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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魔女八哥 李豬豬答應

    李豬豬答應了帶我離開,但到底怎么帶我離開,卻是一個謎。

    他在房間里巡視了一圈,忽然抬頭看我:“蘇小信。你會畫法陣嗎?”

    我想了想:“看你和黑狗畫過,隱約記得圖形?!?br/>
    “嗯?!彼孟窠K于發(fā)現(xiàn)我有點用了似的,稍稍舒心的點了點頭,“來,我一邊說你一邊畫,帶上我的戒指,就算是一點底子也沒有的人類,借助我的法器畫出的東西或多或少也能有點力量。”他琢磨了下,“雖然不知道會把你我傳送到什么地方,但總好過一直被困在這里?!?br/>
    我聽著他話里的意思,有點忐忑:“傳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嗎?那要不……你用……那啥套著戒指,自己畫畫?!?br/>
    李豬豬嫌棄的瞥了我一眼:“畫法陣是有時間限制的,從起筆開始,一直到最后落陣成功,不能超過十秒。”

    嗯,我懂了,所以,黑狗能畫,因為黑狗是貓,身體靈活動作敏捷,但是李豬豬畫不了,因為他是豬。

    我沒有敢再多嘴說什么:“你先教,我先光著手畫一遍,等熟練了,我再一蹴而就?!?br/>
    李豬豬也沒有再繼續(xù)懟我,它四肢落地,站在我旁邊,猶如一個嚴格的教授,嚴肅說著:“先畫圓,再五星,后三角……順序錯了……你記著,順序不能錯,不然到達的地方天差地別。最后是中間最小的三角,貼著三角頂點再畫個圓。”

    我空手又練了兩遍,李豬豬很難得的對我的表現(xiàn)十分的滿意:“看來你也并不是一無是處。”他指了指旁邊,“帶上戒指畫,畫完就站進圈中,想著想要到達的地方,雖然因為法陣力量微弱,不能把你和我正確送達,但方向?qū)α司托??!?br/>
    我連連點頭,將李懟懟的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他的戒圈比我能帶的戒圈大了許多,于是我還要用拇指摁著戒指,在地上畫畫。

    “順序別錯……”他在旁邊叮囑我,也正是這時,忽然大門又是“碰”的一聲被毫不客氣的推開。

    嘰嘰醬帶著一堆非人類站在門口:“小信!這些都是想來圍觀你畫畫的……嗯?你在干嘛?”

    我一抬頭,看到門口站了黑壓壓的一片流離者非人類,當即嚇得臉色一白,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冷汗貼著鬢角就流了下來。

    而此時在我短暫空白的腦海當中,還有李懟懟的聲音在倒數(shù)著:“六,五,四……”

    要是我在畫法陣的事情被這些非人類發(fā)現(xiàn)了,不僅我保不住,估計李豬豬也要保不住了!

    我盯著嘰嘰醬,大拇指摁著食指上的戒指,幾乎是顫抖著,飛快的在地上畫著三角五星和圓形重疊組合的復雜法陣。

    “三,二……”

    最后圓,圓……不對,圓內(nèi)還有個三角。我在畫完圓之后忽然意識到這事,于是又連忙補上匆忙下畫漏的三角。

    一。

    法陣完成,我連忙站進了法陣之中,法陣立即發(fā)出了李懟懟平時作風一樣浮夸的金光。雖然比他平時的光芒黯淡許多,但也足矣照亮外面一片非人類的眼瞳。

    每個非人類瞪大著眼,驚訝的盯著我,他們的眼睛像動物一樣反著森冷的光,仿佛身處狼群之中,讓得我一陣膽寒。

    嘰嘰醬尤其吃驚,但她卻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一個,她的蛇尾立即甩了過來,試圖卷住法陣中的我的小腿,我確實也感受到了她蛇尾掃過來的風,但在那冰冷的蛇尾剛貼在我皮膚上的一瞬間,金光大作,我只覺身體一輕,面前一陣刺目的白。

    下一瞬,失重感忽如其來,我猛地自空中落下,但卻沒有踩到一個平地上,而是右腳腳尖先觸到了一個光滑而尖銳的石塊。

    “??!”我一聲驚呼,直接跪了下去,右膝登時與堅硬石塊重重撞擊。

    撞擊的瞬間我是只有觸感而沒有痛感的,等過了一會兒,麻木的感覺過去,我才感受到了被撞擊到的地方四周如百蟻鉆骨一樣的疼痛。而這時我反而叫不出來,只咬牙忍住,等待這一波疼痛過去。

    直到疼痛漸漸消失,其他感覺才慢慢涌了出來,我感到我現(xiàn)在正仰躺在一個潮濕又泥濘的低淺水潭之中,水潭里有淤泥還有無數(shù)尖銳的石頭。剛才我跪在上面的就是其中一個。

    但我卻不知道我到底傷得怎么樣,因為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混著地上泥濘的水與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膝蓋有沒有流血。

    被黑暗控制的驚恐頓時噴涌而出:“李懟懟……”我驚慌之下連忙叫著這個名字,“李懟懟?李懟懟!”

    “我還沒死呢……喊什么。”

    他的聲音有一點飄忽,我想起剛才掉落下來的時候幾乎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我很害怕:“你怎么樣?你有沒有受傷啊?你沒有摔到腦袋吧?”

    “撞了下,沒事。”他聲音很平靜,很快的就從虛弱中恢復了回來。

    我聽到他站起來的聲音,蹄子在水潭之中塔塔作響,然后還有甩動身上的肉,抖掉泥點的聲音。

    根據(jù)這些聲音和濺到身上的泥點,我判斷出他的方向,以及他離我并不遠。確定了這個事情,我暫時放了半個心下來。

    還好……不是孤獨一個人落到這種境地,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然……對于另一個陪我一起掉進這境地的人來說,并不是什么幸運就是了。

    “我們被法陣傳到哪兒了?”我也盡量平靜下聲音問他,“我剛才好像慌亂的把最后的兩個圖形畫反了?!?br/>
    “不知道?!崩顟粦凰坪跻餐ㄟ^我的話尋到了我的方向,他踩著蹄子,塔塔的向我走來,“我的戒指呢,給我,我能讓它發(fā)光,做個電筒?!?br/>
    我一摸食指,頓時心下一空,在剛才掉落的過程中,李懟懟比我食指大一圈的戒指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我連忙在身側(cè)的水潭里摸索尋找:“你的戒指比我手指大,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注意,我找找……”我努力鎮(zhèn)定,但心下卻還是害怕,又自責又愧疚,如果真的把李懟懟的戒指弄掉了……

    “別慌?!倍谶@個時候,卻沒有再懟我了,“我能感知到法器就在這里,雖然黑,但慢慢找一定能找到?!?br/>
    李懟懟在這時候的溫柔讓我忽然鼻頭一酸,但深知這時不是哭泣的時候。

    我忍住膝蓋的疼痛還有心中的情緒,冷靜的在身側(cè)水潭之中摸索,李懟懟蹄子的聲音漸漸向我這方靠近。

    “我找到了?!彼f著,輕輕“塔”的一聲,他的蹄子似乎踩進了水潭之中的戒圈里,金色戒指頓時發(fā)出太陽一般的金光,將黑暗驅(qū)逐。

    我一下便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是一個地下的溶洞之中,李豬豬站在我身邊,雖然小小一只,但戒指閃耀出來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投射到溶洞的墻壁上,卻顯得他那么高大又魁梧。

    “李……李懟懟……”

    他看著我,雙目卻睜得老大。

    他黑乎乎的眼睛映著我的臉,我滿臉的泥與血,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我順著他似乎有點慌張的眼睛往下一看,我看見我的膝蓋褲子已經(jīng)被尖銳的石頭滑破了,膝蓋上的傷口糊著泥,但鮮紅的血卻順著泥巴,沿著褲腿,一直蜿蜒流下,流進地上的水潭里,紅色的血跡在水中蜿蜒,一直流到他的蹄子下面。

    他呆呆的看著我:“蘇小信……”

    在李懟懟剛才從來沒有慌亂過一分的聲音里,我這下聽到了緊張與驚惶。

    我也被我流出的血嚇著了,驚魂難定的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李懟懟:“李懟懟,我……我會不會被這里水里的細菌感染,然后……然后死掉?。俊?br/>
    問到最后,我已經(jīng)帶出了按捺不住的哭腔。

    李懟懟看著我,好似也已經(jīng)嚇得忘了動彈。

    他好像……在害怕,更甚于我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