳曉薇,你給我記住了。」他又變成認真的面孔,「我洛誠從來就不相信感情,在我眼里感情就是不存在的,所以別跟我說什么喜歡、愛啊之類的話?!?br/>
陳曉薇眨巴著眼睛,不理解的看他。
她不明白,這世界上怎么會有人不相信感情,除了情情愛愛也有其他的感情???
兄弟、朋友、同學之間的友情,家人之間的親情等等,這不都是嗎?
難道洛誠的人生里,一樣都沒有嗎?
那么,他和秦相佐、侯斌之間的關系又是什么呢?
她的眼淚已經干涸,臉頰上隱隱的有兩道淚痕繃著她的臉。
陳曉薇就算再厭煩了那個家庭。
可是她也知道,父母對她是有親情的愛,陳之宛與她之間也是。
洛誠怎么會沒有呢?
他又到沙發(fā)前坐著,從口袋拿出煙點上。
客廳里忽然間安靜下來,陳曉薇站在原地看著他。
煙霧籠罩著他的臉,眉頭微微皺起染上了一層濃濃的陰郁。
陳曉薇朝著他走近了一些,小聲問:「為什么?」
「就是不相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他煩躁的懟了回去。
陳曉薇不滿的噘著嘴,弱弱的說:「那,那我要是答應你的話,能不走嗎?」
「當我這是收容所?收留無家可歸的小孩???」洛誠對她翻了個白眼,「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你……」陳曉薇忽地紅了臉,小聲嘟囔,「你夜里還不是這么說的呢。」
洛誠快步走到她跟前,把耳朵貼過去。
「剛嘀咕什么,再說一遍?」
陳曉薇趕緊閉上嘴巴,才不會自不量力呢。
洛誠推著她的肩膀往外走,「趕緊走,你未婚夫還等著你呢?!?br/>
「他不是!」陳曉薇反駁。
「我管你是不是,趕緊滾?!?br/>
推著她站在門口后,洛誠回頭走了。
「那個?!龟悤赞庇纸兴肝乙院蟆€能過來嗎?」
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
洛誠無奈的嘆息一聲,在褲子口袋里掏了掏,一串鑰匙已經在手里。
從里面取出一把丟給她,「我不保證你進來能看見什么,最好別來?!?br/>
陳曉薇開心的雙手接住。
說著別來,還不是把鑰匙給她了?
看他又在抽煙,陳曉薇定了定心神,腦海里突然竄出來一個想法。
一個特別大膽,令她都意想不到的想法。
鑰匙的尖尖角戳了下手心,猶豫著要不要說。
沒聽見開門聲,洛誠明顯的
不耐煩了,喊著:「你還走不走啊,真打算讓我把你丟出去?」
「洛誠!」
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陳曉薇沖著他喊了一聲,臉上綻放著明媚的笑容。
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還閃動著淚光,卻是眼含笑意、異常的明亮。
昨夜的一場雨后,迎來的是陽光明媚的天氣。
大約是經歷了一場春雨的洗滌,外面的天空格外湛藍,陽光也亮了許多。
客廳里被陽光照得透亮。
陳曉薇站著的那一塊地方,正好就在窗戶落下的陽光一角后面。
不知是她的笑容,還是她自帶著光芒,好像太陽都圍繞著她轉似的。
她直勾勾的盯著洛誠的臉。
洛誠也朝著她看過去,微微瞇起眼眸。
她的笑容,莫名的刺痛了他的心,隱隱的疼著。
「干什么?」聲音也隨著沙啞了幾分。
「我們再打個賭吧?!?br/>
洛誠沒忍住笑出聲來,「唐老板是不是沒跟你說,和我打賭必輸?」
「她說過,但是?!龟悤赞彬湴恋难銎鹉?,堅定的說,「我就是不相信!」
她的倔強都被洛誠看在眼里。
這種幼稚的把戲,洛誠從來就不怕。
「好啊,賭什么?」
「賭——」陳曉薇故意拉長尾音,「有一天你會求我的!」
有幾秒的沉默后,洛誠爆發(fā)出大笑。
「哈哈哈……」
陳曉薇不著急,等著他笑完。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賭有一天你會求我!」陳曉薇重復一遍,著重的點出‘求這個字眼。
是的,陳曉薇要的不是他找,而是求。
更大的賭誘惑極了。
「那你輸定了?!孤逭\十分有把握的說。
陳曉薇搖頭,「不會的,這次該輪到你了,接受嗎?」
「可以!」洛誠欣然答應,「賭注是什么?」
陳曉薇想起他們看星星的那個晚上她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依稀記得,洛誠回答她的話。
「沒有賭注,這一場賭約一定是我贏!」
說完,還不忘得意的沖著他哼了一聲,開了門出去。
門外,關泉和汪司晨都還在。
「抱歉關醫(yī)生,讓你久等了?!龟悤赞笨蜌獾膶λc點頭,讓開一些。
「沒有,我也要回去了?!?br/>
對她微微頷首,也沒看汪司晨轉身就走。
坐在汪司晨的車上,陳曉薇輕聲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
兩人之間隔著很寬的距離。
汪司晨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紙袋上,緩緩地又上移打量著她的衣服。
這衣服不是她的風格,顯然不是自己買的。
「在洛誠家里好玩嗎?」他問。
陳曉薇并不想回答他的話,依舊盯著外面閃過的街景出神。
她心里很不高興,也擔憂。
這些都和身邊坐著的男人毫無關系,也不想告訴他。
無論汪司晨說什么,陳曉薇都沉默不語。
直到看見了外面那條熟悉的街道,距離唐漪的花店不遠,大喊一聲:「停車!」
徐秘書第一反應就是從后視鏡看汪司晨,等待他的指示。
陳曉薇的手已經放在了門鎖上,「不停下我就跳車了!」
說著,手指撥動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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