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又在喂馬呢,見了劉禪頗是意外:“小主公,你怎么來了?”
劉禪抬起眼,看他臉上高高腫起的一邊,微微泛紫,有些心虛,故作冷淡的道:“還痛么?”
馬超一愣,摸了摸臉頰,粲然一笑,不在意的道:“還好罷,沒什么感覺了。”
“都腫成這樣了,還沒感覺……”劉禪忍不住嘀咕,又見馬超傻愣愣的還在一口一口的給馬喂草料,心道,這人莫不會真是個木頭。
“你真不疼?”劉禪冷不丁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腫脹的臉頰上。
馬超齜牙咧嘴:“……不疼?!?br/>
“切,不疼個屁?!眲⒍U發(fā)覺他竟然在強忍,沒好氣的罵了兩句。又想,媽的,她的巴掌有那么黑嗎?能把人打成這樣?如果真這么黑,她可以去創(chuàng)立五指神教了,專業(yè)教人扇耳光,什么小三什么二奶什么熊孩子,保準打一個治一個。
哎,又扯遠了。劉禪咳嗽兩聲,道:“馬超你等著,我找軍師討點藥給你敷上?!?br/>
“啊?不用了。末將沒什么大礙,不痛?!?br/>
“再說一遍?”劉禪仰著臉,目露兇光,狠狠瞪著馬超,手中巴掌已揚起來。
馬超委屈:“……小主公,你好兇。”
“哼?!眲⒍U得意的揚長而去。
馬超盯著她的小背影,薄唇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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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到了正堂一瞧,喲,這荀彧和劉備還在勸呢。大寫的服氣,她也沒心情看這種場面,說好的三個文臣會爆發(fā)大規(guī)模團戰(zhàn)呢?唉,一點都不靠譜,嘆了口氣,她湊到一旁看的興致勃勃的諸葛亮身側,攤開手:“軍師,給我點去腫消淤的草藥。”
諸葛亮一直晃動的羽扇停住了:“怎么,阿斗身上又不適?”
劉禪面無表情:“不是我,馬超,哎,別管了,快給我一點?!?br/>
諸葛亮八卦的追問:“孟起?孟起怎么了?受傷了?”
劉禪:“……”
摸摸鼻子,諸葛亮道:“好罷,草藥在內堂書桌上,記得看清了。那有兩種,紫的,是活血化瘀的,青的是麻痹神經的,別弄混了啊?!?br/>
“知道知道?!眲⒍U不耐煩,怎么一個個都那么啰嗦。她掰掰指頭,瞥一眼劉備跟荀彧,暗暗念道,紫的活血化瘀,青的麻痹神經?
又念叨好幾遍,進了內堂,大中午的也是黑的沒邊。古代窗戶開的少,屋內黑,這種大宅子更是幽深,一進去,像進了鬼屋,烏漆墨黑的,連路都看不清。劉禪只得費力將門拉開了些,勉強有點光亮照里面。
往里走了幾步,果真看到個小書桌,雜亂無章,案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東西。她仔細翻了翻,才找到兩捆草藥,紫的是干嘛來著?青的?
腦子繞暈了,她不甚在意,反正什么活血化瘀麻痹神經,都沒壞處吧?
抱著藥材,她剛準備往外走,卻瞧見案上有個本子一樣的東西,一半懸空,估摸著是要掉了,忙扶了一把,放了回去。隱約瞥見那本上封皮上幾個大字——【阿斗記事】。
“……”
劉禪嘴角直抽抽,奈何抽不動。
四處探了探腦袋,往外張望了片刻,她輕手輕腳的,回過身,翻開了第一頁——
此記諸多事件,皆由子龍?zhí)峁?br/>
奸細!
劉禪咬牙,又無語。感情她成了女版《小主公觀察日記》。
帶著復雜的心情,粗略的翻了翻,倒沒有什么說她不好的,就是大部分事情評價都是,心機深,會算計人。
劉禪頭疼,特么的她算計誰了,還給安個心機婊的標志。媽的,趙云這個碧池,吃棗藥丸。
看了幾篇,她覺著還是不看為妙,徒增煩惱,復抱上藥材出了門去。
她在內堂一番掙扎,外面卻也是水深火熱。
那劉備跟荀彧二人終于停止了推讓,法正坐到了上座,荀彧二人像兩個門神一樣,一左一右蹲著,諸葛亮羽扇搖的虎虎生風,而真正的狗血大戲,開始上場了。
——舌戰(zhàn)群儒。
這是劉禪一直想看到的。雖說用于此境此景并不十分恰當,但也無傷大雅,反正意思不就是要看嘴炮能力max的荀彧來戰(zhàn)法正和諸葛亮么。
對于書中厲害的人物,人總歸是想讓他們一決高下的。比如,呂布跟趙云誰厲害?關羽跟秦瓊誰武藝更強?孔子跟孟子跟老子哪個更有說服力?諸如此類的問題,通常而言因為時間歷史都是無法比較的。但這回,劉禪剛好能見識到,怎會輕易放過這等好機會?
最先出言挑釁的竟然是荀彧,圍繞的當然還是“上座”的問題。
“孝直兄,玄德公尚在場,你怎可搶這上座,豈非失了儀態(tài)?”他說話的腔調一如既往溫文爾雅,慢條斯理的。
可這聽在法正耳里,卻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似想起陳年舊事,斜睨著荀彧道:“文若兄,你乃世家子弟,家中富有,自小便有老師親自教導,而孝直家中貧苦,連頓吃食也需要斤斤計較,更遑論老師?因此,什么儀態(tài),禮節(jié),于孝直不過是狗屁。”
荀彧笑道:“孝直兄此言差矣?!?br/>
此言差矣之后便是長篇大論,法正顯然也清楚這個套路,便哼一聲,傲氣的道:“慢著,文若兄別急。孝直話還沒說完呢?!?br/>
“呃……”荀彧一愣,又換上從容不迫的笑容:“孝直兄請講,文若洗耳恭聽?!?br/>
法正抬手摸了摸臉頰上淡淡的一道疤,微微一哂道:“先前說到世家子弟……孝直打小也認識這么一位世家子弟。旁人看來,他待人彬彬有禮,待物溫潤如玉,頗是完美,可孝直看來此人卻行徑惡劣狡猾奸詐?!?br/>
這話說出來,在場人都明白,是在暗諷荀彧。
可荀彧卻也不覺羞赧,反而輕聲笑道:“哦,這是為何呢?”
“……”
在場幾人都沉默了。
打你左臉,你還把右臉伸出去?
劉禪暗樂,原來這荀彧也是個厚顏無恥的。
哼了一聲,法正冷冷盯著荀彧道:“要說原因?呵,說到原因便不得不提孝直臉上這道疤了。十一二三的年紀時,孝直與那世家子弟相識,卻不料因為意見不合而起了口角。爭執(zhí)之中,那人一拳打在孝直臉上,而后留下了這道傷疤。孝直以為君子動口不動手,那世家子弟雖懂禮節(jié),可卻是卑鄙小人一個?!?br/>
荀彧的表情有點微妙,然而還是十分從容淡定的道:“咳,世家子弟有好也有壞。孝直兄遇到壞的那一個是你運氣不佳,卻不能抹殺這世上其余的好人,像文若就不會干出此等癲狂之事?!?br/>
“……”法正抽了抽嘴角,死死盯著他。顯然沒料到,荀彧會這么不要臉。
諸葛亮尷尬的搖搖扇子,劉備默默望天。
劉禪:嚇得我藥材掉了一地……
……
鴉雀無聲。
關鍵時刻,還是黃月英端著菜出來打圓場:“什么上不上座,圓桌子何必計較這般多。再者,都是自己人,禮節(jié)不禮節(jié),也不必拘泥于形式?!?br/>
瞬間,堂內響起了一片和諧的咀嚼聲。
“就這么結束了?”劉禪頗是失望,她還等著荀彧戰(zhàn)完法正戰(zhàn)諸葛再戰(zhàn)劉備呢,誰知竟然只草草戰(zhàn)了個法正就沒下文了。
而且關鍵是,二人還未分出勝負。
黃月英:“阿斗,別傻站著,吃飯了。”
劉禪終于回神,望著鋪在地上的藥材,暗道,差點忘記了馬超!趕忙撿起來,抱在懷里往院里跑?!皫熌铮业鹊仍俪??!?br/>
黃月英笑了聲:“傻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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