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癡愚者不得我至邪妙法,你們下等邪道只知邪魅惑心魔,怎能想到殺邪蓮三道三相相輔相成?我乃殺才、邪子、蓮人,你又有何能耐說我故弄玄虛?!睂幍烙饸⒌琅稚倌暄矍皶r,胖少年仍在念叨,神色肅穆,萬千看不出他是在與人斗戰(zhàn),更像是禱告。
“咄!”寧道羽胖少年眼前時,邪道道語吐出,雙瞳之下,三只心魔虎嘯而出。
“定!”胖少年也不甘示弱,豎起一掌,掌面形成一個血色光盾,三只心魔撞在護盾上,好像被黏住一般。
“完了,邪小子這下跟頭栽大了?!本旁u著頭,場中變化盡收眼中。
“未必,最多是有點措手不及而已,邪道一途,容不得半點雜念,三道兼修還是有利有弊的,若寧道羽心魔大法修到極致,也是強橫無匹的,那胖子道法古怪不假,可我覺得他不一定能拿下寧道羽。記不記得我們剛見寧道羽的時候他受過傷?”蘇蚩正說著,只見寧道羽果斷斬斷心魔與自己之間的聯(lián)系,這三只心魔猶如炮灰一樣被血色光盾刷成虛無。
“你意思是說邪小子是個斗法的行家?”九元蟒知道邪道并不擅長正面斗戰(zhàn),他們最喜歡干的就是打悶棍,占便宜這方面比魔道還尤有過之。基本上能打悶棍的邪道,都是修邪成精之輩,而不擅長打悶棍的,都是邪道中的斗法好手。
蘇蚩努著嘴,仰頭道:“你看,這不是來了?!?br/>
寧道羽此刻再次喚出體內(nèi)心魔,這些心魔既有斬獲別人的,又有自己專門栽培的,說邪道是瘋子,這話并不假。平常修者體內(nèi)只藏貪嗔癡三只心魔,而邪道中人體內(nèi)數(shù)量著實有些龐大。寧道羽面前,十八只心魔猙獰怒視著前方胖少年,虛妄之物化形,竟是無比的恐怖。
蘇蚩和九元蟒離得那么遠都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原始**在被心魔們撩撥而起。
“元牡邪君,結!”
這些不知道是從哪里斬獲的心魔在寧道羽的命令下列隊整合,開始相互吞噬,絲毫無視胖少年的威脅。
元牡邪君?
“好膽!竟是成界邪君?!”胖少年見到聽到寧道羽開口,立即意識到情況不對,再也顧不上風度,解下后背長刀虎入羊群一般撲入心魔陣中,砍的是一片血雨腥風。
只可惜胖少年還是晚了一步,就在他動身的時候,三只心魔早已毫不猶豫地扭下同伴們的腦袋塞入嘴中,然后撞在了一起。
胖少年身入其中,只能砍下幾個無頭心魔聊以慰藉,而面前,一只一丈高的六臂邪君已經(jīng)立在原地,邪笑著看著胖少年。
“我倒要看看你的至邪妙法有多大能耐!去!”心魔似乎抽空了寧道羽體內(nèi)邪力,雙眼有些萎靡,一聲令下,元牡邪君回頭冰冷地看了寧道羽一眼,這才不情不愿地朝胖少年殺去。
相傳邪道道祖生自元牡珠胎,頓悟邪道后,開辟元牡四界,并且創(chuàng)出麾下四邪君分管四界,邪君根據(jù)實力分為成,顛,破,天四級,乃是道祖?zhèn)鞯罆r的得力助手,也是邪道祖庭護法。
寧道羽不知用何秘法糅雜出成界邪君,成界邪君好比成級功法,功法所悟均由邪君來表現(xiàn)。
那元牡邪君得寧道羽命令,起手大開大合,卻在身法之中好似帶著寧道羽身上獨有的氣質(zhì)。飄然若邪,鬼魅無蹤。六臂揮舞之中,又不失霸道剛猛的力道!
不過反觀胖少年也邪功了得,見到元牡邪君攻來,抬手間便是殺氣無邊的一刀重劈,手掌血色光盾扛住邪君兩拳后,又是一道懶腰橫斬。邪君被斬成兩段,痛苦地嘶嗥了一陣,又重新被接上。
一人一邪君打的難解難分時,蘇蚩從墻上跳了下去。
“沒意思,修煉去了。”
“打的挺好的???就算是我們以前在這種實力上,也未免比他倆強得了多少?!本旁汇墩f道。
“是打的不錯,可是你看出來生死搏殺的樣子了?”蘇蚩嗤之以鼻,“他倆這明明是在賣弄呢,你沒看院子墻上寧道羽新收的幾個弟子看的如癡如醉的,還有你那一群乞丐崽子?!?br/>
九元蟒一愣,回頭掃視著寧道羽的院墻,這才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這回事。
“半年后的梧桐法會,說白了就是個表演,演的好受人追捧,演砸了沒人理會。同樣是邪道,寧道羽外來門戶,自然要好好表演一番,否則誰進他的外門?而且還得摸清楚大岐國邪道的底細,壓得住的打壓下去,壓不住的劃地而治。奶奶的,說不定這些挑戰(zhàn)上門的家伙都是他放話招來的,害的我這幾日修煉都不安靜。”
蘇蚩罵罵咧咧地離開,九元蟒也看的有些索然無味,外門之爭格局也未免太小,費了這么大功夫就為這點虛名茍利,還搭上一條護衛(wèi)的性命,要么怎么說修道難呢。
……
在蘇蚩看來,這群人一波接一波地上門來挑戰(zhàn)真不是個事,他覺得自己有很多事要做,武徒三層,大道還很漫長,可是天天這么打來打去,自己的心境好像都被影響了。
其實有時候明明看他們斗法看的很激動,自己卻因為實力不夠而意興闌珊,蘇蚩從骨子里就是一個好戰(zhàn)狂人,可是現(xiàn)實并不允許他這么做,蘇蚩只好忍耐了下來。這樣日復一日地熬著,不知道熬到什么時候才能出頭。
“起碼也得是武師級吧?”蘇蚩如是想著。
體內(nèi)荒氣修煉不到家,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幼童,雖然自己知道用哪種方式可以讓自己強壯起來,可長不到一定的年齡,身子骨怎么也不能和大人相比。歸其原因還在自己身上。
幼童長大了,自然就有一身遠超先前的體魄,無論打架還是吃飯,都比小時候厲害的多啊。
蘇蚩將自己的幼童理論講給還小的蘇參,蘇參聽的云里霧里,不過因為是高級木魅的緣故,悟性就是強,沒過多久就明白了蘇蚩的意思。
“主人,你是說你有辦法讓我長大?”蘇參睜著綠豆大小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蘇蚩。在他看來長大就是一個天方夜譚,草藥木魅長大,可是有依據(jù)的,每長一歲是按藥齡來區(qū)分,一般正常地吸納天地精華,一年便會成長一歲,如果有幸沐浴在石乳靈泉之中的話,說不定一年會長兩三歲,草藥木魅的修煉純粹靠吸收這些靈物,或者進食藥材。
當然進藥也是有講究的,與木魅本體藥性相克的藥材相當于毒藥,吃則藥力大損是輕的,弄不好還會被抹去靈智,重新化為死物,也就是常說的斃命。
蘇蚩敲著桌子:“有是有,不過還是有點危險,我知道幾個培養(yǎng)草藥木魅的方子,可是培養(yǎng)邪靈精參這東西的還真沒有,可以參考著寫出幾個,要不你先試試看?”
蘇參滿眼不信任地看著蘇蚩,木魅的進食能隨便試嗎?藥性混了那就成怪物了,藥性沖了自己不得嗝屁?在他靈智混沌的時候,還記得族中幾位化形的木魅前輩很嚴肅地告誡過它們:話不能亂說,飯更不能亂吃,吃壞了可不只是鬧肚子的事。
前輩們也告訴過一些可以吃的東西,只是自己早就忘了,那時候的事還能記住多少呢?自己也不是有宿慧的木魅啊。
“愛吃吃不吃拉倒,”看到蘇參的德行,蘇蚩算是沒什么心勁了。
這混賬東西就知道吃藥渣,那些燒的污漆馬虎的草木灰是好肥力不假,可你堂堂高級木魅不能整天找我討藥渣子吃啊。
“我聽說你們這些可以化靈的木魅都是有族群存在的?”蘇蚩說完,就見蘇參警惕地望著自己。
“天地木精數(shù)萬萬之多,老祖宗訂下過規(guī)矩,出賣族群是大罪,要搗爛活埋的!”蘇參說的鄭重其事。
放屁,搗爛后你早就死了,還談什么活埋!
“我不打你的族群的主意,你再這么看我我踹你了啊!就想問問你,你聽沒聽過怎么讓你們長大的法子?不增加藥齡也行,個頭得大。你既然認我為主,就得幫我做事,譬如看看藥鼎什么的?!碧K蚩也說得鄭重其事。
蘇參想了想認真道:“記不得了?;`前我們的靈智都混沌著,你指望一棵人參能記得什么東西?”
看著蘇參說的大言不慚,蘇蚩真是懶得理會。
入夜,外面的吵鬧聲漸漸平息,想必寧道羽和胖少年的斗戰(zhàn)已經(jīng)有了結果,不過憑紅魚公主的性子,不管結果是輸是贏,她恐怕都會找機會為自己的護衛(wèi)報個仇吧?
一夜的打坐,蘇蚩神情氣爽。
從暗室中走出來時,就見到韓浩不知何時站到了暗室門口,筆直的身板,雙目卻無神,整個身體像是搭建起來的一樣,也不見他的肌肉用力,身子就直直地站著。
蘇蚩推了一下韓浩,韓浩卻紋絲不動,身體似乎已經(jīng)僵硬了。
“咦?這是什么站樁的本事?”蘇蚩叫了一聲韓浩,韓浩的雙眼才慢慢回過神來,像是從睡夢中剛醒一般,雙眼散發(fā)著清晨才能見到的活力。
“二少爺!”
“有事?”
韓浩點點頭,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早上雷銅托人傳來的消息,蘇家馬場被劫了?!?br/>
蘇蚩心中冷,臉色漸漸嚴肅起來:“傷亡幾何?”
韓浩搖搖頭:“一死兩傷,馬場書窖里的藏書一夜之間全沒了,鎮(zhèn)守書窖的二管家云立……死了?!?br/>
蘇蚩吸了一口涼氣。
云立!蘇家僅有的五個忠奴之一,自己離開蘇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死了?
“誰干的?為了什么?”
“一無所知,傷的兩人都是馬場的老馬倌,至今未醒。雷銅說家主的意思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別去操心,當務之急抓緊修煉,恐怕過些日子,蘇家會有大事?!?br/>
韓浩附在蘇蚩耳邊道:“聽說宮里陛下得了重病,太子那邊已經(jīng)得到消息,不知道會采取什么手段。大少爺傳回消息說,讓蘇家所有人這段時間嚴禁外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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