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苦楚感襲擊著董小萱的大腦中樞,神經(jīng)末梢似乎都是苦澀的味道,在喝了七八口后,一大杯苦咖啡就見了底?!昂簟毕蛑羰捄补鲆还煽Х任叮≥嫦窈茸砹司瓢闵敌χ?。
“曾經(jīng),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卻沒有珍惜……呸呸呸!那會還小,珍惜個鬼喔。”董小萱把空杯子往玻璃桌上一拍,‘啪’地一聲嚇了汪蕭翰一跳。
“董小萱!你干嘛?說事就說事,你一驚一乍的干嘛呢。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拍著胸口,汪蕭翰的神經(jīng)此時脆弱的跟薯片一樣,完全和董小萱的性格互換了下。
剛看著外面的烏云越積越多,聽著董小萱的話語也越發(fā)感人,‘啪‘的一聲,玻璃與玻璃地親密接觸,卻讓汪蕭翰的脆弱神經(jīng)再受摧殘,腦子里嗡嗡的。
“好了好了,大男人家家的,這么矯情!不就一聲響嘛!要像你這樣的,上了戰(zhàn)場豈不要嚇死?”努了努嘴,董小萱斜了眼汪蕭翰。
汪蕭翰也懶得爭論,“嘁!歪理?!卑杨^一撇,不出聲了。
喝了口白開水,把嘴里的咖啡渣沖了下去,把水杯一放董小萱又看向汪蕭翰,“算了,接著給你講?!?br/>
“那年夏天暑假,我挑了個十分美好的日子,晴空萬里,我騎著我心愛的自行車,帶著釣魚的工具,前往離我家有十幾里地的一個河邊釣魚?!?br/>
“我坐在河邊,空氣中的水蒸氣滋潤著我的肌膚,那并不顯得很大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看著河邊的小魚小蝦自由的隨波飄蕩,我的心情也變得更加美好。”
“望著河中的魚餌靜靜地浮在水面,我稍微松了松手中的魚竿。下一刻,很常見的一幕發(fā)生了,我的鉤沉了下去,我當時那個激動??!掌心一用力,握著竿子就與水中咬上我餌的家伙,做著激烈地斗爭。”
“我恨不能親自下水去把那小家伙逮上來,奈何我水性不好,又不敢下去,拽著不是很長的魚竿,我一腳就踩進了邊上的淤泥里。左腳一個不穩(wěn),我就真的如常所愿了,一跟頭載了進去?!?br/>
“這時也顧不得什么魚不魚了,我把魚竿一扔在水里就開始撲騰,河水不斷地就往口鼻里鉆。我也說過了,我水性不是太好,要是緩緩進去游還能游一會,乍一進水,我就慌了?!?br/>
“天在上面,我還能判斷出來,可我在哪里,我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了。腦子一片空白,四肢胡亂的亂刨著,好像嘴里還喊著‘救命’,我的腦子一片恍惚?!?br/>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與這個世界說拜拜時,一個猶如黑馬王子般的男子……不,是一個男孩出現(xiàn)在了我的旁邊。他跳下來的一瞬間,水花把我整個淹沒,但下一刻他卻拖住了我的兩只胳膊。在一番折騰中,我終于被他拖上了岸,那一刻我感覺世間更加美好了?!?br/>
“他撿起岸上的衣服,掏出了火柴,在我又冷又餓的時候生起了堆火……吃著他烤的魚,我好像生活在天堂里?!?br/>
“但可惜的是,我們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方式,最后就那樣分開了。呵!也許我們這輩子也見不到了吧!”董小萱講完,眼里一片憧憬,沒聽到汪蕭翰的回應(yīng),董小萱不禁往向他的眼睛。
“誒!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我講的感動到了?”在汪蕭翰面前揮了揮手,望著汪蕭翰一臉沉思,董小萱不禁得意道。
被董小萱喚回神來,汪蕭翰對上了董小萱的眼睛,“小萱……”
“嗯?!誰讓你叫我這么親切的,讓你聽我講故事,可沒說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卑炎煲黄?,董小萱翻著白眼。
“小萱,如果我說,我很可能就是那個男孩呢?”一臉認真的汪蕭翰,此刻看在董小萱眼里,恍若與時間長河中的那名小男孩重疊了。她湊近,再那么一細看,這眼睛似乎真的和當時他的眼睛一模一樣。
“不,我不相信!你不是他,你絕對不是他!”董小萱突然坐了起來,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就往外跑。
天空總是這樣,一會晴一會陰,和人的表情總是那么完美契合。董小萱剛跑到外面,小雨點就接二連三的落了下來,雨下的越來越大,董小萱卻絲毫沒有理會。
在咖啡店里的汪蕭翰,一看外面開始下起了雨,想起董小萱就這么跑了出去,把現(xiàn)金往桌子上一放就跟了出去。
“小萱!”站到門口,看著已經(jīng)跑遠的董小萱,汪蕭翰不由喊道,叫她沒有回頭,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雨嘩嘩的下著,跑在前面的董小萱不想讓汪蕭翰再跟著了,急忙竄進了旁邊的一間面館里。汪蕭翰追到面館門口朝里看了看,瞅著沒有董小萱的身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朝遠處跑去。
雨越下越大,董小萱從門后走了出來,望著已經(jīng)跑很遠了的汪蕭翰,董小萱的淚水混著雨水流滿整個面龐。抬頭望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她心里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上天!你就是這樣和我們開著一次又一次的玩笑嗎?
面館對面的三樓陽臺上,走出一名男子,他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掏出電話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拔?,小劉!你把面館門口的那名小姐請進去,給她做一份清湯牛肉面。你就說店內(nèi)搞促銷,免費贈送給她的,還有什么,隨機應(yīng)變?!?br/>
“好的,寒哥,您放心?!卑央娫捯粧?,一名男子從店里面走了出來,他輕輕拍了拍董小萱的肩膀說著什么,一會,兩人向店內(nèi)走去。
向外走了一步,李寒伸出一只手感受著雨水的清涼,想了想他又往屋內(nèi)走去。
已經(jīng)追出去了一條街的汪蕭翰捂著自己的胸口,在確定了找不到董小萱后,他一陣無言。抹了把頭上的雨水,往后看了一眼,他朝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外面雨水積滿了路面,路上已經(jīng)見不到什么行人了。此時九鼎總部內(nèi)卻依舊人聲鼎沸,前來面試的人,還在緊張的面試環(huán)節(jié)中發(fā)揮著自己的光和熱,讓溫度急劇下降的元華市,還保存著一絲向陽。
東華辦公室內(nèi),望著外面的大雨,他心里十分擔心董小萱,現(xiàn)在她到家里了嗎?
“翁嗡嗡……翁嗡嗡!”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走過去一看,瞅著屏幕上李寒兩個字,他的心不由一揪。
“喂!”皺著眉頭,東華看向門上的鐘表。
“東哥,雨很大,小姐在外面淋了好一會。我剛已經(jīng)把她安排妥當了,過會我會找人把她送回家?,F(xiàn)在她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東哥您看?”李寒在電話里請示著,東華說怎么做他立馬就去處理。
“是因為汪蕭翰?”東華看著滿城的雨水,隨著風飄忽不定地飛落在元華市內(nèi),他的心被不斷地揪扯著。上次李寒,已經(jīng)把董小萱和汪蕭翰之間發(fā)生過的幾件事,都和他說了。能影響到董小萱情緒的人,除了自己也只有他了,因此李寒沒有細說,他也能猜到董小萱為什么在外面淋雨了。
但他還不知道董小萱和汪蕭翰小時候的事,所以并沒有太過在意,當然,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太擔心。董小萱是他的,誰來了也沒用,沒有誰可以從他身邊把董小萱搶走。
“是的,東哥!那我要不要……”李寒的口氣有些遲疑,他的骨子里依舊還是當初刀舔火口時的那份血性。
東華眉頭緊皺,“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他做不了什么傷害到我的事?!?br/>
“可是……”李寒卻并不想這么輕易的放過汪蕭翰。“好了,我說了不用你插手了,你把小萱給我照顧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睎|華望著大雨,他好想現(xiàn)在就跑到董小萱面前,對她說那三個字,是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著魔了,他很想她,即便才分開了幾個小時。
“是!東哥。”面館對面的樓上,李寒握了握拳,收起手機向外走去。
“謝謝你啊,老板!多少錢?”抽了兩張紙擦了擦嘴,董小萱對著旁邊的男子笑道。
“姑娘,我都說了不要錢,今天是本店開店一周年,搞活動所以不要錢。要不是因為這場大雨,現(xiàn)在我這小店肯定爆滿了,這一份牛肉面的錢就算了。”
“就當今天您是我們這小店的老顧客了,你說好嗎?”看著董小萱這樣,劉欣榮心里暗暗贊嘆道,不愧是寒哥要保護的女人,人品內(nèi)心都這么好。
已經(jīng)掏出了自己錢包里所剩無幾的的鈔票,聽到小店老板這么說,董小萱也是有些尷尬的把錢又放了回去。
“那真是謝謝你啊老板!祝你的面館店越做越紅火?!倍≥嬲酒饋硇Φ?,真是好人啊……
“姑娘你這是要回家了嗎?”看著外面依舊沒有絲毫小下來的大雨,劉欣榮皺了皺眉問道。
“對,看著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我也不太好一直待在您這,所以我還是早些走吧?!倍≥胬砹死碜约憾呌行└闪说陌l(fā)絲,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包包。
“那行,不過你這樣直接出去肯定不太好,我有車,就讓我店里的伙計送送你吧?!眲⑿罉s指了指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裙子的董小萱,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著。
的確??粗约哼@身裙子,這要再出去淋會,估計就完全走光了。抬頭看著劉欣榮,董小萱點了點頭,“那就謝謝您了啊老板,麻煩了?!?br/>
劉欣榮搖了搖頭,“其實這家店并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他最近有些忙,我來給他看幾天。所以你還是別喊我老板了,你喊的太多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叫我劉欣榮就行。”
“王成,來!你送這位姐姐到她家一趟。”劉欣榮朝里屋叫了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出來,指了指董小萱拍著他的肩膀。
“好的,欣榮哥。保證完成任務(wù)!”男孩朝劉欣榮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哈哈哈,你這小子。姑娘,我們店這小伙計你別看他小,駕駛技術(shù)絕對一流,把你安全的送回家小菜一碟。”劉欣榮不由笑道。
看著這么有趣的男孩,董小萱不由捂嘴輕笑,拿開手看向劉欣榮,“謝謝欣榮大哥了!”
“不用那么客氣,你們?nèi)グ?,現(xiàn)在寒氣重,別感冒了。”劉欣榮關(guān)心道。
“再見!”
“再見!”
互相打完招呼,董小萱跟著王成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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