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秦并未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匆忙間一手攬住大公公腰際,一手騰出空來抵擋。
“放肆!膽敢襲擊我燕文國君!”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已經趕上,見狀二人即刻抽出佩劍。
簡離年幼,但陌無雙既會派他下山歷練,并且保護大公公安危,那定是有些本事的。
所以此時隨著另外兩人加入,燕秦得空,帶大公公退到一邊,凝眸看向那名童子,眼底隱有贊賞,“他是你的人?”對大公公問道。
“拿開你的手?!被卮鹚氖悄橙嗣黠@帶有涼意的話。
燕秦自然不會乖乖聽從,漂亮的桃花眼微動,“怎么?何以對朕……”這般冷淡。后半句尚未出口。
“松手!”這一次,大公公語氣更加決絕。
燕秦還想再說什么,“你聽不懂斐然的話?!”四皇子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二人身邊。
未用尊稱,這一刻韓藝卿氣勢凜然。
燕秦因此瞇眼,一手仍環(huán)在大公公腰間,“朕在和斐然說話,輪不到旁人插嘴?!?br/>
“呵~!說話?本皇子怎么覺得,某些國君是在強人所難!”韓藝卿略帶嘲諷的反擊。
燕秦是誰,豈會敗給一介武將,很快有了說辭,“李陽當日聯(lián)合輕賤女子意欲陷害斐然,怎么,身為李家鼎力支持的四皇子殿下,現(xiàn)在是打算繼續(xù)對斐然下黑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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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血口噴人!”顯然,論心智,韓藝卿不是他對手。
二人發(fā)生爭執(zhí)。斐苒早就受夠這些陰謀詭計,“麻煩你們離我遠點!”
燕秦和韓藝卿同時愣怔,“斐然……”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之后大公公看向其中一人,眼底是冷意,是厭惡,是反感。
第一次被人這么盯著,不知為何,燕秦非但不怒,心底反而生出不詳?shù)念A感。
“噬心蠱,還要我繼續(xù)說么?”
大公公開口三個字,點明一切。
燕秦眸光閃躲,環(huán)在對方腰間的手變得僵硬。
“不是斐然,你聽朕說……”
“閉嘴。事到如今,繼續(xù)解釋只會讓我對你更加惡心!”
惡心?燕秦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貶低過,即便幼時在宮里被兄弟姐妹嘲笑,也未用過惡心這個詞。
發(fā)現(xiàn)腰上的那只手微微松動,“聽懂了?聽懂了就麻煩……滾—遠—點!”大公公遂又惡狠狠添上一句。
二人對話,四皇子原本在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不想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
“笑什么?你有資格笑別人?記得我曾說過,男子話多惹人嫌,但更讓人討厭的是明明話多,卻怎么也說不過別人的蠢貨?!?br/>
“哦~對了,忘記曾經差點被蠢貨害死,只是可惜了,我命大,任你們噬心蠱、巨蜥輪番上陣,我就是不死,就是活活氣死你們!”
說完一把推開早已木訥的燕秦,“簡離,我們走!”
收到示意,童子即刻從混戰(zhàn)中抽身,一躍來到大公公身旁。
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收回武器。兩人先是暗道這孩童小小年紀身手不凡,和他們過招居然完全不顯吃力,來日若是長成怕是不容小覷。
而后又看看自家陛下,和那位抬步離去的妖冶男子。
紅妝妖面,黑袍加身,此人應當就是傳聞中韓武國第一奸臣,斐公公吧。
但陛下,人家好像不待見您?。?br/>
剛才打斗間,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將那三人對話聽得清楚,斐公公不止說自家陛下惡心,還叫他滾,語氣之差,完全是將他們陛下當下人在斥責。
因此先前對大公公僅存敵意,這一刻二人又添上了震驚與不解。
而被大公公要求滾開的燕秦,愣愣得看著‘他’走遠的身影,好不容易緩過神,薄唇緊抿,眸底是本人也未發(fā)現(xiàn)的強烈火焰,似有征服,又似是不甘,灼燒著黑白分明的眼球,一點點變得赤紅。
斐然,你休想擺脫朕!
執(zhí)念初起,華服男子一個縱身即刻跟上。
韓藝卿還在消化大公公說的話,見狀也是趕緊朝斐然離開的方向跟過去。
烏云猶在翻滾,空氣愈發(fā)沉悶潮濕。
始終隔開一定距離,目送某女下山的陌無雙輕輕皺眉。
為何今日……覺得燕秦尤為礙眼?
莫非是天色不佳,擾人心境的關系么?
所以剛才,在燕秦做出某個動作的時候,自己……差點出手……
“轟—”耳邊突然傳來巨響。
陌無雙收回心神,朝聲源處看去的同時微微一怔,隨后搖頭輕笑,“看來某人毛躁的脾性是戒不去了?!?br/>
因著斐苒走太快,簡離來不及阻止,某女不慎踩中機關,連同后來跟上的燕秦等人,一并掉入一個巨大地穴。
約莫數(shù)丈之深,地底到處爬滿藤蔓和不知名的花草,剛一掉入聞到花香,一行人很快失去知覺。別說用輕功了,就連走動都覺得困難。
“陛下!”
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想要上前,可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別動,這樣會加速身體麻痹!”簡離出言提醒。
斐苒也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沒了知覺,“簡離,這是怎么回事?”
聞言,其余人同樣疑問的看向這名孩童。
“是曼陀羅花,花香花粉均能使人肢體麻痹?!蓖友院喴赓W。
“呃,那該怎么辦,你有帶什么解藥嗎?”斐苒繼續(xù)追問。
簡離搖搖頭,“就沒想過會掉進地洞。”語氣略顯懊惱。
一眾人沉默。
而后,“那這里有無其他出口?”不知誰問了一句。
“這……”簡離咬唇似在糾結。
“為何不說了?”
就見童子眉眼皺成一團,“我不知道,照理來說是沒有的,除非被人發(fā)現(xiàn),不然……唉!”
簡離垂頭喪氣,方圓百里渺無人煙,哪里會有什么人經過嘛!
燕秦聽后卻是輕笑一聲,“無妨,宗政宣在后頭?!?br/>
然而才說完,“噗通—”兩名男子接連掉落。
“……。”
“……?!?br/>
所有人禁聲,其中那名青衫男子不正是燕秦口中所說的宗政宣么?
另一人,銀白長袍,氣質淡雅如霧,似乎有那么些眼熟。
“好像是韓武國太子。”爾朱禛佳曾和韓幕遼有過一面之緣。
賀樓無極在他邊上,聞言,上下打量此男子一番。最后微微頷首,果然人中龍鳳。
“皇兄?你怎么會來,還有你和左相怎么也掉下來了?”
四皇子想不通,宗政宣也就罷了,反正那人自斐然失蹤,行為處事完全不似從前,可皇兄不一樣,政務繁忙,除了前兩年三皇姐生辰,皇兄特地出外尋訪了一件稀世珍寶送與韓幕貞,其余時候幾乎從不離宮,更何況父皇怎么會答應他來找斐然。
而太子先是掃過眾人,在看到爾朱禛佳的時候明顯一頓,之后緩緩回道,“似有一股怪力,將我二人卷入?!焙雎缘谝粋€問題,顯然是因為外人在場。
說完眸光落定在大公公身上,太子表情頗為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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