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桑額頭滲出一絲細(xì)汗,仔細(xì)看著虛像上的黑衣青年,正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這小子來這里是另有所圖!
這么明顯的圈套,南宮彥會答應(yīng)他才怪!
“好。”洪亮的聲音中氣十足,其中隱含著濃濃的自信。
說話的,正是他們一直頭疼的少主,南宮彥!
“咳?!?br/>
一旁的四長老一時(shí)沒有緩過氣來,錯愕地看著賭桌旁的南宮彥,隱去昔日俊美的容顏,在配上他這身折騰的有些破舊的灰衣,整個(gè)人高雅的氣質(zhì)頓時(shí)蕩然無存。
可也不止于連平日的理智也喪失了吧!
不待眾人反應(yīng),南宮彥最先開口。
“莫說我欺你年紀(jì)小,如果我贏了,你只用給我做兩件事?!?br/>
烏黑的眼眸瑩瑩生輝,像是沉寂的湖面終于有了漣漪,纖長微翹的睫毛隱去眼底的怒意,轉(zhuǎn)眼變成興奮。
能跟自己叫板的,這小子還是第一人!
這么大方?
看著南宮彥眼底的自信,無痕眼皮一跳,一般人知道自己被別人陷害后,還能這樣跟對手砍價(jià)的,恐怕只有南宮彥一人吧。
也對,他背后可是整個(gè)黔城,也算是個(gè)二世祖,自然不必怕一個(gè)憑空出席的自己。
不過,無痕轉(zhuǎn)動著指間的納戒,烏黑的眼眸變得深沉起來,他是賭遍天下無敵手的賭神,除非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不然,他想要贏自己,看來也要耍些手段了!
“那小弟只有卻之不恭了?!睙o痕衣袖一揮,將所有黑卡收進(jìn)納戒中,看著斜對面的管事,隨意一笑,道:“開始吧?!?br/>
“慢!”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小廝手腕,定睛看著玉白的賭盅,眼底也變得深沉起來。
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南宮彥,無痕暗自嘆氣,他果然懷疑自己出老千!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他南宮彥能不也是憑借著他的透視眼才能逢賭必贏?
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不說二哥,比一比都差不多。
南宮彥從納戒中取出一副色子,晶瑩透亮,純白無暇,才握在手里就能感覺到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用地級寒靈煉制的色子?
在這個(gè)普遍凡靈的修煉界中,它確實(shí)是一件難得的寶物,可惜,遇上了自己的寒靈!
“君子賭局,豈能用凡物代替?”南宮彥看著眼前一亮的無痕,在心底暗笑,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還能怎么贏自己。
“開始吧?!?br/>
無痕隨意點(diǎn)頭,不耐煩地轉(zhuǎn)著自己的納戒,為了從南宮彥手中的到消息,自己可是做了不少努力,加上墨軒子的幫助,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南宮彥嘴角一抖,看著一臉無所謂的無痕,心中不禁鄙夷了一番。他手里握著的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這小子還真是不識相!
一旁的管事見到南宮彥手中的北極靈色,頓時(shí)明白過來來人的身份,不禁有些汗顏,這可是城主送給南宮彥的寶物,沒想到他居然被逼到這份上了。
管事取過色子,放進(jìn)賭盅中,搖過一番后落定賭桌,看著兩人,點(diǎn)頭示意。
南宮彥這次也不急,對著無痕打了一個(gè)響指,笑道:“你先?!?br/>
這么好?
無謂的聳聳肩,無痕定睛看著純白的賭盅,不禁笑了。所有的色子都還懸在空中,真當(dāng)他是傻子?
無痕看著南宮彥平凡的臉,一絲白光一閃而過。
“叮?!辟€盅傳來色子落地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刺動著周圍看客的神經(jīng)。
“我壓”無痕自信的抬起手。
“不必?!蹦蠈m彥突然出現(xiàn)在無痕身前,伸手抓住他手腕,深深地看一眼無痕,一臉頹敗地說:“我輸了?!?br/>
賭盅的靈色已經(jīng)不受他控住,賭局落定,無論如何都是這小子贏!
“爽快!”無痕抽回手,看著臉色微微蒼白的南宮彥微微一笑,朝著門口比了一個(gè)手勢,說:“勞煩大哥了?!?br/>
“哼!”南宮彥手一伸,取回色子,跟著無痕快步走出了賭場。
怎么會?
剩下的人大多還在云里霧里分不清楚,賭盅還沒有打開,就已經(jīng)有了結(jié)局,這究竟為什么。
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南宮彥最后一局想用色子作弊,偏偏被青年發(fā)現(xiàn)了,這一局比的不是賭局,而是實(shí)力!
無痕走出賭城也不著急離去,找了一腳飯莊坐下,布上飯菜。
身后跟著的南宮彥眉頭緊皺,似乎還在糾結(jié)與剛才的賭局。
“請坐,南宮兄?!睙o痕笑道。
南宮彥倒也不奇怪,這小子來這里就是為了引他出來,自然知道他的身份,所有他沒有多做考慮,徑直入座。
無痕舉起筷子,開吃起來,這兩年間第一次吃飯,油鹽味道讓他想到當(dāng)年母親給他們做的飯菜,食欲大增。
反觀南宮彥,他只是隨意動筷子吃了一點(diǎn),便再也沒有服用,看著對面的青年,眼中的疑惑更甚。
“你想要我做什么?”
聽聞南宮彥問話,無痕慢慢放下碗筷,認(rèn)真看著南宮彥,臉上的笑意全無,宛如天神降臨,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在空中。
直到確定四周無人偷聽,無痕才緩了口氣,開口說:“我只問三個(gè)問題,其一,八年前玄魔界是否緝拿過一個(gè)女孩。其二,對漠河國無家出手的人究竟有哪些。其三,剩下幾部天書的下落?!?br/>
南宮彥衣袖里的拳頭越握越緊,腦海里仔細(xì)分析著無痕所說的幾句話,首先是玄魔界,其次是天書之爭。
這小子究竟適合來歷?
“你!”南宮彥鬧大靈光一閃,難道這人是無家之人,當(dāng)年誕生在無家的魔子?!
俊美的容貌,黑色的衣衫,這些外貌特征完全相符!
“沒錯,我是無家人?!?br/>
“你問這些做什么?”南宮彥想到一個(gè)不可思議的可能。
“報(bào)仇。”無痕毫不隱瞞。
“就憑你一人?”南宮彥忽然覺得這小子太過可笑,以一人之力斗天下,他憑什么!
無痕沒有理會南宮彥的藐視,淡淡的說:“就憑我是天鑒之身?!?br/>
“什么!”南宮彥神色突變,猛地站起身,走到無痕面前,身后扶著他的肩膀猛地拉開衣服。
果然!
他的身上居然有三卷天書!
原來傳說是真的,無家除了天書之外,還有天鑒!
南宮彥眼底的震驚頓時(shí)轉(zhuǎn)為了興奮,難怪這小子能夠控制地靈,他修煉的靈力可是天靈呢。
“好,我回答你的問題?!?br/>
“南宮兄果然爽快。”無痕勾起嘴角。
南宮彥隨手打開折扇,輕笑道:“愿賭服輸,這個(gè)世界上到處都是紛爭,不知道天鑒之身加入其中,又會怎樣,神族也該現(xiàn)身了吧。”
烏黑的眼眸宛如深海,深不見底。
“第一,玄魔界并沒有抓過什么女孩,第二,當(dāng)年對無家動手的有玄魔界,瘋魔宗,萬象門,天羅道,莫潭,圣元島,敬業(yè)寺,千機(jī)門,東嶋,擎天,軒轅皇室。至于剩下的天書?!蹦蠈m彥端坐在無痕對面,看著他挑眉一笑。
“我手里有一卷,北邊的冰寒之地的玄魔界手里有一卷,還有一卷在天界,最后一卷?!?br/>
南宮彥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按著無痕瞇起了眼,嬉笑的目光頓時(shí)變得凌厲。
“在軒轅黃帝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