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淵很快就準備好了,再快速的趕往城外,然后就看到了李大夫他們。城外已經搭起了一個大的稻草涼亭,涼亭里坐著三四個大夫,和一個簡陋的架子。架子上放著寫口袋,口袋里就是些藥材。涼亭外十來個忙碌的學徒,還有十幾個衙差在維持秩序,災民有序的排隊看病。看完一個出去,再放一個進來。
馮淵帶著侍墨走上前去,李大夫的一個學徒看見了馮淵他們一行人。急忙把自己煎的幾個藥罐托給相熟的學徒,然后迎了上來。“馮公子你來了,我?guī)闳フ規(guī)煾?。?br/>
馮淵和侍墨緊跟著那名學徒進了衙差的包圍圈,朝著李大夫而去。馮淵走到涼亭前,李大夫剛剛看完一個病人,為其寫完藥方,抬頭就看見馮淵在自己的徒弟的帶領下走進來。
李大夫站起身來,“馮小兄弟,你能來,我很高興?!比缓鬅崆榈陌疡T淵介紹給另外幾位大夫,還叫自己的徒弟幫忙拿桌子和凳子給馮淵。等桌子那些東西拿來后,李大夫一把自己桌上的紙張分了一半給馮淵。如此迅速,把大家都驚訝了一把。
看見李大夫帶來的少年拂袖坐下,幾個大夫仔細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只見少年因為皮膚白,俊美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尤其是雙唇,幾乎像涂了胭脂般紅潤。但他相貌雖然美,卻不見多少女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既聰明又驕傲;不是因為無知,而像是歷經世事一般的眼睛。不過外面等的災民那么多,想著大概是經歷的事情多吧,大家沒有多想,很快又投入到治病當中去了。
馮淵坐著草亭中,先還沒有人找馮淵看病,畢竟馮淵看著年紀太小了。自古中醫(yī)醫(yī)術好的大多是是年紀大的,最好胡須皆白,看起來就很有仙氣的樣子。完全不像馮淵這點子年紀,還長得很美,像個富貴人家出來的公子哥。
可是看見后面排著的長隊,還有很多病得很嚴重,要人攙扶的。到底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而且聽著那個老大夫都說這位公子的醫(yī)術好。聽煎藥的學徒說,他們師傅在城里很有名望,那么他熱情推薦的人應該不錯吧!再說自己的病不是很嚴重,于是就有一個往馮淵那里去了。
有了第一個,那么后面再來也很順利。經過幾天的治療,馮淵和幾位大夫也混了個臉熟。經過馮淵治療的病人除了特別嚴重的,大多數都好了。幾位大夫也對馮淵的醫(yī)術有了認識,因為馮淵不是自己這個城市的,很快就會離去。以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與自己沒什么利益糾紛,醫(yī)術也是確實的好。再說能出現在城外的大夫心性都還不錯,所以出來偶爾被人酸幾句外,馮淵這幾天還過得不錯。
等把災民看過一遍,一些輕傷的已經好了,重傷的在復診一下,馮淵一行人就回城了。馮淵收獲了滿滿一本的關于治病的案例。
馮淵收獲滿滿的回到了城中租住的院子,除了外出回診,就一步不出的呆在書房里分析案例。把具有典型的案例提出來,詳細分析寫下來,并做成一本教案。
代城外的災民散開了一些,馮淵就把手上剩下的一些患重病的災民移交給李大夫。自己隨著談好的商隊出城了,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蜿蜒的大路上行走著一支隊伍,大概有數十只馬車和幾百個人。馮淵他們的馬車就在車隊的中間位置,因著馮淵他們有兩輛馬車,商隊的管事還專門撥給馮淵他們一個馬夫。幫著馮淵他們趕車,讓侍書和侍墨能夠輪流休息。
一個身著玄色短打,有著標桿般筆挺的修長身材,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嘴唇,以及一雙不時轉悠的眼珠。看著好像一個沉默的頂天立地的漢子,但是只要臉色出現表情,就成了一個逗比。
那穿著藍色短打的男子,走進馬車??匆娮约易厦娴氖迨?,揚起一個討好的笑。那上面身著藍色袍子的中年男子,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男子放下手里的賬本,“說吧,你惹什么禍了?還是有什么不知道的,想要問你二叔?!?br/>
“二叔,你冤枉我了。我是那等會惹禍的人嗎?”看著自家二叔那一臉你就是的表情,男子汕汕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反應過來,轉而抬起臉,“二叔,聽說你沒有收隊伍里中間藍色帶花紋馬車的錢。還專門讓一個伙計幫忙趕車,沿途還讓伙計處處照看?!?br/>
“你沒做什么吧?”中年男子臉色嚴肅起來問道。
“我怎么會做什么,沒弄明白我會做什么?我就是奇怪,就算他是個大夫,也不用這么優(yōu)待吧。以前也有過大夫和我們一起走,可沒這個待遇。免費的讓他跟著,還安排那么好的位置。再說看他那一臉精致秀氣的摸樣,還挑這挑那的。”男子哼哼的說道。
看著馮淵,男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好友。說是好友,不如說是對頭來得更貼切。臉上一副純良的摸樣,其實肚子里全是壞水。更令人討厭的是,父母和長輩全部讓自己跟他學習,侄子、侄女和弟妹都崇拜他勝過自己。
每每想起都是一把辛酸淚,自己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都會整到自己。不是讓自己丟顏面,就是被父母責罵一頓。自己想要遠離他,不光父母來問自己和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有耍性子了。他是個良師益友,值得結交。或者他需要自己幫忙干什么壞事,自己不干,肯定回去就會被罵。
中年男子看見自家侄兒如此表情,怎會不知道侄兒在想什么。浩軒的人還好,手段也行,自家侄兒怎么沒學到一點半點了。中年男子嘆了口氣,但還是連忙說道:“馮先生是我特意請來為母親看病的,你萬萬不能說些沒輕沒重的話,惹惱了馮先生?!?br/>
看見自己侄兒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年男子繼續(xù)解釋道:“李大夫是個名醫(yī),前次請李大夫給母親看過,幫著母親開了幾幅藥,讓母親輕松了些。李大夫一直為沒能救治好母親而有些慚愧,這次遇見我,就向我推薦了馮先生。說馮先生一定能治療母親,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會對母親的病情有很大改善。正好馮先生要去川蜀之地,讓我去請他?!?br/>
男子一臉不可置信,“他那么年輕,二叔你不會被騙了吧!李大夫一大把年紀都只能夠把祖母的壽命延后幾年,他何德何能、、、、、、就算他從出生開始學,也不過十五六年時光,能學到多少。如果他真的有那個能耐,那他的天賦真是、、、、、、”
“好了,這個事情李大夫已經跟我說了。馮先生在毒的見解比醫(yī)術好多了,馮先生前段時間為災民救治。我偷偷的打聽了,一點也不遜色于其他名醫(yī)。而且醫(yī)治的速度比其他大夫,還要快一些。再說你怎么知道馮先生不是在醫(yī)術上天賦異稟,一點就通?!敝心昴凶诱f著說后面挪耶到自家侄兒。
男子聽到二叔的話,就想到自己的祖母。自己祖母的一生也是個苦的,就晚年子孫出息了,大家都說祖母這下該享福了??墒菦]想到早年的后宅之爭毀了身子,大夫都說祖母沒幾年了。也就是遇見李大夫,讓祖母的壽命延后了幾年。
這幾年家人都在努力的探尋名醫(yī),可是大家都說讓家里準備后事。就是說的好聽的人也就是說,祖母就算解了毒,也活不了幾年了。開些養(yǎng)身子的方子,然后就話里話外的是聽天由命。
都怪祖父風流就算了,還弄回個毒蛇。不過誰知道那個女的居然有前朝秘藥,要不是李大夫祖父是御醫(yī),李大夫對這些有點研究。自家連祖母中了毒都不知道,恐怕還當成祖母年紀大了,身體虛弱。
男子摸摸下巴,看來自己要對姓馮的好點。要是他不能治療祖母的病,男子一臉壞笑道,自己到時候要讓他還回來。
馮淵當然沒錯過這件事,就算不知道他們的談話。但是看見男子前后的行為,也知道些什么。畢竟原來男子自認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馮淵還是能感到他的不喜和討厭自己的情緒。但現在男子把那些情緒都壓下來了,像是在等待什么。
馮淵手里捻著一塊糕點,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原來打算看在李大夫和照顧自己一路的情分上打算認真的治療的,但是現在嗎。自己也會認真的治,不過治療的時候,自己不折騰一下,就對不起自己。
自己會讓他知道,大夫不是好惹的。特別是醫(yī)術好的大夫,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白天滿課,更新都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