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楚辭沒聽見她說話,反而是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劇烈咳嗽,隱約還有一些雜音。
楚辭心生憐惜,小聲詢問:“怎么了?我不是給你安排了醫(yī)生了嗎?怎么還是咳嗽個不停?”
燕夏的咳嗽聲終于停了下來,柔聲回道:“和醫(yī)生沒關(guān)系。我最近有好好吃藥,只是現(xiàn)在在廚房炒菜,油煙嗆得不行,所以咳嗽又厲害了?!?br/>
聽見這話,楚辭當(dāng)即聯(lián)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厲聲道:“怎么回事?別墅的廚師去哪兒了,要你自己做飯?!?br/>
燕夏急忙道:“沒有,我是想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飯菜?!?br/>
她這么一說,楚辭面色稍緩,不由自主回想起兩人的曾經(jīng)。
以前,燕夏也總是下廚給他做一桌飯菜。
他口味比較挑。只有燕夏的飯菜,能做的完完全全和他胃口。
這樣想著,楚辭心里也開始懷念曾經(jīng)吃過的飯菜了。
“阿辭,我菜都快做好了,你今天,過不過來?”燕夏小心翼翼地詢問。
自從剛回來的時候,楚辭和她待在一起幾天,那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楚辭。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今天也不會跑過去找柳煙如的麻煩。畢竟,在楚辭心里,燕夏溫文爾雅,可是不會做出和別的女人爭風(fēng)吃醋這種事的。
“好,我今晚過去。”楚辭柔聲道,然后驅(qū)車超燕夏的住處去。
等楚辭到了燕夏家里,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一桌子飯菜。每一道都是熟悉中的樣子,熟悉中的味道。
楚辭眼中不經(jīng)意間帶了絲絲柔情。
燕夏看見楚辭,很是高興:“阿辭,快坐,我都想死你了。”
楚辭對燕夏的話并沒有多大興趣。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桌上的飯菜上面,坐到餐桌旁,然后迫不及待地吃了兩口。
飯菜入口,楚辭卻是微微一愣。
這味道,怎么,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楚辭面色如常,又夾了一筷子送進(jìn)口中嘗了嘗。
味道好像沒什么差別,但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沒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楚辭品嘗著口中的余味,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味道,可為什么,他吃下去之后,卻沒有以前開心了?
“阿辭,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下廚了,手藝沒有退步吧?”雖然是疑問句,但燕夏心里清楚地很,絕對沒有退步。
因為這手藝,是她按照真正的燕夏的手藝苦學(xué)了兩年,才學(xué)出來的。
味道絕對不會有任何差別。
如果不是知道楚辭異常愛吃燕夏的做的飯菜,她才不會下這么大功夫去學(xué)這些。
楚辭抬眼,看著她期待的神色,笑道:“沒有,還是以前的那個味道?!?br/>
心里的疑惑,也因為燕夏那句很久沒下廚打消了。
可能確實是因為很久沒下廚,所以廚藝生疏了吧。楚辭暗暗想著。
而且,味道確實和從前一樣,只是感覺上有些不同。
感覺這種玄妙的東西,摸不準(zhǔn)。
楚辭打消了自己疑惑的念頭,安心吃起了飯。
燕夏聽見了楚辭的話,也開心地坐下一塊吃,時不時還給楚辭夾菜。
她見楚辭只是吃飯,卻不多說話,所以開口問道:“阿辭,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怎么這么忙,都顧不上來看看我?”
楚辭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做過的事情。
公司忙?
貌似,最近公司接了很多單子,確實忙得很。到他把大部分工作都下放給員工了,自己則是清閑的很。
可他空出來的時間,都用在哪兒了?
照顧蔣馨蘭?
蔣馨蘭有護(hù)工,有柳煙如,根本用不著他照顧。
那他的時間,都去了哪兒了?
楚辭越想越入神,猛地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雖然很閑,但大部分時間依舊是待在辦公室,待在辦公室里面,坐著,什么也不做,只是靜靜地想著柳煙如。
不想不知道,他這么想了一下,反而把自己嚇了一跳。
這段日子,他的時間竟然都用來想柳煙如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燕夏的話了。
畢竟柳煙如身份敏感,能不在燕夏面前提,就不再她面前提。
糾結(jié)了半天,楚辭最后還是說道:“公司忙,沒時間看你?!?br/>
楚辭以為說出這幾個字就算是應(yīng)付完了。
結(jié)果沒想到,燕夏卻眨著眼睛委屈巴巴地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打電話去你公司,他們告訴我你還沒到下班時間,就離開了公司?!?br/>
言外之意,就是他早早就離開了公司,分明就是不忙。
楚辭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個慌能被戳破,尷尬地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下午在醫(yī)院,我媽那邊出了點事?!?br/>
聽見醫(yī)院二字,燕夏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猛地攥緊了。
去醫(yī)院,柳煙如就在醫(yī)院陪著蔣馨蘭。
這就意味著楚辭下午和柳煙如見過面了。
燕夏當(dāng)即緊張地整張臉都白了。
柳煙如有沒有在楚辭面前說什么不該說的?
如果說了的話,一會楚辭問起,她該怎么解釋?
楚辭覺察到她的不對勁,擰著眉,關(guān)切詢問:“怎么了?臉色這么差?!?br/>
他關(guān)切的神色喚回了燕夏的理智。
她猛地意識到,如果柳煙如把真相說出去的話,楚辭現(xiàn)在對她一定不會是這么個態(tài)度。
柳煙如一定還沒說。
燕夏一口氣的同時,心里更恨了。
柳煙如就像是一顆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炸死她。
她不能容忍她這樣的隱患存在。
就算暫時還不能把她徹底消滅掉,但最起碼,得先想辦法讓她遠(yuǎn)離楚辭。
她想事情想的走神。
楚辭疑惑地看著一直不在狀態(tài)的燕夏,柔聲道:“身體不舒服就上去休息一下?!?br/>
剛準(zhǔn)備開口說話,她的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
楚辭下意識看過去,可還沒看清手機(jī)屏幕上閃動的字體,燕夏已經(jīng)飛快地一把抓起了手機(jī)。
“我去接了電話。”
“嗯?!背o嘴上應(yīng)著,心里卻疑惑不已。
今天的燕夏,怎么這么不對勁?
燕夏拿著手機(jī),躲回自己的臥室,然后把門從里面鎖上,才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