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jié)：終曲余音

    「如果雨后還是雨，憂傷過后仍是憂傷，請讓我從容的面對這離別后的離別，微笑著去等待一個不可能再出現(xiàn)的你?！芭酢泵垩├蜓拧?br/>
    ——[分段]

    一

    因索爾不知轉(zhuǎn)過了幾個街巷，他在戰(zhàn)爭學(xué)院呆了四年，按說對外城區(qū)了如指掌，但他發(fā)誓，自己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古怪的地方。瓦羅蘭有一個專屬名詞來“形容”這里，叫做“暗巷區(qū)”，說白了就是妓院林立的地方。賽文大概是暗巷區(qū)的名人，因為他走過這里的時候，周圍的女人都朝他拋著媚眼，有的甚至直接上來親吻他，他向來來者不拒，剛剛吻過一個，就會帶著對方的唇粉與口水去吻下一個，要知道，他可能只有十六七歲。

    “喂——！”因索米尼亞拍了拍賽文的肩膀，他的肋骨大概是骨折了，能走這么遠(yuǎn)的路，已然是極限，“還沒有到嗎？”

    “前面那個就是！”賽文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一塊大牌子，那是一個風(fēng)格迥異的建筑。所有妓院都漆著紅漆，門口豎著兩個很高的紅欄桿，這個建筑卻漆著黑漆，門頭歪向東南45度，若不是牌子大了一點，根本看不出來。

    因索爾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看清那塊木牌子上的黑字——“雨房”，他皺緊了眉頭，被弄得一頭霧水，他不懂“雨房”指的是什么，更讓他疑惑的是，蜜雪莉雅和賽文為什么要住在暗巷區(qū)，而且是這么古怪的房子里。

    就在這時，門從里面被打開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邁著方步走了出來，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穿著白色的長袍，暗金色的頭發(fā)披在兩肩，劉海兒齊眉，瓜子臉高鼻梁，皮膚較賽文更加白皙。女人吃著蘋果，此刻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因索爾。

    “呀！姐姐——”賽文跑過去，想擁抱被自己稱為姐姐的女人，卻被對方踢了個仰面朝天。

    因索爾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年輕女人，感覺自己的心緒有些凌亂，「她是蜜雪莉雅？那個被人們稱為“女王”的召喚師？不，不可能，她比我大不了幾歲，而且我?guī)缀醺杏X不到她的力場，為什么會這樣？難道賽文有好多個姐姐？」

    “這是你帶來的朋友？”女人慢慢地走到因索爾的身旁，圍著對方轉(zhuǎn)了半圈，“嗯，不錯，樣子很帥氣！我喜歡！”她突然嘿嘿地傻笑了兩聲，樣子變得有幾分可愛，和剛才那種高傲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叫——”賽文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腦瓜，“你叫什么來著！？”

    “因索米尼亞·破法者！”因索爾第一次將自己的姓氏介紹給陌生人，他知道，無論這個女人是不是蜜雪莉雅，他都要取得對方的信任。

    賽文的姐姐咬了口蘋果，“名字太長了，記不??！”話音剛落，她便咳嗽起來，剛剛吃進(jìn)去的蘋果嗆進(jìn)了嗓子里。

    因索爾看著面前的女人，皺了下眉，“你還好嗎？嗯——我是說，你可以叫我因索爾！”

    “嗯——！好，好！因索爾！”賽文的姐姐用長袍擦了擦滿是口水的手，憋紅的雙頰恢復(fù)了此前的白皙，“進(jìn)屋吧！你看起來受了傷！”

    因索爾隨著姐弟倆穿過一道十英尺的環(huán)形走廊，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客廳?？蛷d的四面墻壁都鑲著橡木板，地面是天青石，這是瓦羅蘭非常稀有的石料?？蛷d的穹頂是一整塊厚玻璃，抬起頭便可以看到二樓，那應(yīng)該是一個花室。“請問——您就是——蜜雪莉雅嗎？”他終于開口問道。

    “對啊，沒錯！”賽文的姐姐，準(zhǔn)確的說，是蜜雪莉雅點了點頭，她把沒吃完的蘋果扔進(jìn)了垃圾桶，然后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賽文，去拿治愈骨折的藥劑！”

    “遵命！姐姐！”賽文走上樓梯的時候，朝蜜雪莉雅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讓人驚訝的事情馬上便發(fā)生了！剛剛被扔進(jìn)垃圾桶里的蘋果飛了出來，重重地打在他的腦袋上！

    因索爾剛想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卻被剛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雖然他本身就是一位召喚師，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法。他發(fā)誓，自己根本沒有看到蜜雪莉雅做出任何手勢，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魔法流，但那確實發(fā)生了！「這就是她的能力嗎？不可思議！這已經(jīng)超越了魔法的范疇！她到底是什么人！？」

    “哦，我的天！”賽文揉了揉后腦勺，走上了樓梯。

    “看到了吧，惹我的人都是這種下場！”蜜雪莉雅拄著沙發(fā)扶手，仔細(xì)地打量起因索爾，不知為何，她突然露出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你有——嗯，戀人嗎？”

    因索爾皺了下眉，他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問題?！班拧摇€沒有……”他知道自己在撒謊，只感覺雙頰發(fā)燙。

    “哦，那么，希維爾算是你的什么？”蜜雪莉雅突然嚴(yán)肅起來，但那馬上便轉(zhuǎn)化成一陣放蕩的大笑，“正如你所見，我是《召喚師日記》社團(tuán)的創(chuàng)建者，瓦羅蘭沒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因索爾在蜜雪莉雅大笑和說話的時候，注意到了兩個細(xì)節(jié)：首先，對方有著鉑金色的眼眸，他從未見過誰的眼睛呈那種顏色；其次，對方左手的中指處戴著六芒星戒指，那是一種款式古老的銀戒指?！案ヂ∷_，他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他問話的時候，緊盯著對方的雙眸。

    蜜雪莉雅的眼睛瞟向了別處，雖然只有那么一瞬，“他是社團(tuán)成員，我們算是同伴吧！”她說完，便拿起一旁桌上的龍舌蘭，喝了一大口。

    因索爾從剛剛的細(xì)節(jié)，分析出了兩點「喝了一大口烈酒，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看來此人善于交際。另外——她和弗隆薩的關(guān)系……她在撒謊！」“我的同伴，他們在一個酒窖的屋頂，我和賽文為了躲避審判者，沒有帶他們來?！彼睦镉行?dān)心三人組，雖然他并不喜歡那些可恨的家伙。

    “哦，又是該死的審判者！”蜜雪莉雅吹了下額頭上的頭發(fā)，“他們都叫什么名字？”

    “藥來了！藥來了！”賽文一邊說，一邊從二樓跑了下來，并將一個白色的小瓶扔給了因索爾，“這個藥劑可以讓你的傷快速痊愈，但味道——和貓尿差不多！”

    “信不信我要你喝真貓尿??？”蜜雪莉雅狠狠地瞪了賽文一眼。

    因索爾拿著那個小瓶，拔出軟木塞，一股濃重的尿騷味立刻逸了出來，沒多大功夫，整個客廳就變得像茅廁一樣……他捏著鼻子，干咽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運(yùn)氣為何這般差，不久前在巫毒之地喝了一瓶子“馬尿”，現(xiàn)在又要在這里飲下“貓尿”。

    “快喝——！”蜜雪莉雅用袖子捂住口鼻，拿起了一旁桌上的龍舌蘭，倒了一杯，“一會兒再喝口這個就好了！快喝——！我快吐了！”

    因索爾緊閉雙眼，將瓶子里的貓尿一飲而盡，那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又酸又苦，還有一種讓人作嘔的味道……蜜雪莉雅拿起桌上的那杯龍舌蘭，將酒猛地灌進(jìn)了因索爾的嘴巴里……

    “這樣就好了——！”蜜雪莉雅皺緊眉頭，瞟了下穹頂?shù)牟ＡО澹瑒偛胚€濃重的尿騷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現(xiàn)在告訴我——你的那些朋友都叫什么？”

    “辛加納，赫伯特，還有金伯利！”因索爾驚訝地看著蜜雪莉雅，他到現(xiàn)在都搞不清楚對方的能力，但至少知道了，那個藥劑十分有效，他身體的疼痛感已經(jīng)消失。

    蜜雪莉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龍舌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她喝酒的樣子根本不像個女人，準(zhǔn)確的講，更像是蠻族的男人。然而，這些都不重要，讓人驚訝的事情已然發(fā)生——客廳的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由紫水晶組成的六芒結(jié)界，一道刺眼的銀芒閃過，瀕死狀態(tài)的三人組出現(xiàn)在了結(jié)界中……

    因索爾站了起來，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快要瞪裂了，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那一度冷靜且極具分析力的大腦失靈了。這一刻，根本不需要所謂的智慧，因為一切被人類稱為經(jīng)驗和真理的事物都崩塌了！

    「讓自己所想的事情變成現(xiàn)實，這，這簡直是……“神”，這個世界上，真有這種東西嗎？」

    二

    “弗隆薩大哥，不會有審判者過來抓我們吧！”科里亞望著黑曜石之城高大的城墻，在和暖晨光的照耀下，黑色的城墻更顯出恢宏氣勢。

    “他們不會來抓我們！”弗隆薩伸了個懶腰，然后歪著脖子看著科里亞，“他們連門都不會讓我們進(jìn)去！”

    “你瘋了嗎？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帶我們走大路??？”阿斯雷瑪朝弗隆薩大喊道。

    “有些事，你是躲不掉的，越早面對越容易被解決！”弗隆薩拍了拍阿斯雷瑪?shù)募绨颍粗陉资墙⒊吒叩某菈?，露出了一個微笑，“等了我們很久吧！”

    弗隆薩的話音剛落，前面的石板路上，便出現(xiàn)了兩位身穿紅袍的審判者。左邊的那位身材高大魁梧，背后背著一把長劍。右邊的稍矮一些，長得清瘦，有些駝背，看起來上了年歲。

    “審判者?。俊睈哿_妮大叫了一聲，臉上頓時寫滿了恐懼，“遭啦！我們死定了！死定了！”

    “弗隆薩！”阿斯雷瑪一邊說，一邊召喚出了六英尺長的金屬棍，他橫眉立目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位審判者，“我的傷已經(jīng)痊愈，這兩個家伙交給我了！”

    弗隆薩將腦袋側(cè)向阿斯雷瑪，右手擋住嘴巴的一側(cè)，壓低聲音，“提醒你一下，左邊的那位叫莫拉爾，是審判者中最擅長近身格斗的一位！右邊的叫菲諾格斯，是紅衣審判者里年齡最大的，在過往的任務(wù)中從未失敗過！”

    “我不管是誰！先讓他們看看我自己開發(fā)的法術(shù)吧！”阿斯雷瑪向前走了兩步，用金屬棍的一頭對著審判者，空出的右手握住左手腕，微閉雙眼，默念了一句咒語。

    「秘法：法力流！」

    一股強(qiáng)大的魔法力量從阿斯雷瑪?shù)慕饘俟髦屑彼儆砍觯诎肟招纬闪艘粋€六芒結(jié)界，白光在結(jié)界中央凝聚，伴隨著切割金屬般的刺耳聲響，一條極細(xì)密的白光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審判者們襲來，然而——莫拉爾拔出了背后的長劍，劍鋒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光，化解了阿斯雷瑪?shù)姆ㄐg(shù)，并在擊中地面時留下一道深痕，深痕繼續(xù)向前延伸，直至阿斯雷瑪?shù)哪_下。

    弗隆薩一把推開了阿斯雷瑪，并用零秒傳送躲開致命的沖擊波?！昂懿诲e的法術(shù)！直接擊中的話，恐怕足以斃命！”他將阿斯雷瑪從地上拽了起來，“但這樣的法術(shù)對付不了那種級別的審判者！”

    阿斯雷瑪把頭歪向一邊，用力地哼了一聲，“我不甘心！我——”

    “你要打倒他們??？”弗隆薩替阿斯雷瑪說完了后面的話，“省省吧伙計，他們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時間對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弗隆薩·祈愿者?。俊蹦瓲枌㈤L劍扛在了肩膀上，“喂，菲諾格斯，這個家伙交給我吧！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都是垃圾般的存在！”

    “這個混蛋！管那三個蠢貨叫垃圾就罷了！”阿斯雷瑪瞥了一眼安東薩隆、愛羅妮和科里亞，“居然把我也歸為垃圾！”

    弗隆薩輕笑一聲，轉(zhuǎn)眼間便出現(xiàn)在了莫拉爾的身旁，“好久不見，莫拉爾大哥！”

    “這么說——你已經(jīng)加入了！？”莫拉爾瞟了眼弗隆薩脖子上鐵鏈，那里綁著一枚復(fù)古的六芒星戒指，“哼！也罷，那就讓六芒星變成五芒星吧！”

    “你看起來沒有變，莫拉爾大哥！”弗隆薩說完，便拽斷了鐵鏈，將那枚六芒星戒指戴在了左手的中指，接下來發(fā)生的事，難以用語言形容——弗隆薩的周身亮起刺眼的銀光，與此同時，他那身臟兮兮地大灰袍變成了做工精致的米色長袍，脖子上多了一條白色的絲綢圍巾，那一頭暗黃色的長發(fā)迎風(fēng)飄起，彰顯出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

    “那——那是什么?。俊卑⑺估赚?shù)难壑樽涌煲袅顺鰜?，他看著不遠(yuǎn)處的弗隆薩，不由得長大嘴巴。

    “那種力場——”安東薩隆已經(jīng)恍惚了，他感覺自己的心中莫名而來一種愉悅，“至今為止，我見到的任何召喚師都無法與之相比！”

    “特妮絲巨矛！？”莫拉爾的話語里充滿了驚訝，“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弗隆薩左手持拿巨矛，急速轉(zhuǎn)身，用矛尖一側(cè)的利刃橫著砍向?qū)Ψ?。莫拉爾雙手握住劍柄，勉強(qiáng)格擋住了這次凌厲的攻擊，與此同時，他的腳下出現(xiàn)了一個六芒結(jié)界，劍身隨即亮起了金芒。兩人接下來的戰(zhàn)斗讓人捉摸不透，他們幾乎是站在原地未動，只是用武器互相擊打，武器的每次碰撞，都會迸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沖擊波，并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長矛是雙手武器，一直只用單手持拿，是太小看對手了嗎？”莫拉爾的話語里匿藏著一絲憤怒和不滿，他覺得自己被對方小瞧了。

    “莫拉爾大哥，你太依賴自己的武器了！”弗隆薩說著，將巨矛插進(jìn)地面。

    “怎么??？連武器都不需要了嗎??？”莫拉爾被徹底激怒了，他大喊著揮動手中長劍，朝弗隆薩的脖頸砍去，“真是太小看別人了——！”

    弗隆薩用右手接住了莫拉爾的攻擊，將對方的劍身死死握住，“我用在你身上的時間太多了吧！”他微微翹起一側(cè)嘴角，用左手的掌心猛擊對方的心口——巨大的沖擊力讓莫拉爾飛了出去，身體在石板路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咕啊——?。　蹦瓲柾鲁鲆豢邗r血，趴在了地上，“這就是修真之力?。績H是一掌，僅僅是一掌——不可能！肋骨都斷掉了，他——他居然強(qiáng)到這種程度！”

    “我不想殺人，他還有救！”弗隆薩拿起特妮絲巨矛，面無表情的看著菲諾格斯。

    “這就是弗隆薩修真之力嗎？”安東薩隆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莫拉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可思議的攻擊！”

    “我早就想殺掉那個男人！”菲諾格斯開口了，聲音冰冷而低沉，聽起來有六七十歲的樣子，“還有你們，我都要一起殺掉！”他的話音剛落，腳下便生成一股黑煙，從遠(yuǎn)處看去就像黑紗一般。這些黑煙的移動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將自己和弗隆薩包圍了。

    “啊，我差點忘了，這就是你的能力！黑霧，這個法術(shù)到底殺死過多少無辜者呢？”弗隆薩一邊說，一邊用手中的特妮絲巨矛猛擊地面，矛身的銀芒立刻鋪散開來，擊退了黑色的煙霧……

    “特妮絲巨矛，你是如何得到這個神器的？”菲諾格斯低聲說道，“你見過?？宋鳉W！？不，他離開瓦羅蘭的時候，你還是個孩童?！?br/>
    “很多事情你不了解，盡管我并不想持有這樣的神器！”弗隆薩看了眼手里的特妮絲巨矛，“我這種力量卑微的人，使用這樣的神器，會消耗生命力量——可是，我沒有選擇呢！”

    “反正你都是要死的，與其被特妮絲巨矛反噬而死，不如被我的法術(shù)殺死！”菲諾格斯雙手合十，腳下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六芒結(jié)界。

    「禁術(shù)：死亡之巫！」

    數(shù)十股濃重的黑煙，以極快的速度朝弗隆薩襲來，并圍繞著他的身體急速旋轉(zhuǎn)起來，那像是一張人臉，準(zhǔn)確的來說，是骷髏的臉……“你難道不知道，這樣的法術(shù)，對特妮絲巨矛持有者是無效的嗎？”弗隆薩說著，將持矛的左臂平舉向身體一側(cè)，巨大的力場帶起了一股狂風(fēng)，將那些黑煙吹散了！

    “我當(dāng)然知道，一開始，就知道！”菲諾格斯冷笑了一聲。

    弗隆薩立刻明白了菲諾格斯的話，他轉(zhuǎn)過頭，望向自己的同伴們，一大股黑煙正逼向他們?！罢媸翘氨闪?！”他說著，用空出的右手猛拍地面，一道刺眼的紅光沿著地面急速延伸，很快便追上了黑煙——

    「禁術(shù)：龍巖障壁！」

    一道紅色的厚實巖體拔地而起，擋在了黑煙與安東薩隆等人之間，那道障壁上有一個龍頭，此刻正張著巨口，好像分分鐘都可以將眼前的獵物撕碎！

    “龍巖障壁?。坎豢赡堋@是?？宋鳉W才會的法術(shù)！”菲諾格斯驚訝地說道，他看著逐漸吞噬自己法術(shù)的龍頭，它變得越發(fā)巨大——

    “沒錯，這確實是埃克西歐的法術(shù)，但龍巖障壁還有第二重，你很榮幸地成為瓦羅蘭第一個見到它的人！”弗隆薩輕笑一聲，回過頭瞟了眼那個嵌在巖體上的巨大龍頭，微微閉上雙眼，“龍巖障壁第二重——巨龍之怒！”

    “不用吟唱，直接發(fā)動禁術(shù)的第二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俊狈浦Z格斯召喚出了自己的銀質(zhì)法杖，“也罷，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的目的都已經(jīng)達(dá)到！”他的話音剛落，便用零秒傳送躲過了從龍頭里噴出的致命烈焰，并出現(xiàn)在弗隆薩的身旁，舉起法杖擊中了對方的心口。

    「禁術(shù)：遣判！」

    “糟了！這是只有審判者才可以使用的遣判法術(shù)！”安東薩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它可以凍結(jié)召喚師體內(nèi)的魔法力量！”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安東薩隆的擔(dān)心變成了多余，弗隆薩身體里“出現(xiàn)了”另一個自己，看起來就像是本體分裂成了兩個完全一樣的自己，而實際上，被菲諾格斯擊中的是鏡像，而從此中脫離出來的才是本體。

    “原鏡像——！？”科里亞長大了嘴巴，他那雙藍(lán)色大眼睛顫動了兩下，“最強(qiáng)的鏡像法術(shù)！我以前只在古書里看到過描述，原來，它真的存在！”

    “原鏡像！？不可能！”菲諾格斯如何也想不到，對手年紀(jì)這樣輕，實力居然如此強(qiáng)悍。

    “這一擊，是為了所有被你殺死的無辜者！”弗隆薩皺起了眉頭，表情嚴(yán)肅，僅是眨眼功夫，他便出現(xiàn)在了菲諾格斯的身后，特妮絲巨矛已然穿透對方身體，并化作一道銀光，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你——你殺了他??？”阿斯雷瑪看著躺在血泊里的菲諾格斯，“他可是審判者，這是重罪！”

    “沒有，我從不殺人，只是教訓(xùn)他一下罷了?！备ヂ∷_轉(zhuǎn)過身，用他深綠色的眼睛看著菲諾格斯，“菲諾格斯，看著我！你從未見到過我們，你們出城執(zhí)行任務(wù)，卻遭到了契約社成員的伏擊！”

    “你在干什么?。俊卑⑺估赚斂戳搜鄯浦Z格斯，然后將目光落在弗隆薩的身上。

    “用視心術(shù)修改他的記憶！”弗隆薩的虹膜轉(zhuǎn)動了一圈，眼睛的顏色變淡了幾分，“好啦，問題解決了！我們回去吧！”他朝同伴們微微一笑，手里的特妮絲巨矛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弗隆薩，你為什么要制造紅衣審判者和契約社之間的矛盾？”安東薩隆不解地問道，“他們都是審判者！”

    “沒錯，他們都是審判者，紅衣審判者忠于拉里瓦，但契約社忠于納西隆邁爾！”弗隆薩攤開雙手，撅起了下嘴唇，“就像兩個對立的黨派，本來就有矛盾！”

    “居然有這樣的事！我一直認(rèn)為審判者都是忠于英雄聯(lián)盟的！”科里亞低聲說。

    “的確有忠于英雄聯(lián)盟的審判者，但不是他們！”弗隆薩走到了莫拉爾的身旁，“莫拉爾，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他看著對方隱藏在兜帽的臉，眼睛變成了黛綠色。

    “哇！”愛羅妮跑到弗隆薩的身邊，拽了下對方的衣襟，深情款款地看著對方，“你有修改他人記憶的能力呀！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不行，這種能力不能用在無聊的事情上！”弗隆薩甩開了愛羅妮的手，然后偷偷地瞟了對方一眼。

    “我也不行嗎??？”愛羅妮眨了眨她銀灰色的大眼睛，咬了下嘴唇，聲音變得嬌滴滴的。

    “除非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弗隆薩斜睨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安東薩隆等人，將嘴巴湊到愛羅妮的耳旁，偷偷地耳語了一句什么。

    愛羅妮惡狠狠地瞪了弗隆薩一眼，然后掐了對方的后腰一下，“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都?xì)Ю玻∥以僖膊焕砟懔?！?br/>
    “喂，美麗的公主！”弗隆薩看著愛羅妮的背影，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我開玩笑的！但是如果你同意我的要求，我也不會介意！”

    【作者注釋】

    關(guān)于法術(shù)吟唱：一般情況下，施放秘法無須吟唱，但一些法力很弱的召喚師，仍需要借助吟唱才能發(fā)動秘法。禁術(shù)一般都是需要吟唱的，尤其是禁術(shù)的第二重和第三重。在瓦羅蘭，只有不到二十位召喚師，掌握不吟唱便發(fā)動禁術(shù)二三階段的能力，這個體系是由?？宋鳉W開發(fā)的。至于弗隆薩為什么擁有這種能力，后文會揭曉。

    三

    因索爾看著貼在墻上的一張羊皮紙，右側(cè)畫一個長發(fā)飄飄，滿臉憂傷的少女，左側(cè)是幾行漂亮的字體，那是一首詩：

    “一如既往，

    風(fēng)遺落著無人傾聽的灼傷，

    在貧瘠的萬物凋零時

    如煙散盡

    我總是嘗試抓住并拼織那些混濁的記憶

    這是我的纖弱與自卑

    或許

    不應(yīng)在反反復(fù)復(fù)的悲嘆中垂留，輾轉(zhuǎn)

    我還能說些什么？

    所珍惜的一切，所消失的一切

    曾經(jīng)互相牽絆的雙眸，相擁的呼吸

    或許只能將往事放逐在風(fēng)里

    只能孤獨地抵擋歲月的佞笑……

    ——蜜雪莉雅”

    因索爾皺緊眉頭，盯著羊皮紙看了許久，直到躺在單人床上金伯利輕哼了一聲，他轉(zhuǎn)過身望向三人組，那些家伙的臉頰都恢復(fù)了血色，盡管他們?nèi)栽诔了?，但已度過危險期。三天以來，蜜雪莉雅精心照顧著他們，她對于煉金術(shù)的精通，幾乎讓這些陌生人起死回生。

    “傷痊愈了嗎，伙計？”賽文走了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盞燭燈，“屋子里太暗了，我來填一盞燈！”他說著將燭燈掛在墻上的釘子上。

    “你們?yōu)槭裁醋≡谝粋€——”因索爾朝門外瞟了一眼，確認(rèn)門廳里沒有人，“一個妓院很多的地方？”

    “因為這里最安全！”賽文攤開雙手，“審判者們?nèi)绾我蚕氩坏?，這里是《召喚師日記》的社團(tuán)總部！”

    “弗隆薩說，你姐姐可以輕易的殺死審判者，我是說，你們完全沒有必要擔(dān)心審判者?！币蛩鳡栕诹宋葜醒氲膱A桌旁，那里有兩張木椅。

    “嗯——！沒錯！”賽文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我姐姐不需要擔(dān)心審判者，事實上，所有審判者都害怕她，但她需要保證社團(tuán)其他人員的安全！”

    “我不了解，審判者為何如此痛恨《召喚師日記》？”因索爾皺了下眉，他看著賽文藍(lán)色的眼睛，用手揪了揪下巴上的胡須。

    “八大城邦和英雄聯(lián)盟的高層們都是膽小鬼，他們都害怕掌握著事實，又勇于說真話的人！”賽文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舉起杯子示意因索爾也來一杯，“官方致力于欺騙大眾，而我姐姐他們致力于讓大眾知道真相！”

    “你姐姐，一定有著很不堪回首的過去吧！”因索爾瞟了眼墻上的羊皮紙畫。

    賽文循著因索爾的目光，側(cè)過身子，盯著那張羊皮紙，“沒錯，她曾經(jīng)很愛一個人，然后——那個人很無情的離開了她！”

    “呃……我想，我問的不是這個——”因索爾摸了下鼻子，露出尷尬的表情，“我想知道，她與審判者……”

    “你知道——”賽文站起身來，朝門廳里望了一眼，然后將房門關(guān)上了，“你知道，為什么審判者會害怕我姐姐嗎？”

    因索爾皺緊眉頭，盯著賽文，對方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因為她的能力？那種可以讓想象的事情，變成現(xiàn)實的能力？”

    賽文搖了搖頭，“沒有那么神！但她的能力確實屬于那一類，只不過體現(xiàn)的不完全！準(zhǔn)確的講，是一種叫做‘晶體化’的可怕法術(shù)！三年前，我們還住在德瑪西亞，紅衣審判者找到了我們，當(dāng)時我姐姐正和社團(tuán)領(lǐng)導(dǎo)人們開會——他們?nèi)急粴⑺懒?，就在我姐姐面前！她很憤怒，沒錯，我從未見過她那么生氣過，于是——”

    “怎么——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因索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接下來的事。

    賽文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表情似驚訝，又似恐懼，“十五個審判者，都變成了紫色的——‘水晶人’，我只能這樣形容，他們的身體被晶體化了，然后——碎成了晶體粉末！”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了，穿著白色睡袍的蜜雪莉雅站在門口，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你們兩個死人在這嘟囔什么吶？我被吵醒了！再不睡覺就打死你們！”

    因索爾看著蜜雪莉雅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有著悲慘過去的女人，而是某個城邦的大貴族，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偽裝。

    “那三個快死的人怎么樣了？”蜜雪莉雅把腦瓜歪向一側(cè)，倚著門框，看起來就快要睡著了。

    “很好——”賽文瞟著三人組，“多虧了你那些尿一般的藥劑，應(yīng)該馬上就活過來了！”

    蜜雪莉雅聽到賽文的話，立刻就精神了，她拽起比自己高一頭的弟弟，順著門口將對方扔了出去。就好像，那不是一個壯碩的小伙子，而是一只瘦弱的狗崽兒?！案倚呷枘憷辖?！活膩歪了吧！”她斜睨著趴在門廳里呻吟的賽文，然后將目光落在因索爾身上，“晚安，希維爾的小情人，今晚還睡在我那個蠢弟弟房間吧！”

    因索爾點了點頭，“哦，好的，謝謝！”他看了眼一副慵懶的樣子蜜雪莉雅，走過去拽起了賽文，“看不出，那么苗條的女人，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他對賽文耳語道。

    “我被她這樣扔了十年，力氣能不大嗎？”賽文捂著屁股呲牙咧嘴的說。

    四

    時間：傍晚

    地點：英雄聯(lián)盟，公正議會議事廳

    人物：十三位契約守默人、聯(lián)盟情報部負(fù)責(zé)人曼古奇

    (¤十三位契約守默人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旁，主席位上坐著一身紅袍的拉里瓦，曼古奇站在拉里瓦身邊述職。)

    (¤曼古奇穿著聯(lián)盟情報人員的特有裝束，一身紅袍，戴大兜帽，外面披著墨綠色的披風(fēng)，披風(fēng)在身前被扣在一起的鐵環(huán)連接，中間露著代表他們級別的金質(zhì)飛龍配飾。)

    曼古奇：大人們，以上就是黎明之星在瘟疫森林的情況。

    德羅克：如此說來，他們打敗了柯格文，并拿回了符文紫水晶？

    納西隆邁爾：我想知道，是誰打敗了柯格文！

    克羅索斯：弗隆薩·祈愿者，也只有那個孩子了。

    曼古奇：對不起納西斯大人，柯格文會感覺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及時離開了——

    納西隆邁爾：所以你錯過了最重要的戰(zhàn)斗？

    曼古奇：(低下頭)十分抱歉！大人！

    拉里瓦：你做得很好，曼古奇！你為我們提供了很重要的情報，接下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做，先回去休息吧！

    曼古奇：謝謝您，拉里瓦大人！——還有，大人，那位男人回來了！

    拉里瓦：(表情嚴(yán)肅)你是指誰？

    曼古奇：瑪瑞烏斯·普羅塞斯！

    (¤鏡頭給予瑪爾扎哈特寫，他那雙紫色的雙眸，閃耀出了一種刺眼光芒。)

    拉里瓦：感謝你，曼古奇，希望你日后可以為我們提供更多情報！

    曼古奇：這是屬下分內(nèi)的事！

    (¤曼古奇向十三人鞠躬致意，眨眼間便消失了)

    德羅克：怎么辦？我們是按原定計劃，除掉幸存者，還是對他們網(wǎng)開一面？

    納西隆邁爾：這件事交給契約社來處理！

    樂芙蘭：我想很多人會反對的，納西斯！大家都知道你的處事方式！

    德羅克：(大笑)原來兇殘的老女人樂芙蘭——也有在意其他人的時候，是不是因為弗隆薩·祈愿者？哈哈哈哈——

    基蘭：我想，我們應(yīng)該聽聽拉里瓦大人的意見。

    拉里瓦：(點頭，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桌上)我明白納西斯的想法，但這件事不能草率決定，貝佐德，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貝佐德：幸存下來的八人都有可能泄露英雄聯(lián)盟的最高機(jī)密，把這件事交給納西斯，我想他會處理得很好。

    (¤克羅索斯給貝佐德使了個眼色，并搖了搖頭)

    瑪爾扎哈：同意！

    樂芙蘭：不！我堅決不同意這樣的作法！他們以巨大的犧牲換來了任務(wù)的完成，我們卻要這樣做，后人會如何看待我們這批聯(lián)盟高層？

    希維爾：我支持樂芙蘭姐姐！

    (¤希維爾朝樂芙蘭微微一笑，兩人在桌下，緊緊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德羅克：不如我們在這里殺掉希維爾，然后讓弗隆薩成為新的契約守默人！我認(rèn)為這樣更加妥當(dāng)！瑪爾扎哈，你可能早就想動手了吧。

    (¤希維爾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樂芙蘭急忙給她使眼色，示意其不要開口)

    瑪爾扎哈：你應(yīng)該學(xué)會閉嘴，德羅克，不然我可能先殺掉你！

    拉里休斯：你們真是閑人！無聊，無趣，而且愚蠢！你們都清楚，一旦動手，一定會兩敗俱傷，不是嗎？

    瑪爾扎哈：(語氣低沉)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召喚師！

    伊米納：省省吧，瑪爾扎哈——還有你們兩個，樂芙蘭和希維爾！作為英雄聯(lián)盟的英雄，血契已經(jīng)削弱了你們大部分力量，拉里休斯可以在五秒內(nèi)殺你們！

    德羅克：(輕笑)馬屁拍得很好，伊米納！

    伊米納：忘記說了，德羅克，你和我剛才提到的三人一樣！別以為換了名字，我們就不知道你是誰！德羅克——聽上去像屎殼郎寵物的名字！

    克羅索斯：為什么每次會議都要搞成這樣？

    德羅克：也許，我們都應(yīng)該向安德里亞學(xué)習(xí)，在?？宋鳉W還坐在主席位時，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在會議上一言不發(fā)！(瞟著一旁滿頭白發(fā)的安德里亞)

    (¤安德里亞顫顫巍巍地將頭轉(zhuǎn)向德羅克，用那雙混濁的藍(lán)眼睛看著對方。)

    貝佐德：德羅克——！(斜睨著對角的德羅克)

    德羅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吧！我閉嘴！

    阿格瓦納：各位大人！請讓我說一句話，好嗎？

    拉里休斯：作為公正議會的高階議員之一，您有權(quán)力說話！

    (¤德羅克將頭歪向一旁的基蘭，耳語道“我差點都忘記這個人了，他叫什么來著？”)

    (¤基蘭瞟了一眼德羅克，小聲回答：“阿格瓦納，九個月前新上任的高階議員?！?

    阿格瓦納：大人們，我想沒人可以否認(rèn)，黎明之星的成員都是功臣，是英雄聯(lián)盟的救星。如果我們殺掉了關(guān)鍵時刻幫助我們的人，一定會受到譴責(zé)，無論是來自神明還是來自內(nèi)心！我相信，在坐的各位大人盡管表面上看起來冷漠，事故，但都是善良之人！我們都不愿意做違心的事，難道不是嗎？

    (¤德羅克：我有點喜歡他了！)

    克羅索斯：那么，您有什么高見？

    阿格瓦納：確立新的契約，用來約束八位幸存者，以保證他們不會對外透露最高機(jī)密。

    克羅索斯：我們的契約是由埃克西歐創(chuàng)立的，你可能對埃克西歐的能力不了解！

    阿格瓦納：愿聞其詳！

    貝佐德：?？宋鳉W的能力，被稱為“至尊”，他的法術(shù)具有絕對的唯一性。

    阿格瓦納：對不起，貝佐德大人，我不明白。

    德羅克：好吧，好吧——我來舉個例子，嗯，瓦羅蘭曾經(jīng)有一個人掌握著起死回生的法術(shù)，叫做伊萊娜。

    阿格瓦納：(微笑)瓦羅蘭沒人不知道伊萊娜。

    德羅克：伊萊娜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復(fù)活一個死去的人，但是——如果這個人恰好被埃克西歐殺死了，她便不可以復(fù)活此人！這就是被稱為“至尊”的能力，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為“絕對否定”或者“絕對唯一”

    克羅索斯：所以，我們的契約也是唯一的。契約的作用，是約束我們十三人保守最高機(jī)密，同樣作用的契約便只能有一個！

    阿格瓦納：(輕笑一聲)我們的最高機(jī)密無非是兩個，符文紫水晶和血契之書。所謂的契約，就是要我們不可能透露其中的任何一個，但八位幸存者并不知道血契之書的存在！

    (眾人皆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明白了阿格瓦納的意思)

    樂芙蘭：沒錯！我們之前都沒有想到，他們并不知道血契之書，只要我們重新立下契約，束縛他們不說出符文紫水晶就好了！

    (¤克羅索斯對貝佐德耳語：“看起來，埃克西歐早就盤算好了?！?

    (¤貝佐德：“芙蕾雅在十九年前就預(yù)示到了今天的事，所以?？宋鳉W才設(shè)立了契約，并選出十三位守默人。”)

    (¤克羅索斯：“那么，這位芙蕾雅有沒有預(yù)示到——阿格瓦納?！彼f完，便瞟了眼不遠(yuǎn)處的阿格瓦納。)

    (¤貝佐德：“沒有。”)

    拉里瓦：阿格瓦納，你拯救了八位優(yōu)秀的召喚師！大人們，哪位持有不同意見？

    (¤拉里瓦挨個看過每個人，大家都沉默不語，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拉里瓦：很好，三天以后，我們的八位功臣，將在這里簽訂新的保密契約！

    【會議后，眾守默人紛紛離開】

    阿格瓦納：貝佐德大人！我一直想和您共進(jìn)晚餐，不知——您可否賞光？

    貝佐德：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阿格瓦納：您難道對我不感興趣嗎？(露出令人難以捉摸的微笑)

    (¤貝佐德瞪了阿格瓦納一眼，似欲離開。不料，阿格瓦納一把抓住了貝佐德的手臂。)

    阿格瓦納：原來是這樣！這就是您的力量，好像可以把人的血液從身體里蒸發(fā)掉！可怕之極！

    貝佐德：阿格瓦納，我奉勸你，別找死！

    阿格瓦納：阿格瓦納很快就會死，貝佐德大人！

    貝佐德：我早知道這是個假名字，你的樣貌也是假的——你真實的身份是——

    阿格瓦納：“策士統(tǒng)領(lǐng)”斯溫！沒錯，您果然和那些家伙不一樣，您是聰明人！但是我還要告訴您一個秘密！近十年來，公正議會的三位高階議員里，除了拉里瓦大人和納西斯大人以外，第三位似乎每一年都會更換一次。這個位置好像受到了詛咒般，在位者不是失蹤就是遇害——難道，這種事不夠蹊蹺嗎？

    (¤貝佐德露出驚訝的表情)

    貝佐德：難道——??？斯溫！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格瓦納：十年間，扮演九個出身不同、名字不同、樣貌不同的人真的很不容易！若不是有著偉大的計劃，誰愿意做這樣的事呢？很快，也許很快您就會知道了！

    【作者注釋】

    *納西斯：這是納西隆邁爾以前的名字，所以之前熟悉他的人仍然會以此稱呼他，至于他的名字為何會變成納西隆邁爾，后文會給予解釋。

    五

    時間：正午

    地點：諾克薩斯，深水旅店*

    人物：門努·艾繆爾、摩卡·艾繆爾、?？埂し频吕飦?br/>
    (¤摩卡****上體，坐在一間晦暗的屋子里，他看著自己的“新”右臂，和門努的身體一樣漆黑，所有關(guān)節(jié)處都閃著金黃色的光芒。一身黑袍的門努坐在摩卡身旁。)

    摩卡：這個義肢……我感覺非常不好！

    門努：你的身體正在排斥它，現(xiàn)在一定很疼，但一周以后，它就會成為你的一部分！

    摩卡：這到底是什么？叔父，您的身體——

    門努：我們用著相同的材料，摩卡！這是一種很特別的石頭，里面蘊(yùn)藏著極其強(qiáng)大的魔法力量！

    摩卡：叔父，我一直想問您，到底是誰讓您變成了這副摸樣？

    (¤門努大笑了兩聲)

    門努：這一切——(咬著牙說道)都拜?？宋鳉W所賜，那個家伙用法術(shù)毀掉了我的身體，多虧了“異種人”，一位叫做迪門·洛斯特的“異種人”！

    摩卡：我可以理解為——這位迪門·洛斯特就是薔薇黑十字的領(lǐng)袖？

    門努：至少從目前看來是這樣——迪門·洛斯特有一個弟弟，叫做迪門·瓦爾，兄弟兩被稱為“大小迪門”，他們支配著薔薇黑十字！

    摩卡：我們?yōu)槭裁匆獮椤爱惙N人”效命?。克鼈兪堑土拥纳?！

    門努：我們必須利用薔薇黑十字！記住，孩子，我們必須利用這個組織，它可以幫我們殺死每個兇手，殺死英雄聯(lián)盟的每位召喚師！

    (¤屋子的中央突然亮起了紫色的光芒，那是一道虛空傳送門，一位年輕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男人身材瘦高，有一頭暗金色的短發(fā)，鉑金色雙眸，瓜子臉高鼻梁，眼線很長，半閉著眼睛，身穿薔薇黑十字的黑袍。)

    門努：?？埂し频吕飦?！你怎么會找到這里！？

    埃奎斯：(環(huán)視屋子)深水旅店啊，居然藏在這樣惡心的地方！黑心店長在嗎？我一會兒要向他問好呢！

    摩卡：這個家伙是誰??？

    門努：“異種人”的狗腿子！

    埃奎斯：別說得那么難聽！我可不是什么狗腿子，我究竟效忠于誰，你最清楚了！

    摩卡：叔父，這是怎么回事？

    埃奎斯：(打量著摩卡)哦？你就是摩卡·艾繆爾吧！嗯，不錯——門努，你的侄子很帥氣，哈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吧，摩卡·艾繆爾！？英雄聯(lián)盟控制了卡·加斯和卡·茲克，我的任務(wù)——就是幫助迪門大人解救兩人，當(dāng)然，這也是你們目前的任務(wù)！

    摩卡：這不是我的任務(wù)！我要復(fù)仇！僅此一條！

    ?？梗洪T努啊，你對你的侄子都是這般無情！

    門努：菲德里亞！你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可沒空聽你廢話！

    ?？梗旱祥T大人對你們很失望，你們的進(jìn)度太慢了！他們兩位要你停止原定的任務(wù)，并給你委派了新任務(wù)——找到御魔圣器！(突然出現(xiàn)在門努背后，嘴巴靠近對方的耳朵)迪門兄弟要親自上陣了，沒有御魔圣器不行！

    門努：我們根本不知道御魔圣器在哪！

    ?？梗喊パ桨パ剑T努啊，你怎么突然變得那么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十分神奇的事物——叫做預(yù)言！從過去的時間點，來看今天發(fā)生的事，那些所謂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摩卡：(站起身來)你這個家伙——！你到底是誰??？

    埃奎斯：看看?。∧愕闹蹲訉ξ也粷M了！他認(rèn)為我沒有尊重你！

    門努：你坐下，摩卡！——話說回來，菲德里亞！我不認(rèn)為你們可以得到血契之書！

    ?？梗耗悄銈冇肿隽耸裁?？摩卡每殺死一個“四天使”成員，就會在尸體旁留下一枚飛龍配飾，這樣——就會有人認(rèn)為兇手是審判者？這樣想的人可能都是小孩子呢！

    門努：我想知道——你們會怎么做！？

    ?？梗核箿匾呀?jīng)打入聯(lián)盟內(nèi)部，一旦他以真實身份走馬上任，就可以順利的偷出血契之書！

    門努：那又如何？即使偷了血契之書，也無法保證所有英雄都會脫離英雄聯(lián)盟！

    ?？梗亨?！你說的沒錯！不過，我可以在那之前殺了阿爾卡亞！

    摩卡：(輕笑)殺了阿爾卡亞？你在說夢話嗎？真是可笑之極！阿爾卡亞是“三賢者”之一，英雄聯(lián)盟有近半數(shù)的英雄都曾是他的門徒！你這樣的年紀(jì)，如何殺得了那種角色？

    ?？梗汉冒?，摩卡·艾繆爾！你懷念安瑞拉的奶茶嗎？很久沒有喝到了吧！

    (¤摩卡皺緊眉頭看著?？?，他身后的床頭柜上，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了一只木杯，他認(rèn)得這個木杯！那是安瑞拉的！)

    摩卡：(驚訝)不——不可能！怎么會有這樣的魔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梗哼@是一個秘密！

    (¤?？股斐鲎笫质持?，在半空中點了一下，一道七英尺高的虛空傳送門立刻出現(xiàn)在那里。?？钩ㄕ辛苏惺郑骸霸贂?！摩卡·艾繆爾！”)

    摩卡：叔父——！這個家伙到底是——

    門努：大迪門居然能把這個人招募到麾下，看來英雄聯(lián)盟活不了多久了！放心，摩卡，我們復(fù)仇仍然會繼續(xù)！

    摩卡：“四天使”中還有貝佐德和芙蕾雅沒有被解決，我要盡快殺掉他們！

    門努：以我們目前的力量，還打不倒貝佐德，“原暗天使”芙蕾雅就更不用說了，對付貝佐德，必須依靠安東薩隆·祈愿者的力量！

    摩卡：這與安東薩隆有何關(guān)系！？(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安瑞拉)

    門努：你認(rèn)為，是誰指引柯格文到瘟疫森林的？

    摩卡：難道是您??？

    門努：沒錯，安東薩隆是?？宋鳉W的后人，他具備戰(zhàn)勝柯格文的能力?，F(xiàn)在，兩者已經(jīng)合二為一了！

    摩卡：合二為一??？什么意思？

    門努：安東薩隆現(xiàn)在是“孤獨與信仰之源”，柯格文已然成為他靈魂的一部分，并解放了他體內(nèi)的修真之力。

    摩卡：那又如何？他不可能加入我們，而后去攻擊他的導(dǎo)師！

    門努：他當(dāng)然不會，但他體內(nèi)的另一個靈魂會！我已經(jīng)派出了“裂魂人”巴多格斯，你很快就會看到結(jié)果了！

    【作者注釋】

    深水旅店：這里僅是提到這個概念，具體詳述這個地方要到第二部。

    三賢者：指的是“大法師”阿爾卡亞，“龍族守護(hù)”塞拉，均衡教創(chuàng)建者帕瓦爾。是瓦羅蘭公認(rèn)的最強(qiáng)三人。

    卡·加斯和卡·拉茲：兩人都是英雄聯(lián)盟的英雄，卡·加斯被稱為“虛空恐懼”，卡·拉茲被稱為“虛空暗殺者”，他們是“異種人”中非常優(yōu)秀的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