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兇獸爆吼一聲,龐大身軀一個抖索。
身軀青黑長毛黑光綻放,黑光一斂,十七身著黑色鎧甲的人身獸面的異獸向單莫這邊急掠過來。
幾息后,就穿過了數(shù)十萬距離,到了距單莫數(shù)里之外。
接著,那十七異獸同時暴吼。
手中長矛瞬移般,斬向單莫。
再一次,單莫不受控制的,右臂一曲的同時往身前一擋。
大氅披到他身前,垂下,飄蕩著,擋著他的身體。
法精被一催,大氅突然靜止!
“轟!”那些長矛斬在大氅上,矛尖折斷。
單莫一甩手,太祖印加持效果消退。左手再伸出,五指展開,青黑光芒跳動。
再猛的一握。
一股浩大的吸力迸發(fā),那十七異獸身體不受控制,向單莫瞬移般飛去。
剎那間,它們的那黑色鎧甲如紙糊一般碎裂,身軀更是爆裂成一團血雨!
千山握!
單莫驚呼,剛才自己施展的,正是領(lǐng)悟不久的魂術(shù),千山握。
原來,這就是千山握。
雖然,他曾問過汪武極,但在歲月蜃廟,因為有銀沙黑沙存在不敢施展。
現(xiàn)在施展出來。
現(xiàn)在一看,如此霸道,怎不讓他狂喜。
但就在此時,兇獸那巨尾已不知何時,從單莫的頭上劈下。
這巨尾有近百里寬。
單莫根本躲不開。
但就在此時,他發(fā)覺自己身后的大氅,青黑的雪蜂,瞬間形成一個青黑的漩渦。
他身軀光華一斂,下一瞬,就出現(xiàn)在了千里之外。
單莫再次狂喜,他剛剛,正是被青黑漩渦傳送到了萬丈之外。
而那青色漩渦,就是勃羅獸形成的傳送陣。
而剛剛能“看”到身后的情形,正是識能的原因。
他現(xiàn)在一切的動作,都不是由他控制的。
單莫再次想起那個問題。
控制自己的,是過去的自己,還是未來的自己。
要真是未來,未來的我,是什么樣的修為?還有其它神通嗎?
一聲慘叫打斷了單莫的思緒,尋聲看去,就見兇獸猛的往一個方向逃竄。
白虎一躍,追了上去。
單莫身體再次不由自主,往前急掠。
身背大氅如波濤起伏飄蕩,獵獵作響。
就這樣,他在罡風中穿梭。
這就是飛行嗎?
單莫興奮異常。
但是,他馬上發(fā)現(xiàn)自己與白虎還有那兇獸的距離越來越遠。
看來,只憑飛行,根本追不上前方的兇獸。
正想著,他周圍虛空一陣扭曲,他的身軀,瞬間到了萬里的前方。
這是什么遁術(shù)?
是狐九躍?是伏風訣?是驚鴻遁?還是時空七步?
單莫確定不了。
就在此時,聲聲嘶吼的聲浪滾滾而來,直震得虛空震蕩。
往前看去,卻是那白虎巨嘴一張,往兇獸撲過去的同時,巨大的犬齒咬在了兇獸的頸椎處。
兇獸龐大身軀不停的甩動,試圖將白虎甩掉。
而且兇獸巨尾一甩,抽在附近一個小小星球上,星球裂出一個萬丈深淵。
隨即,星球爆開,化成一片漂浮的星空廢墟。
就在此時,單莫右腳微動,下一刻就到了兇獸附近。
這正是折空疊云步。
單莫的身軀,爆發(fā)青黑霞光。
淬骨煉影訣!
未來的淬骨煉影訣?
是什么樣子的?
單莫突然識能外放,看到了星空中的一幕,心中駭然。
就見自己置身于那片星空廢墟中,而那星球殘片,數(shù)十里的,數(shù)百里的,甚至數(shù)千里的。
紛紛涌向自己腳下,被雙腳的青黑骨影吞噬。
但詭異的是,自己的身體沒有因為吸收那些廢墟而膨脹。
骨影源源不斷的吞沒著廢墟。
數(shù)十息后,上百塊星球殘片被自己骨影吞噬。
那被白虎咬住的兇獸,身形急速變小。
十幾息后,就只有百里長了。
白虎同樣變小,且還死死的咬住兇獸。
忽然,單莫雙臂一直,對著那兇獸。
兩道只有一寸長的漆黑利刃,從自己手中瞬移般斬出。
“轟轟!”兩聲巨響,那兩道漆黑利刃斬在兇獸身軀上。
兇獸青黑長毛炸開,形成一片方圓數(shù)里的空蕩區(qū)域。
區(qū)域之中,是兩個直徑數(shù)百丈的血坑。
我這又是什么神通?
威力如此巨大?
想了想,心中釋然。
畢竟那兩道只有寸長的漆黑利刃,是吞沒了那么多的星球碎片融合壓縮而成的。
兇獸體型再次飛速縮小,轉(zhuǎn)眼間就只有數(shù)百丈之長。
它似乎被單莫激怒,尾巴一甩,單莫只覺得眼前一花。
身體一陣劇痛,被擊飛出去。
但馬上,那巨尾上,數(shù)百根長尺許,細如針尖的黑刺繚繞著縷縷黑光,在虛空中隱沒,下一瞬,就到了單莫數(shù)十丈處。
數(shù)十丈的距離,以那數(shù)百根的斬速,瞬息間就可穿透單莫。
單莫感受著那些黑刺凌厲霸道,氣勢滔天。
心中大驚,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與心中驚懼不相稱不屑神色。
識能驟然被催動,他身后青黑大氅,無數(shù)青黑雪蜂瞬移出去,在他身周十丈范圍內(nèi),形成一堵環(huán)形蟲墻。
“呼呼!呼…呼……呼…………呼”
那些黑刺從蟲墻中刺入。
但是,一穿透蟲墻后,速度陡然劇減,幾近靜止。
這蟲墻中,竟然改變了時間的流逝!
這!
單莫目睹這一幕,震驚的無以復(fù)加。
這是勃羅獸?勃羅獸還有這逆天神通。
未來的我能這樣驅(qū)使這么逆天的靈蟲?
我有這么強?我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正得意時,那白虎趁兇獸這一分心,巨大虎爪一抓,四道丈許長的鋒利金光往兇獸身上一斬。
兇獸爆吼一聲。
它的身軀直墜而下,被切成了五段,血肉橫飛,散漫星空。
但就在此時,兇獸頭顱嘴旁獠牙黑光一閃。
頓時,單莫目之所及的星空,那些黑氣灰霧劇烈擾動,像兩個漏斗形狀一樣,倒灌進那兩獠牙之中。
緊接著,兇獸身軀的切面,黑光綻放。
瞬息間,那五段身軀便拼接在一起。
兇獸又完好無損起來。
此時,星空的,混濁一掃而空,變的清澈深邃,星光閃爍。
單莫只覺的縷縷星光當著他的面門照下,他腦海中,只感覺到兩個字:洗天!
接著,單莫一陣暈眩。
再清醒過來時,腳下一片銀沙。
他一喜,因為自己再次回到了歲月蜃廟中。
魂界有異樣,他立即自視魂界。
就見其內(nèi),法月斜垂,魂界空中,識星星光璀璨。
忽然,他明白了,血日,法月與識星,是一體的。
而且,這正是一種神通:洗天。
就在此時,懸賞令中,勃羅獸變得興奮起來。
單莫目光火熱,想到剛剛經(jīng)歷的一幕幕,對這些靈蟲充滿了期待。
他們能有那般逆天,看來與他們在這里吞噬了大量的歲月蜃沙有關(guān)系吧。
單莫拿出懸賞令,將白色雪蜂放出。
嗡嗡聲中,勃羅獸一哄而散,瘋狂的吞噬銀沙。
一個月,雪蜂還在吞噬。
一年,雪蜂沒有停止。
十年,他們還在繼續(xù)……
這期間,單莫也沒閑著,符文,法寶血器的解法,一些魂術(shù)的修煉。
就是他每天做的。
時間匆匆,轉(zhuǎn)眼間,三十年過去了。
終于,雪蜂沒有再吞噬銀沙,他們回到了懸賞令中,再次沉睡。
“是該離開了?!眴文戳艘谎蹥q月蜃廟,感慨良多,將蜃鏡拿出。
但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就見歲月蜃廟中地面,突然涌出汪洋黑沙,單莫連反應(yīng)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黑沙淹沒了。
單莫大懼,這一次,他不再是動作遲緩,而是完靜止了。
魂界中,除了輪回之河的雙星,還有魂樹,以及他的意識,其它一切都靜止了。
完了!單莫心如墜冰窖,勃羅獸就算醒來,也于事無補了。
他催動不了法精血元,根本拿不出懸賞令。
現(xiàn)在,只能等待這些黑沙自然退去了。
除了等,單莫什么也做不了。
一百年過去了……
五百年過去了……
陪伴他的,只有后悔與恐懼。
一千年過去了……
兩千年,三千年……
貪婪,害死了我,單莫絕望了。
無盡的等待著,終于過去了四千多年。
單莫萬念俱灰。
忽然,黑沙退去!
單莫狂喜,不敢再有任何猶豫,拿出蜃鏡。
……
浮橋上,單莫緩緩前行。
此時,他終于安心,因為他離開了歲月蜃廟。
“沁云,在那邊?!焙鋈粋鱽硪粋€熟悉的聲音。
單莫連忙回頭,就見一個少女站在浮橋那,駐足觀望,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少女正是齊沁云,此時的她,稚氣已脫,儼然是一個妙齡少女了。
“沁云,我們找到了那棵樹。”一個青年走到齊沁云身后,大聲但。
胡振,單莫一笑。
“走,我們?nèi)タ纯础!饼R沁云笑道。
“沁云,你不會真的以為那棵樹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密道吧?”胡振道。
“先看看吧?!饼R沁云嫣然一笑。
“外面世界?”單莫心中一疑,邁開腳步,往齊沁云方向走去。
少時,單莫下了浮橋,跟在齊沁云與胡振身后,來到了一個老地方。
單莫還記得,這里,就是殺死蒙盡的地方。
當時,蒙盡的尸體便從這里掉下去了。
“沁云,在這里,你看。”胡振說著,彎腰往下一撥弄。
身下白霧散開。
單莫面露異色,就見身下,一具白骨,白骨骷髏頭中,一粒黑色種子已經(jīng)生根發(fā)芽,長出了幼苗。
那具白骨,應(yīng)該就是蒙盡了。
但是那粒種子,怎么會有熟悉之感?
單莫思索著,突然想了起來,連忙從符文袋中拿出一個玉盒。
打開一看,其中的黑色種子與白骨骷髏頭中的幾乎一樣。
“胡振,以后,這樹,就叫歸來樹吧?!饼R沁云笑道,她目光穿透那種子幼芽,不知看向了各處。
“歸來樹,這名字好。”胡振點頭笑道。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饼R沁云說完,往回走去。
單莫猶豫了一會,最終沒有再與齊沁云會面。
看著齊沁云的背影消失,才嘆息一聲,重新踏上浮橋。
就在單莫離開這劫境后,蒙盡那具白骨中的種子,突然綻放出一團青光。
青光炸開,形成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有一棵參天巨樹,遮天蔽日。
一條條枝條去柳樹垂落到高峰上,高峰上,廟宇佇立。
當然,單莫并不知道這些。
他同樣不知道,十年后的每一年的一個月,齊沁云都會坐在這歸來樹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