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呢?!”
“孫通不見了?!”
在看到那片空曠的地面時,老者心中,誕生了一個令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猜測。
“孫通剛才明明還在這,怎么會現(xiàn)在就不見了?”
寒夏一臉不解,此刻還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好!”
就連柴樹生也轉(zhuǎn)頭看去,直看到空無一物的城門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驚呼出聲。
“是孫通把林休帶走了!”
“是孫通!”
老者與柴樹生異口同聲,老者更是驚異的盯著后者,對方這句驚呼幾乎已經(jīng)證實了他的猜想。
方才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根本不會想到,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倒在地上的凡人才是真正的林休。
他更沒想到,孫通會趁他攔截林休的這瞬息時間里,將林休抓起來逃跑。
守衛(wèi)見所有寒家子弟,都仿佛已經(jīng)相信了女子的話語,心中頓時一個咯噔,只覺這和自己先前預(yù)料的情況,根本背道而馳。
原本的計劃,應(yīng)該是他被當成林休,隨即被人帶入寒家,再之后再帶著自己的家財,逃離九紋城,去往其他的城市謀生。
而在他進寒家的期間,孫通則負責把真正的林休解決掉,然后帶著他的家人,和他在九紋城外匯合一起離開這里。
可現(xiàn)在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卻讓他愣了神。
孫通根本沒有去九紋城內(nèi)接他的老母,也沒有等他,而是直接選擇抓起林休消失不見。
不過,這片刻的愣神之后,他忽然眼中多出一份釋然與決意。
面對眼前這種絕境,只要他出現(xiàn)一點閃失,同為共犯的孫通必然會被抓住,遭受摧殘。
孫通雖然選擇逃跑,但關(guān)鍵在于,他帶上了林休。
在這種時候選擇逃跑,原本他應(yīng)該記恨孫通,但因為孫通帶走了林休,他反而心中一分感激。
只要林休被帶走,那就是死無對證,只要他現(xiàn)在婚書在手,到了寒家,就算有人懷疑他不是林休,也沒有任何辦法證實。
在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還能幫他一把,從這個角度來說,孫通對他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
眼中精光閃過,他此刻的胸膛中,響徹著心臟的活躍聲,如令劍刃出鞘般的決意,驅(qū)使著他開口。
“我就是林休,你們?yōu)楹涡潘齾s不肯信我呢?!?br/>
寒夏和老者與諸位路人,皆震驚于那忽然消失的孫通,他顯得冷靜又無奈的聲音,卻從老者身后,打破了這片沉寂許久的死寂。
他站在老者的背后,忽然開口,立刻引得后者回頭。
“先不說她有什么證據(jù),能憑這個莫須有的誣陷于我?!?br/>
“就說現(xiàn)在,這最能說明我身份的婚約,就在我的手中。”
“難道,你們二位覺得,這紙婚書的說服力,還不如她一個凡人無憑無據(jù)的一面之詞嗎?!?br/>
守衛(wèi)這冷靜無比,一連串話語說下來都沒有半分猶豫的態(tài)度,令寒夏對他的態(tài)度,多了一分信任。
“這?”
老者聽到守衛(wèi)的反駁,雖然聽總有一種強詞奪理的感覺,但仔細想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雖然他心中一直不認為這個守衛(wèi)是“林休”,但婚書,至始至終都在他和孫通手中。
那女子不過一介凡人,雖然她說的話很像真的,可無論如何,都只不過是她的一面之詞,如果這么輕易就相信了,反而不妥。
且按照先前寒家家主的交代,持有婚書者就是林休,而他卻雖然是出于謹慎選擇的質(zhì)疑,但在某種意義來說,已經(jīng)是在違抗命令了。
“你...你,厚顏無恥!”
女子看見守衛(wèi)這沒有半點羞愧且顯得無奈的態(tài)度,頓時氣得面紅耳赤。
她明明是揭露實情,反而被這個陰險的守衛(wèi)說成了誣陷,就仿佛她才是騙人的一方般。
“老...大人,我敢以這條性命擔保,她說的都是真的!”
柴樹生在老者思索之際,見女子被誣陷,立刻忍不住豁出去,對著老者就是一聲無比夸張的保證。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拿什么來保證?!?br/>
老者撇撇了柴樹生,用不在意的語氣回答后者。
既然已經(jīng)得到了情報,這個糙漢子對他的利用價值,自然也就沒有了。
他是死是活,已經(jīng)不重要。
“我...”
柴樹生聽到此話,頓時啞然失色,愣在原地。
“不過,你們說的都有理?!?br/>
看到糙漢愕然的神色,老者卻話鋒一轉(zhuǎn),對著他們,露出一抹認真無比的神情。
“那?”
柴樹生話音未落,老者就再次回過了頭。
“少主,我有一個計劃?!?br/>
寒夏一副毫無思緒的樣子,隨即就聽見腦中傳來老者的話。
“什么計劃?”
聽見老者的傳音,寒夏立刻就看向前者,隨即反問一句。
“現(xiàn)在這兩個林休,我還不能確認哪一個是真的?!?br/>
“所以?”
“所以,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把他們兩個全都帶走,由家主來定奪?!?br/>
柴樹生站在一旁,就看到老者和寒二少寒夏在互相對視,眼中目光不斷變換,卻沒有一人開口。
那副畫面,就好像這兩人正在使用眼神交流一般。
“那要怎么做?”
“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守衛(wèi)還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兩人忽然各自轉(zhuǎn)身,隨即老者冷冷的朝他看了一眼。
“等我回來就和你算賬?!?br/>
老者此話說完,見到守衛(wèi)好似怔住的眼神,頓時沒有了逗留下去的心情,眼神一凜,運轉(zhuǎn)修為。
滅凡境高階的氣息泛起,金光在腳邊環(huán)繞乍現(xiàn),其他人還沒完全反應(yīng),老者便立刻毫不猶豫的一躍而去,瞬息間踏空而去消失不見。
“該走了。”
望著劃破天際的身影,感受著隱隱殘留在天地間的滅凡氣息,白袍男終于輕嘆一聲。
“這位高人,可否留名?”
寒夏轉(zhuǎn)身,眼見白袍轉(zhuǎn)身欲要離去,下意識呼喊一聲,然而后者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毅然轉(zhuǎn)身。
寒夏本來想出手阻攔,但還沒等他動身,后者身影已經(jīng)遁去,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想到,這里居然會有這樣的強者?!?br/>
此情此景,令寒夏心中對白袍的敬畏之心盛出一分。
“雪狼部,帶上“林休”和他,隨我回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