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旋轉(zhuǎn)的螺旋槳,吹起陣陣勁風(fēng),帶倒大片綠色植物和樹木,整個島,安靜的出奇,伴著濃烈血腥,席文浩掩鼻,跌跌撞撞下了飛機。
白微微鼻子嗅了嗅:“老大,你聞到了嗎?血腥氣這樣濃厚,又兒和藍羽沒事吧?”
小柯捏緊拳頭:“我去找姐姐!”
話落,沒入身后草叢,白微微擔憂的看著席文浩:“老大,你自己可以嗎?要不你回飛機上,我和小柯去找就是!”
席文浩捂著鼻子,擺手,身上痛出來的冷汗在海風(fēng)中一晾,愣是讓他打出了冷戰(zhàn)?!鞍⑻纭?br/>
“快點去找,立刻馬上,痛死我了!”
白微微看他彎腰扶著肚子,不放心:“老大,你怎么突然疼的這么厲害?。恳灰寵C長先把你送回去啊?”
席文浩站不直,閉著眼睛,深呼吸多次:“你快去找她吧,再找不到,我真的要涼了!”
白微微鼻子很靈,聞著味道陸續(xù)發(fā)現(xiàn)好多尸體,但都不是古又兒和藍羽。
席文浩疼懵了,后槽牙要緊,拳頭握的咯吱響。
古又兒聽到直升機的聲音,拄著樹枝,撥開草叢,一步步走過來。
席文浩額頭汗珠滑落眉梢,側(cè)頭看著她,古又兒渾身是血,看到他,連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便精神松懈,嘴邊掛著笑容,雙腿一軟,直直撲在他身上。
他來了,他來救她了!
她就知道,她不會死!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會讓自己死,他怎么舍得自己死?
席文浩痛到?jīng)]力氣避開,眼睜睜被古又兒撲倒。
等等,嘴上的柔軟是怎么回事?
席文浩心怦怦跳,猶如鼓雷震動。
眼睛前面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古又兒的五官,還有緊緊貼在自己唇上的是什么?
是古又兒的嘴?
不會吧?不會吧?
他們接吻了,在這禁海孤島,在這月色之下,而且還是在一方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
這樣猝不及防,這樣突如其來,這樣嚇他一跳——
一道熒光在二人唇邊溢出,環(huán)繞兩人,席文浩呆呆看著古又兒緊閉的雙眼,睫毛很長,很濃密,很好看......
萬籟俱靜,就連耳邊的海風(fēng),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不知過了多久,席文浩猛然醒悟,他抱著古又兒大喊:“喂,醒醒,醒醒——”
席文浩心臟猛然收縮,痛到他快要窒息,這一刻,他忽然特別害怕古又兒死在他懷里,他抱著古又兒,跨著大步,送回了飛機上。
這翻動作后,席文浩驚奇的發(fā)現(xiàn),身體上的疼痛全然消失不見,看著古又兒越來越緊的眉頭,他陷入沉思,難道是接吻轉(zhuǎn)換了兩人感受?
所以在火災(zāi)中,兩人其實已經(jīng)親了一次了,這是第二次,都回歸正常了,難道,打一次kiss,就會轉(zhuǎn)換感知?這還不能打KISS了?
不知怎么,想到這里,席文浩有點窩火,憑什么不能打KISS啊?這是什么狗屁神奇玄學(xué)?。?br/>
希爾酒店
滿桌的菜肴,名酒,沒有人再動筷,大家紛紛放下酒杯,盯著小軍。
“我沒有聽錯吧?小席上個衛(wèi)生間上丟了?”
說話的是A市一把手,本來這頓飯就是私下吃的,也不是席文浩招待他們接風(fēng)洗塵,也不是慶祝他們高升,也不是打招呼走后門,就單純是滿足A市ZF新班子人員混個臉熟的要求,大家對中央派發(fā)下來的人,還是要做到心里有數(shù),不然一不小心就走了前任的老路,可咋辦?
這倒好,第一次晚宴,是ZF辦的,盼星星盼月亮的,只盼到了席文浩爽約。
這一次說的本來也挺好的,是席文浩為爽約賠罪,但是誰能怪他有罪,誰敢怪他有罪?
但沒人怪你,好歹你得把飯吃完啊,怎么吃了一半跑了?這還叫他們這些人怎么吃得下去?
小軍也是頭鐵,硬著頭皮,陪著笑臉:“市長您息怒,的確是因為有十分緊急的事情,不然老板也不能把各位長輩留在酒店。老板走之前,叫我好好招待各位,等他回來后,定上門負荊請罪!”
漂亮話還是要說,盡管,席文浩根本不會去。
那誰又能真的在家坐著,盼著席文浩上門來請罪?
他們頭頂烏紗帽,嫌太重,不想戴嗎?
喬市長擺手:“罷了,也別來請罪了,誰受得了他請罪?他有事就去忙他的吧,反正我們也是見過的,以后有的是機會再聚?!?br/>
市長發(fā)話了,底下人還有什么可說的。
市長舉起筷子:“來,吃啊,咱們老哥兒幾個也好久沒有坐下來一起吃個飯了,來吃!”
小軍擦擦汗,還好老板的名聲在外,誰也不敢撂筷子走人,不然他可應(yīng)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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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冰核島被屠,三天過去,古又兒還住在醫(yī)院里,藍羽斷了兩根肋骨,也住在醫(yī)院里,陳飛白搖頭,他從來沒有見過昆侖伏魔隊傷的如此重的時候,一下折損兩個,都差點涼涼。
陳飛白看著一臉愁苦的席文浩:“不是我說啊,老大,今年是你帶的最差的一屆!”
席文浩不知道嗎?他當然知道,可是現(xiàn)在的他沒有特異功能和能量,叫他空有心而無力。
連底下人都保護不好,當這個隊長有什么用?
小軍附在他耳邊嘀咕幾句,更加讓他頭疼。
席文浩:“什么時候的事?”
小軍:“就在你剛動身去冰核島的時候!”
席文浩:“所以他們攻擊機長,只是探我們昆侖虛實?”
小軍撓頭:“我平時是不參與伏魔隊的事,但怎么覺得他們這一次的發(fā)動攻擊,是有計劃有預(yù)謀的,好像背后指揮的人十分了解伏魔隊內(nèi)部情況!”
席文浩冷笑:“好啊,我也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
小軍擔憂:“以后老板你出行,還是由我全程跟著吧!”
席文浩不滿:“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雖然沒有了能量,但是我的身手還在!他們想隨便拿捏我,實在是想多了!”
小軍嘆息,主人這莫名的自信,無論是一重人格還是二重人格,都是這樣讓他無語。
說罷,席文浩眉頭又深深皺起,站起身看床上短暫醒來,又昏昏欲睡的古又兒,她好看的秀眉緊緊鎖在一處,他知道她疼,那種疼,刻骨銘心,那種疼,百轉(zhuǎn)千回!
他怎么知道?他當然知道!
那疼痛感三天前還在他身上,死一次,也足以的疼痛!
這么看著,想起那孤島一吻,他心底就犯嘀咕,怎么就這個時候親上來?哪怕好了再親,也不至于讓自己疼成這樣!
等會,他在干嘛?他干嘛心疼這個重生的古又兒,她又不是真的古又兒!真的是離譜!
林銳翰收到法院傳票的時候,有那么一瞬以為是騙子,當他打開看到事由,整個人都慌了。
什么叫詐騙保險罪被起訴,他怎么詐騙保險了?
林銳翰:“余環(huán),怎么回事?我們提供的證據(jù)難道還不能證明受害人死亡嗎?”
余環(huán)扶了扶黑邊框眼鏡:“林總,我給戴經(jīng)理打電話,對方根本不接。我去見他,他們底下的員工也只說戴經(jīng)理出差了,每次都是避而不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弄了!”
林銳翰一拳捶在桌面上:“好你個戴樹青,這不是你賣保險的時候了!法院那邊聯(lián)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