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吾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爪子快要搓掉一層皮才回來的時候,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已經進行到尾聲了。
跡部景吾自陽傘下站起來,自信滿滿的把外套往這邊一拋:“到本大爺出場了?!?br/>
有些無語的伸手接過飄飄悠悠落下來的外套,明吾抬頭看著揚著下巴的跡部,自覺的把到嘴邊的嘟囔咽了回去。等著跡部一轉身,他就迅速跑到傘底下坐好,隨手將某人的外套丟到那邊的座位上,反正他背后又沒長眼睛。
那優(yōu)哉游哉的步伐,那胸有成竹的一抹微笑,那讓人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睛的優(yōu)雅儀態(tài)總之,跡部這一路走去不像是要上場比賽,反倒是像皇帝出巡多些。丟了外套有人及時接,到了門口有人列隊開,甚至網球拍也是上場之后女仆恭敬遞上去的,末了還很是囂張的指著對戰(zhàn)方囂張道:“吶,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
咬著吸管吸一口果汁,明吾看看瞬間黑線的青學,再看看一臉習以為常的冰帝網球部正選,摸摸下巴,心道:這欠揍的樣兒,還真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您謙虛了,真的,其實您很多時候也很欠揍】。
正則欽看看無語的網球部成員,又看看雖然經常得瑟但是還沒這么行事乖張的明吾,暗自腹誹,我該慶幸劍道部的這位還沒這么爐火純青么。
說真的,對于網球,明吾真的是興致缺缺,尤其是這里的網球,每次一看他都會有一種奇異的違和感,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摻進去了。因此除了有跡部的重大比賽的時候,他是死活都看不下去的。加上從大清早就開始的進山修行,現在一坐下來真是很累,陽傘下溫度適宜又有冷飲可喝,微風吹啊吹,真是舒服的可以。
于是很快明吾的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的了,撐著下巴的手也時不時的滑一下,紅潤潤的嘴巴還不時的嘬一嘬,仿佛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忍足有些無語的看著左手邊這個已然進入夢鄉(xiāng)的家伙,略帶同情的看了眼渾然不知還在賽場上各種得瑟的跡部。吶,景吾,對于最期待的觀眾已經睡著了這種事兒,你怎么看?
然后他又默默地看著越睡越沉的明吾,不動聲色的扶扶眼鏡,話說,明吾君,你確定如果待會兒小景不小心發(fā)現你的狀態(tài)之后會很平心靜氣么?
見比賽似乎馬上就要結束了,正則欽決定悄悄地喚醒自家大人,畢竟今天丟的臉已經夠多了
“大人?”小幅度的蹭過來,正則欽輕輕地戳了下明吾的肩膀。就是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賽中,基本上沒人注意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最好了,悄悄地睡,悄悄的醒,啊啊,多么完美啊。
沒反應,完全沒有反應。
感受到網球部某些已經看過來的揶揄的眼神,正則欽咬咬牙,顫顫巍巍的再次伸出指頭,加大了點力度提高了下音量:“大人!”
“唔,吵死了?!辈粷M的皺皺眉頭,明吾啪的一聲把自己肩頭的手打掉,微微挪了□子,眼睛都沒睜。
正則欽捂臉,真的好丟臉啊。但是,他咬咬牙,要是現在就這么放棄的話,待會兒肯定會更丟臉?。?br/>
“大人,走了!”
“咦咦咦?!已經結束了嗎?!”一直都沒什么反應的明吾猛地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就站起來,然后,悲劇了。
跡部揮拍的手一僵,剛扭頭看這個罪魁禍首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裁判“6to6”的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瞪著外面。
等到當事人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幾乎是全場的人都在用一種很是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尤其是一步步從球場走回來的跡部,臉陰的像要擰出水來一樣。
“前輩,發(fā)生什么事了?”明吾眨眨眼,問一邊的正則欽。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啊。
正則欽張了張嘴,無力扶額。他,他還能說什么?!貌似他突然就理解了動不動就要切腹的中二流是個什么感覺了,雖然原因不同
“哇哈哈哈!”桃城武捂著肚子笑的眼淚直流,“打的球連自己的弟弟看了都會睡過去??!噗!哈哈!”
其實平心而論,跡部和越前的一戰(zhàn)還是挺有看頭的,雖然跡部有點兒心不在焉沒盡全力。不過鑒于剛才冰帝一干人等跟自己這邊的茬口,桃城還是笑的很夸張,尤其是在他看見跡部的臉更黑了之后,笑聲又升了一格,活像要把自己笑暈過去。
“切,猴子山大王,madamadadane!”被丟在場上的越前壓了壓帽檐,夾著球拍往自己的陣營那邊走回去,一邊走一邊撇著嘴吐槽。
“嘛,不要這樣么,”拍拍桃城的肩膀,不二瞇著眼睛道,“這樣不好的。”
“前輩?!”桃城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一貫腹黑的學長,竟然要幫對手說話嗎?真是太虛幻了。
“真的,”不二嚴肅的點點頭,右手食指按在臉頰邊,認真道,“笑成這樣很容易岔氣的。要注意呀,momo。”說完后還確認一樣點了幾下頭。
青學眾人嘴角又是一陣抽搐,果然,果然就不該對這個人有什么別的猜測。
被明吾這種近似于砸自家場子的行為給攪局之后,冰帝一行人囧囧有神的登上了返程的巴士。不過,再不好也是自己陣營的,自家人再怎么欺負都可以,被別人看了熱鬧可就不好了。
有仇必報的關西狼君一只腳踩在車門腳蹬處,另一只腳還在地上,他環(huán)視四周,手搭涼棚望了望天邊隱隱浮現的殷紅晚霞,漫不經心的開口:“嘛,似乎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呢?!?br/>
因為沒有巴士來接而注定了要在山上呆最后一晚的青學眾人身體就是一僵。
右手撐著門框,忍足的語氣波瀾不驚,懶懶道:“似乎,我也曾聽過什么傳說呢?!币痪湓捁杖盏年P西腔在空氣中輕飄飄的散開,似乎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將周遭環(huán)境都變的無比,應景!
嘛,不過這些都已經沒關系了,因為撂下這句話之后忍足就腳步輕快的上了巴士。然后啪的一聲輕響,巴士門自動關好,在青學眾人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屁股冒煙的下山去了
開出去幾百米遠的巴士上清楚的聽見了小山深處傳來的凄厲叫聲,穿透力極強。
“啊嗯,真是不華麗的把戲啊,侑士?!苯逃柫嗣魑嶂蟮嫩E部沒好氣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忍足,手指輕點額角。
“唔呀,”忍足毫不在意的把腦袋靠在了身后的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低聲道,“我可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啊,他們自己猜的?!?br/>
聽著這頗為熟悉的臺詞,跡部刷的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家伙,得到可憐巴巴的討好表情一個。
嗯哼,真是,一個兩個都是這么的不華麗。
一連幾天高強度的合宿集訓之后,兩位大爺很體貼的給各家部員放了一天假,畢竟是難得的暑假,也要勞逸結合么。
“完,完蛋了。”幽藍的電子屏幕映照下的少年的臉格外慘白。
在閱讀完了有“劍道部最后的良心”之稱的正則欽發(fā)來的郵件之后,明吾的小心臟哇涼哇涼的了。不長的郵件用精煉的語言極盡詳盡之能事的描述了自己在跡部大爺比賽過程中的丟臉表現,然后明吾就覺得,自己死定了!
好吧好吧,雖然跡部大爺在前一天晚上已經無比大度的表示自己心胸寬廣不會計較,但是那話里話外的不滿是任誰也能聽得出來的。尤其是最后轉身上樓的那句話,那個表情,明吾死都不會忘的。
鏡頭回拉:高傲優(yōu)雅的少年站在臺階上,稍稍側身,微微俯視著下面有些討好的望著自己的家伙:“嗯哼,跡部明吾,這種不華麗的事情已經發(fā)生太多次了,本大爺實在是提不起興師問罪的興致,就是這樣,啊嗯?!?br/>
望著頭也不回轉身上樓的兄長大爺,明吾少年風中流淚,碎掉了!這是什么意思,還用分析嗎?!無非就是“本大爺對于身為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的慣犯的你已經放棄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十幾分鐘之后默默原地復活的明吾飛奔回房間,開始在網上瘋狂的搜索各自諸如“如何討哥哥大人開心一百法”“萌起來,兄弟愛!”“兄長大人賽高”之類名字一看就很詭異的書籍資料
兩小時之后,一雙蚊香眼的明吾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柔軟的沙發(fā)里,頭頂似乎還有一個灰白色的幽靈體緩緩飄出。啊啊,好暈啊,頭好疼!
可惡!努力睜開眼睛,明吾恨恨地將還在不斷閃爍的筆記本一腳踹開,這都是什么跟什么??!說的都是廢話,一點用都沒有!他懊惱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氣鼓鼓的瞪著反扣著的筆記本,真是關鍵時刻一點都靠不住啊。
什么叫賣萌啊?!小爺賣的還不夠么,那家伙都說過看夠了,每次小爺一賣萌他就一臉的似笑非笑啊魂淡!討厭討厭!【喂,口是心非沒聽過么】
什么叫嬌羞無力狀請兄長大人幫忙開瓶蓋???!家里的廚師都是吃白飯的嗎?再不濟還有女仆,開瓶器是擺著好看的么?!
什么叫親手為對方做一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料理,明吾自己的嘴角先抽搐了,兩輩子沒機會碰廚具的人,你覺得弄出來的暗黑料理真的能讓那個有潔癖的家伙吃下去嗎?話說謀害跡部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丑聞絕對會迅速占據各大報刊雜志的頭版頭條吧?!何況下手的還是他的親弟弟!
還有那個,什么拉著兄長大人一起去看他最喜歡的比賽,增進感情你妹?。∶魑釤┰甑牟戎_下的長毛地毯,看他感興趣的比賽,哼哼,真是好,好極了!陰笑幾聲,明吾黑云罩頂的吐槽,然后小爺再華麗麗的睡過去好讓他新帳舊帳一起算么?!
好吧好吧,最后還有一個,草草的掃了一眼之后,明吾就一臉冷笑的狠狠地點了右上角的x!裝病以博取同情?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吧?有些神經質的揪著手下靠墊的流蘇,明吾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隔著重癥監(jiān)護室的玻璃看跡部的情景了,那種揪心卻又無能為力的近乎絕望的感覺,他再也不想要經歷第二次,而同樣的,他也不想要讓景吾經歷,無論是什么原因,就是不想要讓他承受那種撕心裂肺難過
啊啊啊,不負責任的指導書什么的最討厭了!這么想著,明吾憤憤地抓起電話來,用一種令人心驚膽顫的力度狠狠地戳著手機屏幕,照著剛才在資料下方看到的出版社投訴聯系方式挨個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