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屋中“咚”的一聲悶響傳來,我們在場眾人全都為之一驚,只見這家伙一拳砸下之后,火化爐的爐門,竟是緩緩的打開了!
“你要干什么?別沖動!”看著黑衣男子猙獰的笑臉,俞建軍慌忙的大叫了起來。
但是在對方的眼里,我們這些人就好似不存在一樣,只見他拎起幾瓶燃油丟進爐里后,笑的是更加癲狂了起來:“我要走了,你們來呀,我要走了,哈哈哈哈……”
這家伙到底怎么了?!
站在人群里,我一直在觀察這個人,總感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些不同尋常。他現(xiàn)在的“瘋”,確實有些像酒后發(fā)瘋,但是剛才通過對他身體行為能力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這個人根本就沒有醉酒,他此時的癲瘋,完全是一種精神狀態(tài)!
看著這個男人的樣子,一瞬間我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了四個字,半夢半醒!沒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此時的樣子,半夢半醒是再貼切不過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現(xiàn)在豈不是活在幻覺與現(xiàn)實之間?
腦中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我第一時間就推開人群沖了過去:“快攔住他,他被催眠了!”
我這一聲斷喝,驚得眾人全都看向了我,老貓反應最快,聽我喊完后,他就手扒窗臺一個箭步跳了上去!
我本以為接下來的畫面,會是老貓開槍打中黑衣人,或者是黑衣人開槍打中老貓,結(jié)果沒承想,黑衣人看見老貓?zhí)洗芭_的一瞬間,竟是把手槍當石頭一樣的丟了出來,嘴里還大叫著:“小心手雷!”
這一丟,黑衣人手腕上的力道極大,都不等老貓站穩(wěn)身子,這一手槍就砸在了他的頭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的老貓當場摔了下來,隨后眾警員都沒來得及應變,這個黑衣人,就按下了關(guān)閉爐門的按鈕,同時夾著昏迷的王啟鳴,快速的鉆進了火化爐中!
“不要??!”一聲大吼,俞建軍跳上了窗臺,可還沒等他跳進屋呢,火化爐的爐門就已經(jīng)關(guān)閉,隨后高溫燈一閃,里面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大罵一聲,俞建軍一個躥跳撲了過去,來到近前想都沒想,就拼命的拍打起了開門的按鈕,只不過可惜的是,運轉(zhuǎn)中的火化爐,是根本就打不開的!
看著俞建軍歇斯底里的捶打著按鈕,緊跟他進入的鴿子一把將他抱?。骸皠e打了,不行了!”
鴿子幾聲大喊,終于讓俞建軍冷靜了下來,等我們眾人闖入后,火化爐里,早已是火海一片!
透過觀察窗向爐中看去,我們眾人忍不住緊閉起了雙眼,只見里面的情景實在是太慘了,剛剛還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此時已經(jīng)被燒成了焦炭!
“到底是誰!”看著爐中的情景,俞建軍紅了眼睛抓住了我的衣領:“你小子干什么吃的?早干嘛來的!說,那個人是誰?是誰催眠了他?是誰!”
愣愣的看著他,我心說你跟我發(fā)火有什么用啊,我又怎么知道對方是誰呢?
緊緊地瞪著我的眼睛,不多時俞建軍冷靜了下來,意識到他此刻心理阻塞,我怕他憋出病來,便安慰他道:“不管對方是誰,咱們一定會找到他的!徐家老三不是還有口氣嗎?先前那三個人不是還有一個活的嗎?”
十分沮喪的松開手,俞建軍頹廢的坐在了地上,沉默了良久后,他說道:“通知火葬場封鎖消息,給醫(yī)院打電話,讓他們用盡一切辦法保住那兩個人的性命。還有……向局長匯報情況……我累了,想回家洗個澡?!闭f完,俞建軍站起身來,搖晃著向門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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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他好像丟了魂似的,我連忙跟了出去,被老貓和鴿子囑咐了幾句后,我便開著俞建軍的警車,陪著他先行離開了火葬場……
兩天以后,醫(yī)院里傳來了消息,我們救下的兩個人一死一活,徐家老三因為傷了心肺,終究沒能保住性命。而那個被炸彈炸傷的家伙,卻險之又險的撿回了一條命。
怕他挺不了多長時間,在他清醒后,俞建軍帶人第一時間趕到了醫(yī)院,問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這個人是外地的農(nóng)民工,事發(fā)當天下午,他與另外死去的兩個人,結(jié)伙去勞務市場做臨時工,本以為沒有雇主的時候,一個女人卻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個女人自稱姓徐,是某部電影的導演,想要在這里招三個臨時演員,工作很簡單,只要按照規(guī)定時間和要求,跑過一片草地就行,沒有重體力勞動,待遇還很豐厚。
女人開的價錢很高,相當于這三個人半個月的勞動收入,在金錢的誘惑下,他們跟著女人來到了一家賓館的房間,女人給他們說了一下戲后,便讓一個男人以現(xiàn)場指導為由,帶著他們潛入了火葬場的樹林,再然后的事情,我們就都知道了。
得知這個消息后,我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女人有問題,她很可能懂得催眠暗示的技巧,不然的話,試問三個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又怎么會輕易被騙呢?而且聯(lián)想到當晚黑衣人的舉動,我開始懷疑黑衣人與王啟鳴的死,正是她一手策劃的!
又過了三天,我心里的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警方經(jīng)過比對嫌疑人的特征后,我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女人,正是當初留給我光盤的那個人!
如此一來,事件又混亂了,如果說她當初給我光盤,是為了揭穿王啟鳴,或者是揭穿器官交易的黑幕,那她現(xiàn)在參與徐家兄弟的行動,又是為了什么呢?她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警方的力量,完全沒有必要暴露自己呀?
這些事情不僅困擾著我,也同樣困擾著俞建軍,他認為王啟鳴手中的交易記錄,現(xiàn)在很可能落在了這個女人的手里,而這個女人原來的計劃,應該是弄死所有知道她存在的人,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讓一個農(nóng)民工活了下來!
線索再次中斷,我們的調(diào)查也隨之停了下來,經(jīng)過幾番研究商討后,眾人一致認為目前可行的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盡快找到這個神秘的女人,而另一個,則是在龐濱的口中,得到有關(guān)“教授”的真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