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點頭如搗蒜。
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沒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是一名醫(yī)生,在他眼里,只有病人,不分性別?。?br/>
席南城一記冷冷的眼刀子射向他,從薄唇間擠出來兩個字,聲音冷若冰霜,毫無溫度可言,“把脈!”
“……”
醫(yī)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把……脈!?
他一個西醫(yī),讓他去把脈?!他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
但對上男人的眼神,醫(yī)生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弱弱的一句,“我……不會?!?br/>
還帶著一絲絲小委屈。
李叔在旁邊忙打著圓場,“少爺,顧小姐的身體要緊?!?br/>
得到了準許,醫(yī)生這才把儀器往顧笙的胸前一放,幾秒后,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沒有……心跳……
而周遭的氣壓也越來越低了。
醫(yī)生狠狠地咽了咽喉嚨,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儀器在顧笙的胸前稍稍移動了下。
還是沒有……
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了,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敢把這個消息告訴那男人,只怕兇多吉少??!
“醫(yī)生,你……耳件還沒戴上。”李叔在旁邊不由得提醒道。
“……”醫(yī)生反應過來,動作一頓,老臉羞紅,快速地把耳件戴好,又是一番聽診。
好半響,才收回聽診器。
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才開口道,“病人的心跳紊亂,而造成這方面的原因很多,比如心臟病史導致的,受到某些方面的刺激導致的……具體的原因,我建議你們帶她到醫(yī)院檢查下,畢竟這里的設(shè)備不足……”
席南城的黑眸幽深,眼底掠過一抹什么,薄唇死死地抿成一條直線。
視線忽而轉(zhuǎn)移到還在播放著的電視機上,
李叔見席南城沒說些什么,便帶著醫(yī)生走了出去。
男人轉(zhuǎn)身,邁著修長的步伐,忽而站定,彎腰,撿起了地下的遙控器。
修長的手指摁著一個鍵,只見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了倒退的線條,直到在某一個時間點上暫停,而后播放。
屏幕上,是一部有些隱晦的曖昧畫面的美劇,低低的吟哦聲一同傳來。
男人視線緊盯著,臉色冷峻,眼神隱晦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緒。
手微微一摁,屏幕徹底黑了,房間里恢復了該有的安靜。
視線再次轉(zhuǎn)移到一張超大size床上的人兒,她緊閉著雙眼,仿佛安于沉睡,不愿再醒過來,席南城垂放的手微微顫了下。
席南城在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緊地握著,感受著她手心里傳來的溫度。
“顧笙,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男人將她的手放在了薄唇邊,輕輕地吻了吻,像是對待世間珍寶般,眼眶忽而紅了紅。
……
顧笙做了一個夢,夢里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霧,若隱若現(xiàn),怎么也看不清。
“嘶——”
顧笙睜開雙眼,動了動腦袋,忽而感覺到后頸傳來了陣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種感覺悶悶沉沉的,好似被人拿著棍子狠敲了下。
而正走進來的李叔看見她的這番舉動,眼睛猛地瞪大,聲音里布滿了意外和驚喜,“顧小姐,你醒了?!”
“……”
顧笙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她是醒了,又不是死人復活,李叔怎么這么大驚小怪。
下一秒,一道身影閃現(xiàn)。
顧笙整個人被攙扶著坐了起來,身子半倚在床頭上。
男人略有些低啞的聲音傳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笙微微一愣,伸出小手揉捏了下后頸,下意識地開口道,“脖子有點酸痛?!?br/>
難道是落枕了嗎?
“……”
席南城薄唇微抿,傾過身子,視線落在她那有一道紅印子的后頸上,眼底有著一抹暗芒。
而顧笙這么一動,覺得手部也有些酸痛,微歪著腦袋,似是再思考著什么。
她這渾身都感覺有些不對勁,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般。
努力地思索著,也想不出什么異樣。
en走后,席南城就把她抱進了房間……然后她……睡著了?
難道……她是夢游了嗎?!
越想這個可能性越大。
就這么想著,也不自覺地問道。
當聽到她的疑問時,李叔和席南城皆是一愣。
李叔則是心驚。
這……昨天發(fā)生的事,顧小姐都忘記了!?
席南城朝著李叔遞了一個眼神,李叔領(lǐng)悟,退了出去,把門關(guān)上,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席南城把顧笙往懷里一帶,修長的手指在她的后頸間揉捏著,力道適中,酸痛的脖子得到了緩解,顧笙忍不住舒吟了一聲。
“該給你買個嬰兒睡袋了?!毕铣呛龆_口道,嗓音磁性。
“……”
顧笙略囧,他這句話,無疑是默認了她的一些猜想。
由于睡姿不佳而引起的酸痛……
顧笙開始自我反省,她的睡姿,真的有這么可怕嗎?
男人低眸看了她一眼,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
顧笙此時吃完早餐,正坐在吊椅上聽著有聲。
這是她失明后,找到的樂趣。
而她總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緊盯著她,讓她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席南城?”
顧笙試探性地叫出聲。
“……”
回答她的是微風吹過的聲音。
“李叔?”
顧笙又喊了一聲。
“……”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顧笙側(cè)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沒什么動靜后,才把注意力轉(zhuǎn)回到有聲上。
而不遠處,席南城正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里帶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深邃,似是想要看透她。
微風襲來,一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打在她的臉上,顧笙伸出手,撩了撩……
一整個早上,顧笙都不知疲倦地聽著,忘記了時間。
直到男人伸手摘下了她的耳機,她才反應過來,就要伸手去搶,渾然忘記了自己是坐在吊椅上的。
身子猛地一個傾斜,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席南城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誒……”
顧笙重新坐定在吊椅上,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好險。
“耳機?!鳖欝仙斐鍪郑疽饽腥税讯鷻C還給她。
她正聽到精彩的那一部分,勾得她整顆心都癢癢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