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站定的瞬間,無數彩燈相繼亮起,緊接著,墨言卿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把的吉他,抱著徑自彈唱起來。
旋律很熟悉,是中午的那首。
歌詞亦是!
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墨言卿單膝跪地:“我們結婚吧,我們結婚吧,放掉那些喧鬧的浮夸,從此就陪我浪跡天涯。我們結婚吧,我們結婚吧,把你的幸福交給我吧,現在就要你的回答,你愿意嗎?”
歌聲止,音樂亦是。
墨言卿放下吉他,拿出一個戒指盒,打開,遞到成歡面前。
那是一顆如鴿子蛋大小的鉆戒,在五彩斑斕的彩色燈光照耀下,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芒。
墨言卿還沒開口,成歡只是看著那鉆戒,就清楚的知道他要說什么。
下意識的,她就要走,墨言卿卻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充滿磁性的嗓音徐徐傳來,落到成歡的耳畔。
他說:“成歡,雖然我們領了證,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聲你愿意嫁給我,然后帶上我為你準備的戒指?!?br/>
他的歌聲,很動聽。
他的求婚,很浪漫。
他的鉆戒,份量足。
他的真心,天地鑒。
他的溫柔,只為她。
他的深情,她都懂。
可是……她不能答應他。
盡管,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向她求婚了……
似是看出了成歡心里所想,墨言卿皺了皺眉頭,片刻沉默后又繼續(xù):“成歡,你是愛我的,不是嗎?”
“我們現在有了孩子,只要你愿意,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你說一句愿意,真的那么難嗎?”
“或者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是,我愛你,無比深愛。
只要我愿意,我們的確可以在一起。
愿意不難,卻難以啟齒。
苦衷是有,同樣,無法言說。
言卿,請你原諒我。我的手上沾滿了你墨寶昕的鮮血,我的人生,因介入你的婚姻,骯臟不堪。我一閉上眼,耳邊回蕩的是墨寶昕臨死之際儒軟的控訴。
我不配啊,我不配說愛,更不配,不值得你愛。
她的沉默,如一把尖銳的刀割在他的心臟上,痛不堪言。
他咧開嘴,明明在笑,卻周身環(huán)繞著悲涼:“成歡,你可真狠啊?!?br/>
成歡張了張嘴,解釋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可是……最終因為勇氣不足,硬生生的變?yōu)榱巳齻€字:“對不起……”
對不起,是最傷人的話。
對不起,是墨言卿最不想聽到的話。
繼而,她話音落下,他什么都沒有再說,就收好戒指站起身,牽著她往槿色莊園走。
一路上,成歡好幾次都想叫住墨言卿,和他說說墨寶昕的事情。
但終究,她因為他身上濃郁的冷漠和悲涼,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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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注定是個難免的夜。
成歡因自責,墨言卿因心痛。而洛槿,卻是后悔。
Evan要去下面陪成靜,洛槿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阻止,可她沒有。
她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她面前,親自將他火化,然后找人幫忙葬入了成靜的墓穴,換了一塊新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