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號,你在嗎?”吳道開口問道。
“在。”根號一如既往的淡定沉著,聲音異常清爽。
吳道詢問了關(guān)于魏小軍的事情。
根號似是早有準備,非常精準簡短的敘述了關(guān)于魏小軍的情況。
魏小軍是在下午一點鐘被發(fā)現(xiàn)的,穿著病號服趴伏在天臺的天井旁,雙腿蜷縮,雙手護住自己的肚子,神情痛苦,由于強行行走,他的傷口裂開了,失血量過大是他的一個誘發(fā)死因,另外一個原因是寒冷,他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沒有外套,在寒冬臘月里昏迷躺在室外,低溫會加速他的死亡。
“他的家屬已經(jīng)趕到了醫(yī)院,正在處理他的后事?!备柦榻B完了魏小軍死亡的過程。
秦冉冉忽然開口,“這個魏小軍挺神奇的,居然能忍住那么巨大的疼痛走到天臺,簡直不可思議?!?br/>
根號回答她,“人的潛在毅力是不可估量的,或許有什么事件激發(fā)了他的潛能,他硬撐著到了天臺才倒地?!?br/>
“監(jiān)控器有拍下什么嗎?或者有沒有人看見他上了天臺?”吳道詢問道。
“他沒有乘坐電梯,只在走廊里留下了一段映像,就是他捂著肚子,扶著墻行走到了安全通道,跟著他應該是走樓梯去的天臺,但樓道里沒有裝攝像頭,具體情況無從知曉。”郭叛說完,又想起一個細節(jié),“對了,他曾經(jīng)找病友借了一下手機打電話?!?br/>
“打給誰?”吳道追問。
“還不清楚,那個號碼是顯示是空號?!惫岩灿X得很神奇。
吳道讓郭叛把電話號碼發(fā)到他手機上,并且拿來與馮媛提供的康雅茹的電話號碼核對了一下,居然發(fā)現(xiàn)二者完全吻合。
這簡直太扯了。
“這個魏小軍一定有問題?!鼻厝饺娇隙ǖ恼f道,“等錢你這是什么體制啊,休個假都能炸出來個案件。”
吳道有點兒無語,“我也想好好休息,本來還以為就是個舉手之勞幫兄弟媳婦查個惡作劇,想不到又變成了人命案子?!?br/>
江流部署了一下工作,吳道和鄒戀雅按照原計劃實行,跟馮媛他們一起去祭拜,兇手之所以把這些人湊在一起,又逐個動手一定是有隱情,根源或許就跟康雅茹真正的死因息息相關(guān),要盡快查清楚這一點,郭叛和秦冉冉去調(diào)查魏小軍,看看之前有沒有什么忽略的地方,著重調(diào)查他進入大學之后的事情,看看是否能找到切入點。
“對了,刺傷魏小軍的兇手已經(jīng)有線索了,我們正在想辦法逮人?!鼻厝饺窖a充說道。
“嗯,好的?!眳堑勒f道。
“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兒休息,有問題我們隨時連線?!苯餍忌?。
吳道關(guān)了手機通話,“甜姐,馮媛他們的微信群有點兒棘手,我總覺得是有預告功能,魏小軍死時候的姿態(tài)和那些撲街文化好像?!?br/>
鄒戀雅單手撐著下巴,“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也這么覺得,而且康雅茹當年也是走上天臺跳樓自殺的,如今魏小軍也死在了天臺,這地點應該不是巧合,是有意警示其他人。”
“那這微信群要怎么辦才好呢?網(wǎng)監(jiān)有辦法查到嫌疑人的位置嗎?”吳道看著她。
鄒戀雅搖搖頭,“這個很困難,魏小軍的手機的定位功能被關(guān)閉了,無法追蹤,但我有預感這人離我們很近很近,他應該能觀察到我們的一切,否則‘游戲’可就不好玩了?!?br/>
嘟嘟——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吳道看了眼屏幕,是馮媛打來的。
她帶著哭腔,一上來就詢問魏小軍的事情。
吳道問她從哪里得知的,她說是聽魏小軍的鄰居說的,因為他們兩家離的比較近,晚上外出吃飯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議論這件事兒。
吳道無法再繼續(xù)隱瞞下去,只好說出了實情,坦白了魏小軍死亡的事實。
馮媛覺得天都快塌了,她現(xiàn)在覺得一定就是康雅茹的鬼魂在作祟。
吳道勸慰了她幾句,但她明顯聽不進去。
馮媛告訴吳道,之前有一個傳說,就是但凡自殺的人,靈魂無處可去,每七天就要受輪回之苦,不斷的重復自殺當天的痛苦情形,直到抓到墊背的代替自己,才能解脫,康雅茹一定是看他們活的好好的,咽不下這口氣才開始抓人的,這叫死后尋根。
吳道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神經(jīng)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但他知道鬼神之說是不可能的,鬼只在人的心里。
他叮囑馮媛,讓她不要擴散消息給其他人。
馮媛掛斷電話后,微信群里又出現(xiàn)了新的圖片,發(fā)圖的人依然是魏小軍。
這次的圖片是一溺斃的人的照片,又是一連十幾幅。
賈博發(fā)飆了,在群里大罵臟話,全然沒有了斯斯文文的樣子。
【媽的!你是人是鬼!別再嚇唬我們了!你倒是真刀真槍的來啊!老子他媽的受夠了!】
魏小軍沉默了,發(fā)圖結(jié)束。
賈博繼續(xù)在微信群里喋喋不休,完全停不下來。
有時候,人往往在恐懼崩潰的邊緣才會瘋狂的掙扎,他此刻就進入了這種瘋狂的模式。
方怡茗跟何萱萱始終不敢在群里說話,馮媛也沉默著。
鄒戀雅看著吳道的手機屏幕,“難道說明天要有人溺斃?可這寒冬臘月的,河水早就凍上了。”
“未必就是戶外吧。”吳道覺得有必要和李隊取得聯(lián)系,爭取一些警力保護馮媛一行人。
鄒戀雅給李木打了一通電話,李木的反饋很快,讓吳道把明天的時間地點告訴他,他會預先安排便衣在周圍,以便應對任何突發(fā)狀況。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甜姐,有什么事兒打我電話?!眳堑榔鹕砟闷鹆送馓住?br/>
鄒戀雅點點頭,起身送他出門。
臨走的時候吳道特意說了一句,讓她注意安全,她愣了下,緩緩的關(guān)上了門。
鄒戀雅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她之前在警隊都是格斗高手,每次比賽必拿金牌,在吳道眼里,他居然還擔心起她的安全?覺得她需要保護?
換做平常,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的能力被質(zhì)疑了,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有點兒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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