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是科舉的第一天,表現(xiàn)得好,后日便帶你去看看。”
南齊選拔官員,攏共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便是科舉考試,而這第二種,則是舉薦制。
科舉考試相對于推舉制還是要公平許多的,至少科舉并未限制一個人的身份。
即便是寒門子弟,也有資格來參加考試,鯉魚一躍龍門的事兒,通過科舉考試,就不算是寒門子弟的一場夢了。
而舉薦制則是完全掌握于豪門貴族之中,南齊之所以存在這兩種選拔官員的制度,主要也是為了權(quán)衡兩方的勢力。
士族子弟的力量,是安邦定國所不可或缺的,但豪門貴族的力量也很強大。
為了讓雙方都滿意,所以在南齊,這兩種制度是并存的。
說來,蘇家的第一位先祖,也是通過科舉考試,后來一路扶搖直上,坐上了一品太傅的位置。
后來,蘇家?guī)状?,都穩(wěn)坐在太傅的位置之上,可以說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整個蘇家,除了蘇如禾這個活潑好動,不喜琴棋書畫的小女兒之外,蘇柏遠的兩個兒子都是才華橫溢。
雖然蘇如禾眼下也不太喜歡琴棋書畫,但至少她現(xiàn)在也掌握了不少的知識。
能去看看這些寒門子弟,究竟是怎么一躍龍門的,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兒。
入夜,蘇如禾早早地洗刷完畢,爬上了床榻,而在她爬上了床榻之時,黑貓也跟著跳了上來。
這貓每日都有專門的人伺候著,所以洗得是干干凈凈,香噴噴的。
蘇如禾將它抱了過去,摸摸它的小腦袋,“抱歉啊,今晚你不能和我一塊兒睡哦,若是讓大人知曉你跳到了床上來,它會將你的小爪子剁了包餃子吃的?!?br/>
黑貓似乎是聽懂了一般,‘喵喵’地叫喚了兩聲,將腦袋蹭在蘇如禾的手心。
而后又舔舔她的手心,很是討好。
蘇如禾被它逗得直笑,冷不防一道冷淡的嗓音傳了過來:“本相看起來有這么殘暴?”
一聽這聲音,蘇如禾趕忙將貓給藏起來,“大人你怎么這么快便回來了?”
容琛自然是不像蘇如禾這么閑,他陪著她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通常容琛若是去書房辦事,蘇如禾在床上等著等著,就不知在何時睡著了。
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容琛早就已經(jīng)去上朝了。
因為最近科舉考試要開始了,所以容琛比平常要更忙,還嫌少像今晚這么早回來的。
容琛將外衣脫下,隨手掛在了衣架上,才走過去,余光卻是早已瞥見,被蘇如禾藏在被子底下的貓。
“本相想早些回來歇息,怎么,夫人不愿意本相早些回來?”
說著,容琛抬手,捏住了蘇如禾的下頷,在說話的同時,便傾身過去。
蘇如禾以為他要做什么親密的動作,嚇得她一下閉上了眼睛。
結(jié)果下一秒,她的手心便是一空。
再睜開眸子之時,黑貓就被容琛抓著后頸拎了起來,“讓一只畜生上本相的床,蘇如禾,你膽子是越來越多大了?”
“大人你別這么粗暴,它可乖了,不會弄臟你的床的。”
說著,蘇如禾便想去將貓給搶回來,但容琛卻是將手這么一抬,順利地讓蘇如禾撲了個空。
男人微微一挑眉,“想讓本相溫柔些?簡單,只要夫人你溫柔一點兒,本相自然不會拿它怎么樣?!?br/>
蘇如禾簡直無法相信,容琛竟然連一只貓的醋都會吃。
不等蘇如禾回答,他不過是一個低首,便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深吻,但在關(guān)鍵的時刻,男人卻是停了下來,雖然他的眸中還有余溫,但他卻是不再繼續(xù)。
只是將貓給扔在了地上,轉(zhuǎn)而躺了下來,將意識還有些迷糊的蘇如禾給摟入了懷中。
輕道:“睡吧?!?br/>
蘇如禾發(fā)現(xiàn),最近容琛有點兒奇怪。
因為若是放在平常,都到這一步了,容琛早就已經(jīng)將她吃個一干二凈,哪兒能這么輕易地放過她?
但他每次到關(guān)鍵的時候,都會及時地克制住自己。
這實在是不像是容琛的風(fēng)格,他會這么克制?難道是那方面不行了?
雖然心中這般想著,但這話蘇如禾可是不敢問,萬一激怒了容琛,她明日可能就下不來床了。
想著,蘇如禾的眼皮便上下打架了,將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之上,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在蘇如禾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之時,原本閉著眸子的容琛,霍然睜開了眼眸。
他的眸底,盡是如寒霜一般的冷意。
之前他在知曉蘇如禾動了胎氣之后,便趕忙放下了手中的事,趕往大理寺。
結(jié)果才走到門口的時候,便聽到了蘇如禾與裴鈺之間的對話。
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只稍那么組織一下,容琛便能大致猜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內(nèi)容。
在裴鈺的面前,蘇如禾是不會有什么隱瞞的。
所以她對裴鈺所說的,待蘇家的事了結(jié)之后,便會離開相府的話,也絕不會是開玩笑。
這個沒良心的小家伙,想要在事成之后,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
呵,想得太美了。
容琛微低眸,看著懷中小人兒毫無防備的睡顏。
緩緩地伸出了手,撫上了她的腹部。
雖然眼下才只有半個多月,沒有任何顯懷的跡象,但他卻十分地清楚。
在這里,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一個,屬于他和蘇如禾的小生命。
原本,對于孩子什么的,他從都未放在心上。
對于他而言,他的這一生,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而活著的。
但眼下,有了蘇如禾之后,他的這個信念,漸漸地開始發(fā)生變化了。
他忽而覺得,有個孩子,還是挺不錯的。
但這也只是,僅局限于,這孩子,是蘇如禾生的而已。
次日一早醒來,蘇如禾轉(zhuǎn)了個身,將手一摸,只摸到了空氣。
迷迷糊糊地睜開眸子之時,容琛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了。
昨晚睡得還是挺舒服的,蘇如禾坐了起來,抓抓亂蓬蓬的頭發(fā),正想叫人進來。
胸口忽然一悶,喉間旋即便有一種癢絲絲的感覺。
蘇如禾忍不住捂著嘴咳了好幾聲,掌心似是落了什么東西。
挪開手,低眸這么一瞧,她的手心之上,竟然有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