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認真道:“如果我能帶領長風戰(zhàn)隊在區(qū)杯賽上奪得冠軍,陳老板再考慮答應我第二個條件,如何?”
李青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氣,如果陳海隨隨便便就答應把一個戰(zhàn)隊交到他手中,那他才要懷疑是不是有什么陰謀,或者陳海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而且把人事權抓在手中也是有必要的,他不知道長風戰(zhàn)隊是什么情況,是大家和和氣氣,整體積極向上?勾心斗角,小肚雞腸?混吃等死,猶如一潭沒希望的死水?……
這些他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長風戰(zhàn)隊隊員們的水平高低,有沒有濫竽充數(shù)。
而且他也不擅長……加上沒心思處理那些七七八八的人際關系。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把戰(zhàn)隊的人事權拿到手,不聽話?鬧別扭?出工不出力?影響團隊拿到勝利?沒說的,直接兩個字,開除!
見陳海還在猶豫,李青便又繼續(xù)說道:“如果陳老板擔心我把戰(zhàn)隊搞得亂七八糟,或者覺得我太年輕,這不還有你在把關么?如果到時候陳老板覺得我不適合掌管戰(zhàn)隊的人事權,直接把我趕走就行,我絕對沒二話!”
“哈哈,小兄弟說笑了,我怎么會趕小兄弟走呢?歡迎都還來不及呢。”陳海笑道。
李青的這句話也算點醒了陳海,讓他意識到自己始終才是戰(zhàn)隊的真正boss。若是李青真的把戰(zhàn)隊帶領向滅亡之路,難道他就不能趕李青走人么?
當然,沒到最后一步,他是不愿和李青撕破臉的。畢竟這個時代,人好找,但人才不好找。
“那陳老板的意思,是同意了?”李青笑問。
陳海點頭笑道:“陳老板叫得生分了,我年紀比你大,不介意的話叫我海哥吧,戰(zhàn)隊內的兄弟們都是這么叫的?!?br/>
……
長風戰(zhàn)隊的基地是一幢二層小民房,雖然位于郊區(qū),交通、購物什么的都不太方便,但主要是地價便宜。
張權,戰(zhàn)士,游戲id“鐵臂”,大師段位,長風戰(zhàn)隊暫代隊長職位。
季修明,刺客,游戲id“跟風跑”,鉆石一段位(每個段位有五個層次,比如青銅段位,有青銅五,往上還有青銅四、青銅三……一直到青銅一)。
陸豐明,法師,游戲id“看我法球”,鉆石二。
蔡錢,弓箭手,游戲id“日落長滿天”,大師段位。
這四個人便是構成長風戰(zhàn)隊的成員,除了蔡錢是這個月剛招募過來的,其余三個人都是戰(zhàn)隊中兩年多的老成員了。
和其他戰(zhàn)隊擁有一線隊員,二線隊員,替補隊員,戰(zhàn)術分析師,視頻收錄師,戰(zhàn)隊教練等等人員比起來,長風戰(zhàn)隊無疑寒酸得不行,就好像一個是專業(yè)的,一個是連業(yè)余都算不上的草臺班子。
不過長風戰(zhàn)隊認真算起來,也有替補隊員,那就是老板陳海。雖然陳海的段位只有鉑金,但實在有隊員不能上場的話,陳海也的確曾上去撐了幾會場子。
沒辦法,養(yǎng)一個戰(zhàn)隊實在是花費不小,最開始還有陳海的幾個商人朋友友情贊助,不過這幾年下來,戰(zhàn)隊最好的名次也就是在前年的區(qū)杯賽上進了前八強。
這樣的成績,就連陳海自己都沒臉去拉朋友要贊助了。
而且陳海老婆也一直抱怨,說他總是給戰(zhàn)隊這個無底洞扔錢,夫妻倆沒少為此吵架。
要不是陳海自己還有一個電競夢,真差點堅持不下來了。
這天上午,張權、季修明和陸豐明剛進行完了一場訓練,然后一邊休息,一邊進行閑聊。
所謂訓練,也就是三個人開黑打游戲。沒有教練,少了管束,同樣也少了指導。
“你們說蔡錢這人也太無組織紀律了,這一個月也就前兩天在基地裝裝樣子,后天就是區(qū)杯賽了,還不見人影?!奔拘廾饔行┎粷M的嘟噥著。
不過他的不滿,更多來自于蔡錢能輕易玩消失,自己沒有的不公平。
“誰讓人家是大師段位的大神呢?”陸豐明諷刺,撇嘴道:“你總不能指望海哥繼續(xù)上場坑隊友吧?”
季修明哼道:“不過我就是看不慣蔡錢那樣子,好像誰都看不起似的,有本事去拿個冠軍啊,在我們面前裝什么裝?”
“算了,少說兩句,怎么也是隊友?!标懾S明勸道。
不過若是陸豐明知道昨天晚上蔡錢向陳海提議換掉隊內輔助位置,他就一定不會這么心平氣和了。
“對了,早上起得晚,差點忘了跟你們說一件事了?!睆垯噙@時開口道:“今天上午,或者中午時候海哥會過來一趟?!?br/>
“哈,那真是太好了?!奔拘廾髋e了一下拳頭,笑臉道:“海哥來,有吃喝,看來今天中午又有好吃的了?!?br/>
“就知道吃吃吃,修明,我記得上次稱重,你都快一百四了吧?”陸豐明哪壺不開提哪壺道。
“能吃是福,你知道什么呀。再說了,這是看臉的時代,重要的是臉帥就行……”季修明沒好氣。
陸豐明故作不屑。
相處兩年多,不是朋友,也是熟人,互損幾句自然算不得什么。
張權打斷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海哥會來,同時來的還有一位戰(zhàn)隊新成員,主玩弓箭手的?!?br/>
“玩弓箭手職業(yè)的?”季修明皺眉不解道:“不是剛招了蔡錢么?怎么又招一個弓箭手?難道是替補?對了,海哥有沒有說什么段位?!?br/>
雖然職業(yè)玩家很難用段位來衡量水平,但段位也多少算是一個衡量標準。
“這個沒說,不過反正海哥已經做了決定,我們等著就是了?!睆垯嘁荒槦o所謂道。
正說著,樓下傳來停車聲。
“好像海哥來了!”陸豐明耳朵一動道。
很快,就聽到樓道上傳來腳步聲。
然后門被推開,陳海走了進來,同時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
“海哥來了……”
“海哥好!”
“海哥……”
張權三人紛紛起身打招呼,同時拿目光打量著李青,新來的戰(zhàn)隊成員。
李青同樣在打量著。
不過這里給他的第一感覺并不是很好。
客廳里亂糟糟一團,各種零食的包裝袋、碎屑、泡面盒子等等,擺滿了茶幾。
眼前三個戰(zhàn)隊成員,一個個精氣神不足的樣子,掛著黑眼圈,分明是熬了夜,一點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活力。
陳海為雙方相互作了介紹,又看了眼手機,說道:“已經十一點半了,收拾一下,去對面的飯店吃中午飯。”
“海哥萬歲……”
三個年輕人歡呼起來。
雖然戰(zhàn)隊資金向來都比較窘迫,不過在戰(zhàn)隊成員的待遇方面,陳海一直都很大方。
滿滿一桌子酒菜擺下來,少說也有上千聯(lián)邦幣了。
五人邊吃邊聊,一會兒陸豐明問道:“青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哪個段位了?”
五人中除了陳海年紀已經四十多歲,便數(shù)李青的年齡最大,所以張權三人便以“青哥”稱呼。
二十五歲這個年齡,若是放在以往,在電競領域已經屬于超齡。
電競是一個吃青春飯的行業(yè),職業(yè)選手隨著年齡增加,神經反應和操作靈活等方面,都會相應下降。
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種事,在電競這行業(yè)實在是太常見了。
不過自從虛擬現(xiàn)實游戲替代傳統(tǒng)的電腦鼠標操作后,這個現(xiàn)象便開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甚至有不少已經退役多年的電競領域的遠古大神,紛紛重返電競圈。
李青停頓了一下,才回道:“昨晚上剛打到黃金三?!?br/>
他只能這么回答了。
“黃金三?青哥在跟我們說笑吧?”陸豐明分明不信。雖說職業(yè)選手的水平高低不能單純用段位來衡量,但有信心打職業(yè),那段位肯定也低不了。
這時陳海插話,笑道:“李青的水平少說也在大師級別以上,反正我是服氣的。這樣吧,等會兒吃完飯,你們和李青solo(一對一比試)幾把就知道了。李青,沒問題吧?”
“可以?!崩钋帱c頭。
“那我們就等著青哥指教了。”張權笑道。
他們三人對李青并不服氣,加上李青一直對他們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這讓他們多少有些不爽。
“一定要給新成員一個下馬威。”季修明和陸豐明不動聲色對視了一眼。
吃過飯,一行人又重新回到基地,那座普通的兩層民房。
張權幾人對和李青的solo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等陳海替李青安排了房間,便拉著李青來了訓練室。
李青也終于第一次看到虛擬游戲設備。
虛擬游戲頭盔有點類似于摩托車頭盔,但比摩托車頭盔小巧很多,上面有水晶顯示屏,顯示玩家的血壓、心率等數(shù)據(jù),隨時監(jiān)控著玩家的健康狀況。
玩家?guī)е^盔,躺在一張舒適的單人床上,就能開始游戲。游戲中的一切操作,都由玩家的腦意識所控制。
李青在陳海的指導下,躺在床上,帶著頭盔啟動游戲。
然后他只感到眼前一黑一亮,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站在了基地里。
無論是地上的磚石路面,還是面前三層樓高的基地兌換石碑,都顯得非常真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