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混亂!
不少激進的數(shù)學家甚至直接站起來,指著盧格安的鼻子罵!
那話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有些英語不過關(guān)的學者,罵道最后甚至都飆出了自己的母語,也不管盧格安能不能聽懂。
或許他們內(nèi)心里也清楚,不完備定理確實是正確的,但他們卻無法接受。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fā)泄,只能通過語言傾瀉到臺上那個資歷不高的青年身上。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是希爾伯特,就算借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這么放肆!
其實盧格安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淡定地站在臺上,面無表情地迎接著千夫所指,任由這幫人對自己謾罵。
坐在人群中的朗道教授,聽著周圍那不堪入耳的叫罵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說到底,盧格安·海因里希的資歷還是太淺了。
學術(shù)界說到底其實和其他社會領(lǐng)域沒有區(qū)別,一切都看資歷說話,而盧格安進入物理界也不過兩三年時間。
年輕,這個本應(yīng)該是一個人的優(yōu)勢,此時卻成為了盧格安最大的軟肋。
這樣的場面,不是一個年僅19歲的年輕人能壓住的!
朗道教授心里如此判斷。
正當朗道教授剛想站起身,幫盧格安鎮(zhèn)鎮(zhèn)場子的時候,臺上沉默許久的青年卻突然說話了。
“鬧夠了嗎?”
青年沉穩(wěn)冷靜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在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中包含著不用侵犯的威嚴,如同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不少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次報告會的主題是什么?”
盧格安冷冷地掃視著會場,目光銳利如刀,每一個被他看到的學者都感覺自己的皮膚被利刃刮過一樣,火辣辣得疼!
那些熱血上頭的數(shù)學家們,被盧格安一句話驚醒,額頭不禁冒出冷汗,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和臺上那青年對視。
見沒有人回應(yīng),盧格安冷笑一聲,自問自答般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這次報告會的主題應(yīng)該是物理吧?既然是物理學報告會,你們卻拿著數(shù)學來質(zhì)問我?到底是我腦子壞了,還是你們腦子壞了?”
一錘定音。
致命的邏輯錯誤,讓滿場鴉雀無聲。
感受著臺上那青年身上淡淡的威壓,不少學者心頭為之一震!
這個青年,好像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事實上,如果他們之前參加過盧格安的畢業(yè)答辯會,或是哥廷根大學的交流會,就會知道:盧格安·海因里希這個人完全不能用普世價值觀去看待!
這也難怪。
前世經(jīng)歷過不少大場面,在加上這一世參加過一戰(zhàn)的經(jīng)歷,讓盧格安渾身散發(fā)出一種重劍無鋒般的特殊氣質(zhì)。
沉穩(wěn),卻又鋒銳。
欺負人?你們挑錯對象了!
臺下,已經(jīng)站起一半的朗道教授又坐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臺上那青年的目光愈加欣賞。
不愧是能折服那座冰山的男人,果然非同凡響!
盧格安環(huán)顧四周,視線所及,人們盡皆低下頭去。
那些站起來的數(shù)學家,也尷尬地低下頭,坐回原位。
看著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會場,盧格安滿意地點點頭,將氣質(zhì)中的鋒銳收回少許,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似的微笑,紳士且溫和,好像剛才那鋒芒畢露的不是他一樣。
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任何人敢小看這個青年了。
“那么好,我今天的報告的主題是《物質(zhì)波與波動力學及其幾率解釋》?!?br/>
量子力學革命并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單就從波動力學的體系看:首先是一切的起點,德布羅意物質(zhì)波;其次是薛定諤利用物質(zhì)波理論推導(dǎo)出的薛定諤方程,正式建立起波動力學;而最后,則是哥廷根學派的波恩教授提出幾率解釋,為波動力學賦予了物理意義。
這三個看似簡單的步驟,卻花費了物理學界整整十五年時間。
當然,這還不包括海森堡的矩陣力學體系。
信息量巨大,但盧格安卻有信心將前世物理學界15年的努力,用一下午時間講清楚!
無他,只因為盧格安已經(jīng)將波動力學完完全全地吃透了!
所謂的量子力學,看似高大上,其實也不過如此!
“首先,在一切開始之前,我需要向大家提出一項全新的理論。當然,你們中有些人或許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了。”
盧格安轉(zhuǎn)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筆走龍蛇。
MatterWave(物質(zhì)波)
“這就是我今天要講的第一個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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