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巫族四大長老畢竟是高手中的高手,牧天一等人已是漸落下風(fēng),完全不是對手,而凌楚盡管修為全開,但也已經(jīng)漸落下風(fēng),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不知何時,那片血霧再次襲來,竟是布滿了整個山谷,無數(shù)白骨骷髏自地面裂縫之中爬出。
每具骷髏額頭中間都映著一個“血”字。
“血骷髏?簡直是喪心病狂!”
修渡看到那些骷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要知道血骷髏的煉制方法極其殘忍,那是將活人千刀萬剮后留下沖天怨念,在將其骨頭進(jìn)入劇毒血水之中泡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形成。
這樣的血骷髏,見血封喉,出手狠辣,而且不殺人決不罷休。
“八角鎮(zhèn)魂陣!開!”
修渡雙手結(jié)印,同時甩出數(shù)枚漆黑的木釘,正打在廢墟四周,將廢墟周圍圈了起來,形成一個八角大陣,將眾人牢牢地護(hù)在了其中。
此時,獨孤羽瞬間魔化,巨大的羽翼伸展開來,雪白的長發(fā),飄逸出塵,一雙紫眸卻是有著說不出的魔力。
“五毒噬魂音!”她眼中紫光閃爍,駭人的魔音不斷傳向四方。
魔音夾雜著一道道綠紫相間的波紋,在血霧之間穿梭,竟是帶有詭異的腐蝕力,所過之處,那些血骷髏全都被洞穿,并且腐蝕成了一攤血水。
“呲呲!”
空氣中傳來一種煎肉時油脂燃燒的聲音,但散發(fā)的味道確實讓人忍不住皺眉,一股股燒焦的腥臭腐爛的味道不時飛入眾人口鼻之中。
“不對,這不是秘林之中那種血霧!大家小心!”
獨孤羽的五毒魔音一出手便是遇到了阻礙,竟是無法穿透周身一丈外,這是在秘林血霧之中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原本在八角鎮(zhèn)魂陣之中的修家人,竟是陸續(xù)栽倒在地,口吐白沫,臉上還露出猙獰扭曲的笑容。
“這不是地獄血殺陣!快退,這是尸王毒瘴!”
修渡臉色變得慘白,全身顫抖,望著修家眾人接連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卻是無能為力。
“我跟你拼了!??!”
修渡瘋狂大吼,朝著祝昆掠去,卻是讓修言給攔了下來。
“爹,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你自亂陣腳,千萬別上當(dāng)。”
“不錯,大哥,現(xiàn)在就算你上去也是于事無補(bǔ)!”修言的二伯也在一旁應(yīng)聲道。
修渡瞬間冷靜下來,森然殺意盡如實質(zhì),眼中仿佛能冒出火來。
然而他緩緩地閉上雙眼,再次睜開卻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道:“也罷!既然想讓我修家滅族,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就從你天巫族開刀!”
此刻的修渡那枯瘦的身軀屹立在那里,宛若一尊殺神,他的手指向祝昆,竟讓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與之前那優(yōu)柔寡斷,瞻前顧后是完全不同,強(qiáng)大的氣息在其周身縈繞。
他雙手伸開,又輕輕抬起,四周地面開始震動。
“咔!咔!”
“吼~~~~”
一道古老而深遠(yuǎn)的聲音,自地底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滄桑。
隨著地底晃動越來越劇烈,修渡的臉色卻是越發(fā)難看。
汗水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衣衫,雙手不住地顫抖,但他卻并沒有停下手訣,還
在飛快的運轉(zhuǎn)著某種功法。
祝昆神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沒想到,修家居然還有后手。
眼中露出一絲陰狠,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解決掉你這老東西!”
毒瘴瞬間化為實質(zhì),如一條劇毒蟒蛇朝著修渡席卷而去。
“你的對手是我!”
凌楚也是反應(yīng)極快,瞬間跟了過去,冰霧化成的巨大護(hù)盾將毒瘴巨蟒攔了下來。
“還有我!”小云在空中晃了晃她巨大的身軀,這一抖動,竟一個沒忍住,落下好幾道悶雷,瞬間砸向牧天一等人。
“哎呦!”
牧天一差點被那悶雷劈中,一聲驚叫,瞬間如火燒屁股般直掠上半空,翻了幾圈,才心有余悸的落了回來,而此刻在他身旁,已是出現(xiàn)了兩個深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激動。。?!毙≡七@一道歉,身體再次抖動起來。
牧天一驚得瞬間再次掠走,喊道:“別,別再來一次了,怕了你了!”
不過,卻是沒人注意到,小云明明在祝昆頭頂,怎的那雷電卻會劈向牧天一的方向,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
此刻,周圍的毒瘴已經(jīng)濃郁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這尸王毒瘴果然厲害!”牧天一只覺得全身酸麻,似乎陷入了某種迷霧之中,無法自拔。
此刻除了獨孤羽和凌楚,以及火云機(jī)關(guān)獸外,所有的人都開始癱軟下去,只是強(qiáng)爭著雙眼,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大意。
“牧天一,千萬不要睡,一睡就醒不過來了!”獨孤羽焦急喊道。
“尸王毒瘴,不愧被稱作世間最毒瘴氣?!?br/>
凌楚雙目微閉,周身冰霧瞬間席卷而出,大地變成一片雪白,無數(shù)冰晶將那毒瘴瞬間凝結(jié)。
“冰王玉雖然能破我這瘴氣,可惜你還不成氣候!”
祝昆的尸王毒瘴瞬間增大數(shù)倍,毒瘴化作遮天巨蟒瞬間朝著凌楚卷去。
“不許你傷害凌楚!”
小云一聲震天雷鳴之音傳來,瞬間,數(shù)道雷擊砸下,竟是再次砸偏,那雷擊之力仿佛被什么力量改變了方向。
見到這一幕,牧天一瞬間大驚失色,倉促閃躲間,竟將那瘴氣吸進(jìn)體內(nèi),瞬間痛苦慘叫連連。
全身如篩糠般抖動不停,身體竟是不受控制的飄向半空。
然而下一刻,竟是讓祝昆嚇了一跳,只見牧天一全身散發(fā)出紅黑色霧氣,竟是將周圍毒瘴全部吸入體內(nèi),而且越吸越多。
“怎么可能!是幽冥黑炎?!不,這不是幽冥黑炎,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但此刻,祝昆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因為即將出現(xiàn)的東西已是散發(fā)出強(qiáng)大的威壓,竟是連他都感到全身顫抖。
獨孤羽便趁這個時候,帶著牧天一飛快的后退。
隨著大地晃動越來越劇烈,一道恐怖的身影自地底深處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上古神獸麒麟?”祝昆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指節(jié)抓的嘎吱嘎吱響。
然而火云機(jī)關(guān)獸卻是一驚,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這其實并非真正的麒麟,而只是擁有麒麟神魂的麒麟機(jī)關(guān)獸。
擁有神魂的機(jī)關(guān)獸原本并不需要控制,但看到修渡此刻的模樣,他便是知道,要解開麒麟機(jī)關(guān)獸的封印絕非易事。
“是誰喚醒
了本尊?”
麒麟機(jī)關(guān)獸緩緩睜開雙眼,一道金光自眼中閃出,落在牧天一身上竟是楞了一下,隨即也不停留,又看向周圍。
“尸王?呵呵呵,可惜不是本尊降臨,借體臨世,你的修為可是大打折扣??!”
“桀桀桀??!想不到游戲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本來要收拾這些小東西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偏偏你這個老東西突然出現(xiàn)!”
祝昆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完全沒了剛剛那陰沉憤怒的表情,仿佛這只是一場游戲。
“既然來了,那就一戰(zhàn)!修渡,你該知道,召喚我出來會有怎樣的結(jié)果吧!”
麒麟機(jī)關(guān)獸巨大的獸爪猛地在地上一跺,瞬間山崩地裂,駭人至極。
“晚輩知道,只要前輩幫修家度過這一劫,此后契約作廢,您自由了!”
修渡雖然一臉落寞,但卻是并不后悔,比起擁有如此強(qiáng)大的戰(zhàn)力卻不能用,他寧愿以此來換取修家的安全。
“哈哈哈,很好,痛快,尸王老鬼!本尊等不及要收拾你了!”
“桀桀桀!你這老東西被禁錮地下多年,怕是胳膊腿都不靈光了,還妄想收拾本王!來??!”
“砰。。。砰。。。。”
沒有過多言語,兩大超級強(qiáng)者連續(xù)碰撞,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從山巔到谷底,從谷底到虛空,山谷此刻已是面目全非,周圍高山瞬間崩碎,山上鳥獸更是瞬間化成齏粉。
原本平坦的山谷,此刻已經(jīng)變成一個巨大深坑,地下水不斷從深坑裂縫之中涌出,竟是不多時便出現(xiàn)一個巨大湖泊。
現(xiàn)場一人一獸如兩團(tuán)虛影,在空中糾纏,飄逸的好似兩道清風(fēng)。
此刻,牧天一已是逐漸清醒過來,但全身已被汗水浸透,看起來極其虛弱。
然而他們確是顧不得停歇,飛快的后退,剛剛出現(xiàn)的湖泊,突然如沸水般翻滾起來,緊接著,掀起三丈高的巨浪,將周圍一切淹沒。
沒有什么可以抵擋,牧天一等人只能不停地狂退。
非??膳碌膶Q!
都說滄海桑田,萬年變遷,然而此刻山谷卻是瞬間大變。
“這就是真正的強(qiáng)者對決嗎?”牧天一感嘆道。
周圍群山此刻已是蕩然無存,若非這里地勢偏僻,人煙稀少,只怕會生靈涂炭,死傷無數(shù)。
“轟?。?!砰?。?!”
又是一陣激烈的交鋒,祝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漬,麒麟機(jī)關(guān)獸看起來也并不好過,雙雙倒飛,而后又沖向一起。
“桀桀桀!老東西,你比起以前簡直弱爆了!”
祝昆用指尖將鮮血抹去,放在嘴中舔了舔,一副陶醉的模樣,絲毫沒有大戰(zhàn)的緊張。
“哼,你也不怎么樣,借用皇靈境后期的身體,居然就只有這點能耐嗎?真是不堪一擊!”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進(jìn)入了黑暗,兩人竟是從白天一直打到了深夜,所過之處皆是焦土,草木都以化成灰燼。
突然,麒麟機(jī)關(guān)獸一聲大吼,巨大的獸爪似風(fēng)似云,在黑暗之中,劃出一道道金光,殺招不斷,竟打的尸王附身的祝昆接連后退。
“啊。。。?!?br/>
“轟。。。。”
祝昆突地發(fā)出一聲慘叫,瞬間跌落,竟是將一座山峰直接砸成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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