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侍還未來得及聽見“葉凌月”是否回答了自己,便聽見外間人來人往的流言。
“天機樓,沒了!”
“什么??!”
“偌大的天機樓,就這么沒了?”
……
一時間流言四起,眾人無不是在為了偌大天機樓一夕之間覆滅而扼腕嘆息。
“不對啊,這么大的天機樓,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對啊,就是說啊?!?br/>
眾人依舊還是無法想象。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連天機樓也敢硬扛?”
甚至還……
直接端了~
“這么厲害的姑爺,不愧是我家小姐?!?br/>
隨侍竟是覺得甚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瞧那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其滿意的程度好似寒淵君不是葉凌月的未婚夫,而是他的未婚夫似的。
“不過,跨越了界域之隔,寒淵君做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只怕這塊界域不會太平了?!?br/>
且不說天機樓背后的主人會不會瘋狂的報復寒淵君。
單單只是上三重的這些個家族和修煉者,人人自危,也會無比提房寒淵君。
但凡有機會,必定會除之而后快。
思及此,隨侍不禁略有些擔心。
“寒淵君若是有個什么萬一,我家小姐將來要如何自處?”
此事說起來還是因小姐而起,若是寒淵君出了事,小姐即便是回來了,也無法自處。
“你若是如此擔心,何不親自去看看?”
于“葉凌月”而言,親自去看上一眼,比在這兒猜上半天都要有用。
然……
“若是別人,去也就去了,若是寒淵君,我才不去觸這個霉頭,找這個不自在。”
隨侍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自己并非是寒淵君的對手,上去也是送死。
若是寒淵君的對手比寒淵君還強,那自己上去更是送死。
“再說了,我也不是蒼梧帝的對手?!?br/>
蒼梧帝。
那是什么人?
那根本不是人!
整個上次界域的修行者加在一起都不敢與蒼梧帝作對。
隨侍可沒嫌命長的就敢明目張膽的和蒼梧帝做對了。
至多也不過就是因著自家小姐的原因在心里暗戳戳的詛咒一下蒼梧帝。
可不敢像寒淵君這般不要命的直接杠過去。
“看來,你整日將其掛在嘴邊的,也不怎么珍惜。”
為了自身安危所做的一切決定,都能理解。
只是……
并不一定值得原諒。
“怎么會~”
這話,隨侍第一個就不答應(yīng)。
“我從前最在意的,是我家夫人,現(xiàn)在最在意的就是我家小姐?!?br/>
有些事,不去做。
不是不在乎,只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而已。
“不在乎的人,提都懶得提,又怎么會愿意掛在嘴邊?!?br/>
“倒是你……”
隨侍忽而看向了“葉凌月”。
她?
怎么了么?
“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在乎寒淵君?”
這絕不是隨侍的錯覺。
狐貍嘛,一般都很敏銳。
“葉凌月”微微抬眸,對上隨侍的目光,眸中頗帶慍怒之色。
隨侍立即從心的低著頭退后了好幾步。
“屬下失言?!?br/>
這位主兒遠沒有自家小姐那樣的好脾氣。
他可真是僭越了。
“葉凌月”別過臉去,看向了窗外。
窗外,正是大門,寒淵君若是回來,必定會由此而來。
擔心么?
真的擔心寒淵君么?
不是因為任何外物所影響的在乎寒淵君?
原本空落落的內(nèi)心似乎逐漸的在被什么填滿一般。
滿滿的,盡是寒淵君。
寒淵君的存在,代替了仇恨。
甚至是超越了那個人的存在。
天機樓滿門覆滅,接下來就要對上蒼梧帝了了吧。
有那么一瞬,她覺得報仇不重要了。
“寒淵君~”
隨侍為純正狐族,寒淵君方才靠近,便即刻感知到了。
而后一抬頭,發(fā)現(xiàn)房間里原本所在那抹身影已然不見了。
“還說不在乎~”
哪有什么不在乎,不過就是最硬心軟罷了。
“小姐,你可一定要堅持下去?!?br/>
隨侍心里默默地祈禱著。
一旦在神的羽翼下消失,那可就是真的消失了。
世間再無痕跡!
他不只是心疼那個漂泊了半生的姑娘,亦是心疼他家那個半生都在尋女的夫人。
終其一生,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女兒,未曾享受幾天天倫之樂,便身死魂滅。
夫人的一生,盡是遺憾。
夫人臨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葉凌月這個女兒。
他只是一只無所作為的狐貍,沒有志向,沒有愿望,也沒有抱負。
就想著,陪著夫人,夫人故去之后,他就只想陪著少爺和小姐。
愿他們二人一世安好。
如此,夫人就能瞑目了。
夫人心安了,他也就心安了。
匆匆而歸的寒淵君也不忘了特地衣物才出現(xiàn)在“葉凌月”的面前。
但……
依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被“葉凌月”嗅到。
一夕之間,手上便染了數(shù)千條人命的鮮血,這血腥味,洗不掉。
只因~
是罪惡~
“等我?”
葉寒淵看見“葉凌月”,似有疑惑,終是不敢置信的確認著。
“沒有?!?br/>
“葉凌月”一口否決。
“本君真是想多了,你又不是她,怎會擔心本君?!?br/>
這世上,除了他的月兒,哪有女子會擔心他的安危。這個葉寒淵!
“葉凌月”心中頓時有些不悅。
只覺得葉寒淵方才的那句話,侮辱性不大,傷害性極強。
“我只是在等你的消息?!?br/>
“葉凌月”冷聲提醒道。
“寒淵君最好記得自己曾許下的承諾,這殼子,克等不了太久。”
分明不想這么說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本君記得清楚!”
葉寒淵面上原本因看見“葉凌月”的出現(xiàn)還算溫和的一張臉頓時就冷了下來。
“本君所承之事,絕無更改?!?br/>
不就是殺一個蒼梧帝。
他葉寒淵怕蒼梧帝么?!
“我要殺之人,只蒼梧帝一人,無關(guān)其他人?!?br/>
言下之意,滅了一個天機樓,于蒼梧帝而言,無關(guān)痛癢。
“本君是答應(yīng)了你要殺蒼梧帝,但是沒答應(yīng)你如何殺他,同樣的,本君要殺他人,誰也無權(quán)過問?!?br/>
“天機樓曾與本君作對,本君是君,對于犯上作亂之人,當殺不當放。”
堂堂一界帝君,殺個人,何事還輪到他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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