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參合上醫(yī)館的大門,這家新生的醫(yī)館在他一天的打點之下已經(jīng)煥然一新。
白參沒有什么別的愛好,一身醫(yī)術(shù)算是登峰造極,而他擅長的還是中醫(yī),對西醫(yī)算是一竅不通,或許是人參精的緣故,他看過的病全部藥到病除,而他在幾十年前還是一位赤腳醫(yī)生,這么多年才算是安營扎寨,開起了自己的小醫(yī)館。
夜深人靜,剛剛下過雨的天氣讓人格外疲乏,雖說是妖怪,但是這么多年的習性也是讓他難得困倦,將醫(yī)館大門關(guān)好便是轉(zhuǎn)身向著偏房而去。
醫(yī)館的裝修風格很像以前朝代的建筑,這樣古風的建筑在現(xiàn)代估摸著也只能在那些古城看見,武陽市不算古城,所以這樣的建筑還是挺讓人覺得好奇。
還沒邁腿走幾步,白參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門口方向,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走向門口,還沒等敲門聲響起,白參已經(jīng)將門打開。
大門一開,迎面便是看到臉色很臭的陸巖,帶著怨氣的看著自己。
沒有任何的話語,陸巖擠開站在門口的白參氣沖沖的走進了醫(yī)館,隨后一屁股坐在了之前的那張椅子上邊,連角度都一模一樣。他雙手抱胸,看著旁邊正在關(guān)門的白參,道:“你為什么將手伸到了地府?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出手,很多的東西都會變得很麻煩!”
白參有些莫名其妙,他關(guān)閉房門之后坐在陸巖的旁邊,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陸巖翻了翻白眼,從口袋里再次取出那本筆記,伸手翻開書皮,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今天我去十五中搜索那些逃離地府掌控的陰鬼,但是在降服兩只之后出現(xiàn)了意外?!?br/>
說到這里,他看著白參那一臉無辜的表情,緩緩吐道:“有一個人脫離了掌控,不僅僅是我,還有地府的,因為它的身上有妖氣庇佑,躲避著來自地府的追查,而這個世界上能夠有妖氣的應(yīng)該不用我來說吧!你是這世界上的最后一只妖怪?!?br/>
白參聽完倒是挺贊同的點了點頭,道:“你的這個邏輯沒有什么問題,這個世界上的確只有我這么一個妖怪,但是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并不是只要是有妖氣就是我的錯,凡事我摸過,我用過的東西都帶著妖氣,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了些什么,我還真的不太知道?!?br/>
陸巖不屑的輕哼,道:“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但是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滴來自你的妖血,總不會您老人家閑的沒事還會給自己放血,放完血還給人拿去用?!?br/>
此話一出,白參的表情也不再淡定,他同樣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陸巖,嚴肅道:“此話當真,你確定實在十五中?”
陸巖攤手聳了聳肩,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卻讓白參明白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陸巖沒有必要忽悠白參,而這是他的工作,每個月的指標,真的出現(xiàn)這件事情估摸著也是十分頭疼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白參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困擾他多年的一個問題。
在了解這件事情之后的白參突然睡意全無,他一個起身,對著陸巖招了招手,道:“走,我跟你去看看,這件事情對我同樣重要,我得好好了解一番。”
陸巖見著白參這樣緊張,忽然有些相信他的話,他也是立馬起身看著陸巖,道:“你覺得是那個有你妖血的人干的?”
白參點點頭,走到門口,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十五中在剛剛經(jīng)歷那些異響之后好不容易歸于平靜,學校廣場之上卻再次出現(xiàn)兩人,一白一黑猶如黑白無常一般行蹤詭異。
黑衣男子手上拿著筆記本,而白衣男子單手負后,視線掃蕩著整個學校,鼻尖輕嗅,白參的表情緊皺,神情隱隱的還透露著一絲緊張。
“怎么樣?有發(fā)現(xiàn)什么嗎?”
陸巖開口詢問著。
白參蹲下身子,伸手往地上一抹,抬手之間手心有紅光浮現(xiàn),異常耀眼。
白參將右手放在鼻尖輕嗅,最后點點頭,道:“確實是我的血,看來我要找的人的確就在這里?!?br/>
陸巖蹲在白參的旁邊愁眉苦臉,撓著頭嘟囔道:“我之前就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結(jié)果這件事情一來倒是讓我忘記了。”
“關(guān)于什么的?”白參問著。
“一位女子。”陸巖再次愁眉不展。
白參眼前一亮,道:“今天去我醫(yī)館的女子?”
陸巖猛然瞪大雙眼,起身看著白參,訝異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你醫(yī)館出現(xiàn)的女子?!?br/>
陸巖咽了咽口水,看著白參的眼睛嚴肅的說道:“她在門口與我對視了?!?br/>
大雨過后的天氣格外的舒坦,陳禮珊睡了一晚上精神抖擻,伸了一個懶腰,好身材暴露無遺,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起身,簡單的梳洗之后重新背上背包前往學校。
對于陳禮珊來說,每次去往學校都是一種機械的工作,對于她來說,她只希望高考能夠快點到來,她格外想要遠離這座沒有半點美好回憶的城市。
陳禮珊原本不是武陽人,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首都人,因為家中變故被自己的大姨夫給帶了過來,而這一待就是十年光陰,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成年,許多的事情都有了自主行動的能力,而她要做的就是早點脫離掌控。
從家里離開,陳禮珊一改常態(tài)的改變了行走的路徑,她特地的繞到昨天新開張的那家醫(yī)館門口,卻是發(fā)現(xiàn)一大早醫(yī)館還沒開門。
陳禮珊有些失望,對于昨天那個溫文爾雅的醫(yī)館老板,陳禮珊有著一種特殊的好感,說不清道不明。
在發(fā)現(xiàn)醫(yī)館沒有開門之后,陳禮珊頭也不回的向著學校而去。
時間還早,學校里面倒是十分安靜,陳禮珊環(huán)顧四周,偷摸著到了一處偏僻的小樹林里,她蹲在角落,張嘴輕聲喚了幾聲,卻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這一點倒是讓陳禮珊有些詫異。
這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她很早便會去學校,因為那個時候人少,而去這么早的原因就是她會每天給那些飄蕩在學校的鬼魂補課,那些鬼魂算是陳禮珊在學校不多的朋友。
呼喚了半天沒見蹤影,陳禮珊也覺得有些奇怪,平時的三個魂魄都是形影不離,而現(xiàn)在一個都沒來,作為朋友的陳禮珊著實有些擔心。
以前陳禮珊與他們在一起聊天,最后的話題難免會說到他們的身世以及變成這樣的過程,而挺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地府與鬼差。而陳禮珊對于這種事情沒有概念,但是聽起來就如同陰曹地府里面的閻王與黑白無常似的。而他們就如同偷渡者,遮蔽地府視野游蕩在事件,而他們最害怕的無疑就是被成為鬼差的這群人,他們從地府奉命來到人間,時而以人的姿態(tài)行動,時而以魂的姿態(tài)行走,他們是鬼魂的克星。
想到這里,陳禮珊連忙起身,她對于這種事情沒有概念,而要做的自然就是趕緊四處去尋找那些游蕩在學校的鬼魂問個明白。
在學校奔跑,學校的學生陸陸續(xù)續(xù)到來,今天周五,作為明天就周末放假的學生們,今天似乎格外的疲勞,而陳禮珊這般活力四射的奔跑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一邊跑著一邊叫著,眾多學生紛紛側(cè)目,面對陳禮珊這個出了名的怪人,他們能做的似乎也就是抱團小聲的討論著這個舉止怪異且十分不合群的漂亮姑娘。
將學校跑了一圈,上上下下都沒有見著一只鬼魂,就連平時喜歡跟在她身后嘰嘰喳喳張牙舞爪的那些鬼怪都是一個不見,這一點實在太過于詭異了。
等一圈下來,陳禮珊站在自己教室門口,站在走廊極目遠眺,學校實在安靜的可怕。
一上午在心神不寧中度過,或許是在同學那里得不到所謂的友情與關(guān)愛,陳禮珊倒是對那幾個無話不說的鬼魂感情很好,陳禮珊甚至將它們當成自己的朋友,現(xiàn)在不見,自然也無心去關(guān)心其他事情了。
在去食堂準備午餐的時候,陳禮珊忽然發(fā)現(xiàn)距離食堂不遠的樹上蹲著一只小鬼,小鬼愁眉苦臉表情難看,而陳禮珊也不猶豫,直接走了上去。
站在小鬼面前,陳禮珊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小鬼,學校里面的那些鬼魂為什么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小鬼一聽瑟瑟發(fā)抖,一張臉皺巴到扭曲,最后也是帶著哭腔說道:“昨天有鬼差來了,整個學校的鬼魂在一夜之間全部逃離,而經(jīng)常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個好像已經(jīng)被抓了,具體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我聽著不對勁便是離開了。而且聽說鬼差還在附近,我只是被那些逃離的鬼推選出來看看情況的?!?br/>
了解情況的陳禮珊大致明白了一切事情的發(fā)揮,她有些氣憤,對于她來說,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真的不能失去了。但是又仔細想想,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也著實有些無能為力,首先她不知道鬼差的模樣。第二,真要是找到鬼差了,還指不定發(fā)生怎樣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他根本都不敢去想象。
小鬼突然躁動不安,它驚恐的看著遠處天空之上,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讓陳禮珊不自覺的捂住了耳朵,而下一刻,小鬼倉皇逃竄。黑影從天而降遮蔽陽光。
捂著耳朵的陳禮珊回頭望去,一黑一白兩人站在自己身后,皆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