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shí)證明,并不是每一個下定決心出去闖蕩,哪怕不擇手段,也發(fā)誓要出人頭地的男人,都能混出一番成就。
孫思景不光發(fā)福,頭上也開始掉頭發(fā),他彎腰背著包裹的姿勢,從沈莞這邊看來,甚至能看清他隱約锃亮的頭皮。
沈莞的目光僅僅停留在他身上片刻,陸霆霄騎著自行車,飛快的從孫思景身邊穿過。
孫思景的腳步頓了一下,過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轉(zhuǎn)身,看著騎自行車遠(yuǎn)去的那對男女。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女人身上的香味兒。
兩個人不過眨眼間,就走遠(yuǎn)了,孫思景早就已經(jīng)看不清女人的臉,唯獨(dú)剩下的,就是記憶里,總是對他殷切的笑著,偶爾使使小性子,卻天真爛漫的姑娘。
現(xiàn)在,距離那個時候,也不過短短兩年時間。
可是他的內(nèi)心,卻早已滄海桑田,仿佛那些已經(jīng)是很久遠(yuǎn)的回憶。
他在寒風(fēng)中站了許久,直到男人跟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才僵硬的轉(zhuǎn)過頭。
繼續(xù)往回去的路走,他甚至都不敢再去想象,如果當(dāng)初做了另外一個選擇,自己現(xiàn)在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呢……
……
這晚,沈莞回到家里,莫名其妙的做了個夢。
夢里她以第三者的角度,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應(yīng)該是原主,她如愿以償嫁給了孫思景。
婚后不到一年,兩個人就生了小孩。
可是沈莞看見的場景,卻并不像原主期待那般幸福。
孫思景結(jié)婚以后就出去打工了,美其名曰為了養(yǎng)活原主跟孩子,畢竟,原主好吃懶做,除了一身嬌氣,喜歡粘人之外,別的優(yōu)點(diǎn)就沒有什么了,要指望她為家創(chuàng)造價值,那是不可能的。
原主還要時常抱怨,是為了孫家生孩子,才身材走樣,讓自己變丑了,還有懷孕期間面臨的任何一點(diǎn)兒小事兒,她都?xì)w咎于孫家人沒有把她照顧好。
畢竟原主的家人都很寵她,孫家人對她再好,肯定是有差距的。
沈莞每天都生活在不如意之中,孫思景發(fā)了工資,都上交給她,她每個月第一時間,會去城里買吃買穿,一分都不給孫思景的父母。
劉大鳳一向都是個強(qiáng)勢的人,即便原主背后站著沈家,可她長期不爭氣,讓劉大鳳抓到了把柄,去沈家鬧完了,回來跟她翻臉。
是以,導(dǎo)致家里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場婆媳大戰(zhàn)。
直到原主生下孩子,情況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反而變得更加惡劣。
孫思景如同一張雙面膠,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個是媳婦兒,一個是生下他的親娘。
用大多數(shù)愚孝男人的話講,媳婦兒可以再娶,但是親娘只有一個!
孫思景受不了劉大鳳的挑撥,在原主被孩子咬疼,拒絕給孩子喂奶后,動手打了她。
劉大鳳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要孫思景拿離婚嚇唬原主。
原主牛脾氣上來,還真的答應(yīng)離了,雖然最后沒有離成,但經(jīng)歷過這么多的不愉快,原主跟孫思景變成了一對徹徹底底怨偶,抱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的想法,互相折磨彼此。
沈莞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全都是原主在自己耳邊的哭聲,聽著凄厲又凄慘。
而這種感覺也讓沈莞很詭異,后來想想也是,另外一個自己在耳邊哭訴感覺能好才怪!
半夜醒來的她,突然就沒有了困意。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男人的懷抱,重新回去后,她看著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的男人,抬起手,在他眉眼間捉弄了起來。
很快,男人有所感覺,就被她給擺弄醒了。
他雙臂收緊,長腿一伸,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翻身,置身在她上方,他勾起唇角,壞壞的問:“怎么,睡不著了?想干點(diǎn)兒有意思的事兒?”
“唔,我剛才做了個噩夢,被嚇到了。”沈莞縮在他懷里,給他講起了這個夢。
她以為,陸霆霄平時對她那么好,幾乎有求必應(yīng),原主跟孫思景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他應(yīng)該早就不在乎。
接過她低估了男人的小心眼兒程度。
說完之后,看著陸霆霄的臉色,她突然后悔,怎么嘴上沒有把門兒的。
“唔,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沒什么。”陸霆霄翻過身,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房梁,許久目光都沒有挪動半分。
“你吃醋了么?就是一個夢而已,我想說的是,幸虧當(dāng)初嫁的人是你,我才能這么幸福?!鄙蜉笓е母觳?,起身后,對他的臉又是親又是啃的。
終于讓男人的臉色緩和許多,陸霆霄摟著她的腰身,往懷里帶了帶。
“其實(shí),我們結(jié)婚后我并沒有給過你什么,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爭取的?!标戹鲛D(zhuǎn)過身,平視著她的眼睛,抬起手,撫摸她的臉頰,似感慨般說:“我能為你做的事情很少,關(guān)鍵還是在于你,如果是現(xiàn)在的你,嫁給孫思景,你們的生活也會好起來?!?br/>
陸霆霄說出了,這才是讓他心里不舒服的原因。
沈莞一把抱住他,將整個人都窩在他懷里。
訥訥的說:“可是現(xiàn)在的我,只會選擇你,如果不是你,我寧愿一個人,誰也不找!”
“陸霆霄,雖然說這些話有些肉麻,可我真的好喜歡你呀,就想跟你相伴過日子,給你生娃娃,陪你到老!”
“是么?”很顯然,沈莞的這番表白,取悅了陸霆霄。
他抬起手,指尖捏著她的下頜,輕輕磨砂,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diǎn)水般的吻。
“剛好,我也這么想。”說完,他重新落下了吻。
只是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深重,混著灼熱的呼吸,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樣。
再后來,沈莞的呼吸也跟著熱了,小兩口蒙在被窩里,干點(diǎn)兒啥都正常。
最后沈莞累的不行了,自然,也就乖乖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覺,她睡到了自然醒。
陸霆霄問她今天要去哪里走親戚,沈莞回道:“去華夏藥鋪,看看陳大夫,怎么說也是我的恩師,不過,你之前那個叫陳碧婷的相好的應(yīng)該也在那兒,要不你回避一下,別跟我一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