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踢踢踏踏的走著,華府的婆子坐在車廂里面,抬起頭看了眼這一車廂塞滿了的人,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個來回,心里忍不住哀嘆了一聲,這倒霉的差事,等會兒回去了府里,要怎么交差才是???
來之前,太太身邊的管事嬤嬤可沒跟她提過這一點啊,誰曉得這楊家的人,還會跟著來人到府里探個清楚的,真是憑白惹來的麻煩。
一路上,也沒跟戚氏,蘇氏,還有劉氏幾個說上一句話的,自然,這幾個也是各有心事的,因此,諾大的車廂里,可以說是鴉雀無聲。
直到車馬進了華府的側(cè)門,一行人下了馬車,就有個另一番打扮模樣的管事婆子,將她們直接引去了后院的內(nèi)宅里面去。
看來是先一步得了消息了,蘇氏一臉平常的跟在后面走著,甚至連個眉眼都沒抬一下的,更不曾與那華府的婆子搭個話什么的,只戚氏,一路上眼珠子拐個不停的,像是在盡情的打量著華府的一切。
一路看個不停的,老太太也不由得砸吧砸吧了嘴皮子,心里暗自感嘆了一番這華府的富貴,她年輕的時候也是見過世面的,在那伯爵府里頭當(dāng)差的。
不過,那什么伯爵府當(dāng)年就已是沒落了的貴族,哪里比得上這華府經(jīng)商起家的富有,遠遠望去,就那養(yǎng)著戲耍鯉魚的池子,竟有幾畝地大,且還隱約像是引了活水進來的樣子,嘩啦啦的水聲從遠處傳來。
頭一次見識過這華府的富貴之后,老太太心底深處倒是有那么一瞬間的念頭,早曉得,要是自己大兒子那萱姐嫁進來,也是個不錯的嘛。
許是一路上被這富麗堂皇的景象所震攝了,因此,戚氏到了華府的太太面前,竟是拿出了當(dāng)年在伯爵府里當(dāng)差的那一套,居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那華太太行了個下人之禮。
惹得華府的一眾丫鬟們,捂著嘴先是驚奇了一陣,后來直接不忌諱的嗤笑了出聲。
“今日里登門,也不為別的,只是我家老爺子是個全禮數(shù)的人,既是已經(jīng)結(jié)了親家,那自不是那旁的外人,往后這面子里子的也當(dāng)是連成一體的,也是沾了府上的光,日后我們這些鄉(xiāng)野村婦走出去,旁人不也都知道,咱是那高門大戶的親家不是――”
蘇氏眼看著這華府的小丫鬟們越發(fā)的笑的肆無忌憚起來,為了老楊家的體面,她也不得不出聲開口言語了兩句。
言辭間不過也是想提醒提醒華太太,別再縱著自家的下人這般沒有規(guī)矩了,畢竟兩家已是結(jié)了親家,這戚氏今兒個丟了人,要是傳出去那不好聽的名聲了,他們府上自是也要受連累的。
也就一瞬間的工夫,那華太太自是聽出了蘇氏的弦外之意,心里雖是有些不舒服的,但蘇氏名份上是個長輩,且又說的在理,因此,當(dāng)下就朝著身邊的心腹嬤嬤使了個眼色,緊接著,就見著那管事嬤嬤領(lǐng)著一屋子的小丫鬟們退了出去,蘇氏坐在屋子里面,也是隱隱的倒是聽見了些許訓(xùn)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