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青丘狐貍洞外,翠柏之上隱隱可以看到兩個人影。由于兩人腳下的翠柏極高,從山上無法看清兩個人的面目。陽光之下,隱隱可以看到兵器發(fā)射的光線。
即便是百年翠柏,這樹梢之上也只是可以羅雀而已??蛇@二人竟然是穩(wěn)如泰山的站立于尖端的樹枝之上,而樹枝只是略微彎曲,可見此二人的功底深厚。
“想不到天界的大羅神仙現(xiàn)在也流行來妖界玩了?”將此話的人正是魔界尊者何歡是也。
東華神情凝重地說:“我天界與你魔界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何苦步步相逼。那顆心便是為了救你吧?魔界再不會為了第二人如此勞師動眾,更何況勞煩的還是她。沒想到魔界如今就連一個女人都開始利用了?佩服,佩服。”
風(fēng)雨將欲來,一片肅殺意。抬眼看去,青丘只剩下了一片朦朧,四野靜無人聲,只有風(fēng)聲沙沙作響。
何歡手執(zhí)腐骨鞭,說話的當(dāng)兒就朝著東華一鞭打去。頓時樹被劈開了兩半,卻被東華上仙躲了過去。
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何歡,和神界上神東華真人竟然大動干戈。可此時兩人卻都是失去了精元,法力減退過半。
何歡尚且知道,這神仙的精元便是存在那顆心之中。如今東華上仙的精元便是做了藥引,而何歡的精元卻是在白唯體內(nèi)。
若不是這樣,剛剛已經(jīng)流血過多的白唯怎么可能還有力氣嘗試在白荀臉上畫個王八呢?!
可是另一方的東華上仙卻不知道何歡的精元也沒有跟著法身。
按照江湖流傳的說法,這魔尊可是只有天界戰(zhàn)神擎天才可與之匹敵的。畢竟東華上仙不是個專職的武神,不經(jīng)常征戰(zhàn)沙場。此一戰(zhàn),東華上仙不占優(yōu)勢。
“怎么,魔尊是想對我天界的人動手了?”東華問道。
若是換了過去,這一鞭下去。怕是要地裂的。何歡自己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到底減弱了多少。此時打仗,實(shí)在是不劃算。
“呵呵,在魔界,這腐骨鞭太久沒有施展了,今日看到上仙這等高人,便是想比劃比劃。我這次來可是為了救人的,不知上仙這次到訪有是欲意何為呢?”魔尊何歡斜睨著東華上仙道。
此時此刻,何歡秉承的原則便是能不打就不打。但是若是實(shí)在談不攏,也不可不打。
“巧了,在下也是來救人的?!睎|華面不改色道。
“久聞天界東華上仙菩薩心腸。聞名不如見面。呵,若是咱們不是為了這同一個人而來,說不定。咱們還能做個朋友?!焙螝g將腐骨鞭收起,握在手中。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這次咱們還真的就不是為了同一個人而來的?!睎|華早就知道這一仗是打不起來的。若是想接回白唯,此時還不是時機(jī)。
“如此甚好?!焙螝g說著,一撫衣袖。直奔狐貍洞而去。
東華當(dāng)然緊隨其后。
魔尊何歡一向自恃能力高強(qiáng)便不把人放在眼里,這次何歡已經(jīng)是極其收斂了。能夠如此對待東華,已經(jīng)是極為客氣。傳說中的魔尊何歡桀驁不馴,但是其強(qiáng)大的能力是不由分說的。他的一生征戰(zhàn)無數(shù),從未打過敗仗。是魔界的一個傳奇人物。所以何歡也知道,此時沒有精元。若是打起來定是討不到好處的。此戰(zhàn)自然作罷。
進(jìn)入了狐貍洞,洞內(nèi)極深,若干層回環(huán)向下。可他們卻不知道哪一層才是白唯和白荀居住的地方。洞中有一根巨大的中流砥柱。通天達(dá)地,貫穿整個狐貍洞。一路找下去,兩人找了兩個來回都沒有找到他們的影子。這人究竟是在哪里呢?
“他們受了傷,應(yīng)該是不會去太深的地方?!蹦ё鸷螝g本來是在魔界商討魔界中事物??伤男目谕蝗粍×业奶弁础K木c白唯在一起,當(dāng)時他便有感知定是自己的精元受損。
為保護(hù)白唯平安。魔尊何歡在魔界大殿之上飛奔而出,直達(dá)青丘。
可那時。地面上除了一灘焦灼,還有被竹竿劃過的痕跡以外再無其他。魔尊順著這痕跡,找到了狐貍洞的入口,也正是在入口碰到了東華上仙,二人便是比劃了幾下。
此時此刻,何歡的目光圍著這正殿轉(zhuǎn)了一圈,在正殿的右手側(cè)有一個走廊。直通一間石屋。屋內(nèi)燭火盞盞圍著佛龕。
腐骨鞭韌如鋼,何歡借用腐骨鞭敲打了幾下石壁。果然有一面發(fā)出的聲音與眾不同。這里便是暗格所在。
正在此時,東華上仙也察覺到了此處的不同。作為上神,他最清楚各個仙友的尊像。面前這尊觀音菩薩的佛像通體披金,而手中的花瓶和柳條卻是用玉砌成。這尊佛像本應(yīng)是一手托著寶瓶,另一只手執(zhí)柳條,恩灑大江南北??蛇@支柳條的方向卻明顯地不是垂向原本的方向。
東華上仙本是想正一正這柳條的位置,可就在這柳條轉(zhuǎn)動的片刻,一塊石門竟然從佛龕后打開了。
何歡本也是尋找著入口,此時見東華開啟了暗格,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一同走了進(jìn)去。
通道僅容兩人。的確在這里找到了一個用竹子編織成的,如同樹葉一般形狀,碩大的爬犁。手握之處已經(jīng)染成了血紅色??吹贸霭孜ㄔ谕侠匚锏臅r候,很是吃力,手都被劃破了。而那重物,自然就是白荀。
屋內(nèi)竟然有一個玉床,通體透明,如同水晶。齊肩高,上面卻不見人。何歡側(cè)耳細(xì)聽,這屋內(nèi)確有呼吸聲。繞過玉床,竟然看到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一幕。
何歡長大了嘴巴,實(shí)在是不知該憂還是該笑。
東華上仙走過來見此狀也是捂嘴哭笑不得。
原來,這對兄妹竟然齊刷刷地躺在地上,一個四仰朝天,一個臉著地面。若是不知道還真以為他們是睡得太熟了從床上滾了下來。但他們身上的血漬提醒著大家,他們身受重傷。如此傷病還能從這般高的石床上滾下來,實(shí)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