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夾菜的動作一頓,不明所以的抬頭。
“我的意思是,你平時不都用右手嗎?如果她不知道的話,等見了面你可以撒個嬌什么的讓她喂喂你這個傷員?!?br/>
左右手都會使筷子的傷員,“……”
嘴角抽了抽,他面無表情的道,“你能換個詞兒嗎?”
“撒嬌”這種字眼用在男人身上,怎么聽怎么娘炮。
著急上火的,也沒什么胃口,倆人都只是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補充完能量人也精神了不少,霍啟明找了防水創(chuàng)可貼貼住傷口,終于脫下了那身沾滿灰塵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與此同時,安然在另一邊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光線很昏暗,緩了幾秒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簡樸的房間陳舊又陌生,自己這是在哪里?
她努力回想,記憶只停留在她站在高速公路邊頂著雨攔車的時候,來往都是重型貨車,沒有一輛肯停。
她在雨中站了好久,最后終于有一輛車肯停下,她卻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難道她又遇到了壞人?
想到這里,她猛地坐起了身,發(fā)著高燒,腦袋有些暈,強撐著挪動雙腿剛要下床,房門忽然來了。
她立刻目光警惕的看過去,卻發(fā)現是個熟人。
“你終于醒了?!?br/>
安然怔了怔,“怎么是你?”
進來的人正是那天問她要顧良辰微信號的女同學。
名字好像叫夏雪。
夏雪忙走到床邊,抬手探向她的額頭,安然偏頭躲過,態(tài)度冷淡的問,“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兒?”
之前對這個夏雪毫無防備,現在仔細一想才有些恍然,前一晚夏雪執(zhí)意請她吃飯,去的那家餐廳也是夏雪提議的,接著就發(fā)生了后面的事。
夏雪面色一瞬黯然,“這里是A市北郊的孤兒院,也是我長大的地方。”
安然有些不信,“你是孤兒?”
“是?!毕难┱驹诖策叄p手糾結地握在一起像個犯錯的小學生,沒等她問就什么都說了,“對不起陸安然,我沒想到她會害你,否則說什么也不會答應那么做的?!?br/>
安然問:“她是誰?”
“琳達。”夏雪說著眼淚已經掉下來,“琳達說你害她丟了臉還背了處分,檔案里留下了污點,所以就想嚇唬嚇唬你出口氣,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那么嚴重。”
安然點了點頭,“她給了你多少錢?”
夏雪驀地抬頭,眼露詫異,“你怎么知道?”
她抬手抹了下發(fā)燙的眼睛,哂笑,“琳達那種千金大小姐眼高于頂,開學這些天我都沒見她跟你說過一句話,除了錢,難不成你還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夏雪一下咬住唇。
其實不光是琳達,實驗室里所有人都跟她很疏遠,因為她沒錢,所以從來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就怕吃了別人的回請不起。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覺得她性格孤僻,不約而同的將她排除在外了。
“我雖然窮,但也有骨氣,這次若不是因為院長得了重病急需用錢,我是絕不會做那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