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竟敢?!?。?!”巨妖憤怒的咆哮著沖向霖之助的方向,但卻不得不因為巫女的猛攻停下腳步。
“等我燒死這只煩人的蝴蝶再去碾碎你!”舉起手臂抵擋巫女的靈符爆炸,上半身籠罩在一片煙霧中的妖魔大聲呼喚道。
“小的們,給我逮住那只雜碎!”話聲剛落,周圍的廢墟中閃出一雙雙散發(fā)著各種殘暴惡意的眼睛,各種奇形怪狀的邪物從村人的遺骸后,燒毀的廢墟中,只??葜Φ臉滂旧希蝮轮匀粴埩糁杉t的嘴角走出了他們躲藏的陰影,包圍住了半妖。
“看來我的任務(wù)不會那么容易的完成啊,”霖之助迅速的拔刀,收刀,在一只按耐不住撲來的妖物身上留下了一條橫斷胸腹的致死傷,噴灑的鮮血幾乎掩蓋了一閃而逝的刀芒,如同散下月光的皎月被血色的云翳突然掩蓋。
“咕嚕嚕嚕...嘶~~~”周圍準備一擁而上的妖魔,因為血氣而開始變得瘋狂,但是面前幾乎被剖為兩段的同伴尸體卻緊緊抓住了他們理智的尾巴,死死的釘住他們的腳步,禁止他們再繼續(xù)靠近這個如同死神的半妖。
就在這群妖怪遲疑著要不要發(fā)起進攻時,霖之助卻果斷的放棄了面前的敵人,沖向了還保存完好的幾棟房屋的方向。
半妖突然的行動使得他面前的妖魔一愣,面前的妖物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就被帶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瞬間沖出包圍圈的半妖迅速的跑向僅存的建筑物附近,同時利用眼角的余光不斷的觀察被甩在身后不遠處的妖物們的動向。
就在身后的敵手因為被戲耍而憤怒的追趕咆哮時,霖之助忽然轉(zhuǎn)身再次沖進妖魔的集合,刃鋒的寒意成為了倒下的妖物的最后回憶。
“你聽得懂的吧?!卑胙萌缤麗鄣兑话憷滟难凵駫哌^妖魔的集群,看向隱藏在部下的身后的妖物領(lǐng)袖?!半x開這里,不要再回來。不然你們的下場...”霖之助揚了揚頭,暗示了不遵從的結(jié)局——倒在這個熊熊燃燒的村子里,睡一個不會醒來的覺。
“現(xiàn)在可不是寒暄的好時機。”霖之助從鞘中拔出自己的愛刀,指向中年貴族鼻子,森冷的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這地獄之景絕不可能擁有的寒意。
“半妖,看來你很著急...”中年貴族看了看面前的敵手,又回頭望向了正在放出光和熱的村落中心,“那個女孩,不是么?”
霖之助注視著面前的男子,眉角微微的翹了翹。
“既然是貴族,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如何?”
“哈哈哈,失禮失禮。”中年貴族大笑著報出了自己的名號?!熬S克多,是個臭烘烘的狼人。”
半妖驚訝的看著對面灑脫的狼人,妖類的種類可是關(guān)乎性命的大事,與名諱隨之而來的往往是射向弱點的毒箭?!罢婵上?,我不可能帶銀制武器...”
“因為...”維克多帶著戲謔的神情對霖之助挑了挑眉毛。
“太貴了啊...”狼人和半妖同時嘆了一口氣。
霖之助看向身后的完好房屋,以妖類獨有的敏銳視線發(fā)現(xiàn)了從窗口一閃而逝的人影?!拔乙灿形业娜蝿?wù),雖然我們之間很有緣分,但是現(xiàn)在...”半妖再次擺出架勢開始戒備面前的狼人和他身后的群妖?!白屛覀兘Y(jié)束各自的任務(wù)好嗎?”
“看來號是免不了要打一場啊...”維克多揮退了身后的妖魔,“就讓我們邊打邊談吧?!?br/>
霖之助悶聲不響的將刀刃送向狼人的胸口,短短的十米距離在他遠超人類的運動能力下形同虛設(shè)。
狼人用手背打開了刀刃,同時發(fā)出大驚小怪的呼喊。
“哦哦哦,真可真是危險啊?!?br/>
半妖操縱著被打偏的刀刃,改變了劍的去勢,順著狼人的肋骨斜上的削了上去。但是卻被狼人一個靈敏的后跳躲了過去。
就在維克多落地的霎那,由狼人腿部強勁的肌肉組織爆發(fā)所造成的一次推進,迅速的把結(jié)實的軀體送到了霖之助的面前。如同炮彈一般的重拳狠狠地轟擊在半妖用來格擋的劍脊上,伴隨著金屬清脆的震鳴聲,兩位非人的第一次交鋒到此為止。
“你比那邊的傻大個還要強很多吧?!绷刂盏痘厍剩咽直吃诒澈???粗媲奥兓厝祟悩用驳木S克多說道。
“啊,也沒有說一定要最強的才能做領(lǐng)袖哦?”依然是一副**表情,輕描淡寫的把面前的定論從指甲上彈落地面,就像是彈鼻屎一樣。
“領(lǐng)袖重要的是能煽動人心,帶領(lǐng)我這種被忽悠...哦不對,被那理想的光芒所引導的人們前進的一種魅力?”狼人指手畫腳的濫用著陳詞濫調(diào),想要說服面前有著年輕人外貌的半妖。
“所以你這披著貴族皮的臭烘烘的狼人就和他們一起胡鬧,以致于上了博麗巫女的退治名單?”
半妖【張開嘴狠狠的噴出了一口毒汁把地板的發(fā)黑般的】說道。
“誒,應該沒有吧...”狼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突然維克多換上了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半妖,我接下來要對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仔細聽好了。”
霖之助聳了聳肩膀,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罢f來聽聽,有趣的話題永遠是妖怪喜聞樂見的?!?br/>
“我們所住的這個地方,這個叫幻想鄉(xiāng)的地方是‘那位賢者’從現(xiàn)實剝離開的,一小塊與各個世界相連又不相連的存在?!本S克多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作為強大妖怪的創(chuàng)造物,的確是已經(jīng)近乎完美,法則天衣無縫,自然循環(huán)也幾乎看不出瑕疵,但畢竟比起那些天然品少了一份穩(wěn)定性?!?br/>
“穩(wěn)定性?天然品?”霖之助第一次聽說這些對于幻想鄉(xiāng)本身的言論,幾個本來不那么新奇的詞匯。用在了自己生活著的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點專業(yè)性和神秘感。
“對,穩(wěn)定性,比起東方的桃源,我們西方的理想鄉(xiāng),還有瓦爾哈拉等等,穩(wěn)定性差了不止一截?!?br/>
【等等,剛剛我好像聽見了很多只存在于文獻中的名字,不是我的錯覺吧?】禾璇發(fā)出了從被巨大妖魔的無差別鄙視弄憋氣,然后被血淋淋的戰(zhàn)斗嚇蒙過后第一次的感后感。
“這樣說的話,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豈不是很不安全?”
霖之助打斷了狼人的長篇大論,使得狼人不快的皺了皺眉頭。
“不安全倒是不會啦,但是這里的循環(huán)必須要有個維持不是么?”維克多撥弄了一下鬢角,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剛剛被打斷的思緒。
“就好像食物鏈,狼吃兔子,兔子吃草,草從土地吸收養(yǎng)分,養(yǎng)分又是從狼尸體腐化而來的。”然后狼人回過頭看向村子中心那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篝火,眼神深邃。
“然后你看那篝火里面有一點點平衡和循環(huán)的意思么?除了妖類秉持力量主宰一切的專橫和愚蠢我沒有看到其他東西。”維克多開始劇烈的喘氣,狂怒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燒。那種憤怒就好像是要燒盡這世界的所有一般。
“這和那些在外界為所欲為,憑借著科學力量自稱為萬物靈長的人類有什么不同?。。。?!”
狼人再次變身成野獸,噴薄的殺氣和無盡的憤怒,逼迫著半妖再次拔出愛刀才能使自己平靜下來。
“抱歉,失態(tài)了?!逼疵諗孔⒁夂团瓪獾木S克多保持著野獸的外貌,繼續(xù)向面前的半妖述說自己的推測。
“這些年數(shù)的放縱導致了幻想鄉(xiāng)人類的數(shù)量大量減少,已經(jīng)幾乎打破了妖怪賢者和她的追隨者們的苦苦維持。”狼人搖了搖頭,眼中的怒氣開始慢慢消散?!澳俏毁t者和她的隨從們都太過理想化了,他們直到最近消耗了過多力量的賢者醒來,才開始決定要徹底解決這種難堪的局面。”
“你是說直到最近紫她才剛剛醒過來?”霖之助驚訝的說道?!皠e開玩笑了,就在前幾天她才去過博麗神社給...”
“像她那樣的存在有分身的技巧也不會令人太驚訝,”維克多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只是滿嘴的鋒利牙齒看的禾璇一陣驚悚。
“好吧,我承認,紫那樣的大人物就算是有一個分身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卑胙俅伟褠鄣端突厮募遥荒槦o奈的說道。
這時空氣中的灼熱緊緊一收,維克多也恢復到人形,
“宴會結(jié)束了呢?!崩侨丝聪虼遄拥闹行?,本來熊熊燃燒像是能點燃理智的火焰在博麗的制裁下徹底熄滅了。“本來就是在那位賢者和她的追隨者肅清前最后的狂宴。馬上這塊大地上肆虐的妖物,也會在新的領(lǐng)袖的領(lǐng)導下向著不壞的方向前進了吧?”
“維克多,大概是這樣叫吧?”半妖向著狼人的方向鞠了一躬。“替那個麻煩又固執(zhí)的巫女感謝你保護了那個房子里的女人和孩子。”
“那種事,隨便啦。”狼人的身影在夜色中越離越遠,最后傳來的一句話是。
“再怎么說,我也是個紳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