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洛麟再次拿出了那本“傀儡機關術”,他之前托鐵匠鋪老板做的零件就是制作一個初級傀儡所需要的一些小的零部件,至于主要的核心區(qū)域的材料還需要再去準備。
這本書記載的傀儡術是機械傀儡,根據(jù)它所述,還有一種是以人作為材料制作的傀儡,那種傀儡對材料的要求不高,但是手法卻有些殘忍,此書的創(chuàng)作者便是出身于這樣的宗門,不過后來逐漸的發(fā)現(xiàn)此法的殘忍之處,故以己之學創(chuàng)造了這種機械傀儡。
這種傀儡的優(yōu)勢之一便是可以根據(jù)材料的品階來提升傀儡的品階,如果可以找到那種可成長型的材料,那么傀儡的價值將會成倍的增長,不過材料也是它的一大難點,畢竟好的金屬材料可是非常的難尋的。
不過這對洛麟來說問題并不是很大,因為他還有源界石的存在,不過要想獲取,還得先解決了源靈塔一層的守衛(wèi)啊,一想到這,洛麟就有些頭大,這第一層的守衛(wèi)也太難對付了,恐怕自己到達了開源境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將整本書通覽了一遍之后,洛麟便再次來到了源界石空間,沒有打擾小靈,自己就去到了修煉區(qū)域,無論怎樣,實力還是最為緊要的。
當次日的陽光再次照耀大地之時,洛麟又如同之前一樣,早早的來到了林苑,自那日遭到偷襲之后,洛麟已經有三天沒有來過這里了,現(xiàn)在危險解除了,洛麟自然再次的出現(xiàn)在這里。
“小子,既然來了就抓緊時間過來練習吧,落下了好幾天的練習,這兩天我要讓你加倍的補回來?!币贿M門洛麟便聽到了老師的聲音。
沒有任何的不滿,有的只是關心的責備,洛麟連忙來到了后院的竹亭中,看到老師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事情解決完了?”
“是的,老師?!甭鬻牍Ь吹幕卮鸬?。
“有怪老師沒有去幫忙嗎?”任千璽平靜的問道。
“沒有,這本是我們幾家的事,為何要怪老師呢?”洛麟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如果是你們輸了,而老師也沒有出手呢?”任千璽繼續(xù)追問道。
洛麟這時有些回答不上來了。
“說不上來了吧,這就是老師今天要給你說的道理,規(guī)則。在整個清河郡,老師自認為實力應該可以排上前五,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還是要遵循規(guī)則,天凌學院是整個清河郡的學院,所有的學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我的學生,那么一旦你們之間或者你們的家族之間發(fā)生了爭斗,作為院長的我是不能參與進去的,這就是規(guī)則。”任千璽說的很慢,洛麟聽得也很認真。
“你還是不是想問規(guī)則真的那么重要嗎?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這種東西沒有人特意的強調,但是卻相當于約定俗成的,除非你真的凌駕于規(guī)則之上,只要你的實力已經不受這種規(guī)則的限制,那么你就是規(guī)則,這樣說你可能明白?”
洛麟聽得有些入迷了,點了點頭,但隨后又搖了搖頭。
任千璽笑了笑:“好了,你只要明白,實力在這個世界永遠都是最重要的,當你沒有達到可以制定規(guī)則的實力之時,就要遵守規(guī)則?!?br/>
“老師,我不懂,但是在我看來,人活一世,講求的是本心,也許您說的話沒有問題,但是我還是堅信無愧于己,否則修煉的目的又是為了什么。”洛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哎,罷了!”任千璽長嘆了一聲,每一個人何嘗不是都想要活出自己想要的快意人生,可是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的做到呢,說和做有時候相差何其之大,也許未來你就會明白老師說出此話的無奈了。
“好了,還是先來試試最近的琴藝是否有退步?!比吻Лt不想在哪個問題上做糾結,便招呼洛麟來演奏一曲。
洛麟心中的那股澎湃之意還未消除,手觸琴弦的那一刻,便響起了一股馳騁沙場的豪邁之感,少年手持長槍,腳踏戰(zhàn)騎,在萬軍從中穿梭自如的英姿,整片竹林在此刻也是隨著琴聲,發(fā)出沙沙的肅殺之感。
“這是靈琴之境嗎?這小子,看來剛才的話有些刺激到他了啊,沒想到居然讓他誤打誤撞達到了靈琴合一之境,不錯不錯?!贝丝倘吻Лt則顯得非常的開心。
但是洛麟此刻卻感覺自己仿佛身處沙場之中,手中的長槍早已被鮮血侵染,身下的坐騎此刻也有些疲憊了,然而敵軍卻仍舊是黑壓壓的一片,這是何等的悲壯啊,難道我就要戰(zhàn)死在此了嗎?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還要踏平蠻荒,掃平蠻夷,在回去迎娶我的小仙女,我不會就這么戰(zhàn)死的。
任千璽一直盯著洛麟,不過他的眉頭卻慢慢的緊鎖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此刻的洛麟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有種魔音入靈的感覺,這小子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洛麟此刻心中的不憤不斷的上升,“啊”終于在最后的時刻,他爆發(fā)了,以他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一切都消失,空空如也,這時迎面卻走來了一位長發(fā)飄飄的少年郎。
“子麟,你在此處發(fā)呆作甚,師尊正在等著你回話呢?”少年開口催促道。
洛麟這才反應過來,周遭已經變了,自己此刻身處在層層云山之中,似乎是一處仙宮之中,洛麟便按照少年之語,前往了師尊之所。
“子麟,吾叫你采摘的蓮子是否采完了?”上首之上的老者開口問道。
洛麟哪里知道要做什么,當即回到沒有,卻引來了一陣嚴厲的批評,而后就被趕出宮殿,讓其繼續(xù)去采收蓮子。
洛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前往了蓮池,由于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洛麟有些失神,一不小心便跌入了蓮池之中,他拼命的掙扎,然而待他再次浮出水面之時,周圍又變了。
“皇上,您這是怎么了?”此刻洛麟真在一個浴池之中沐浴,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宮廷服飾的老奴,正在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己。
怎么又成為皇帝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麟沒有理會老奴的提醒,自顧自的開始抱怨起來。
旁邊的太監(jiān)感覺皇帝突然有些不太對勁,以為是著了魔,連忙召見太醫(yī),不過卻被洛麟發(fā)現(xiàn)而后制止了。
之后作為一個少年帝王,他見證了權臣當朝,如何權傾朝野,自己又是一步步重新掌控天下的一生,這也是他自己在夢境中完整度過一生的一世。
······
洛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直到他正在的醒來,整個人還是處在云里霧里,分不清哪個是現(xiàn)實哪個是夢境。
“你終于醒過來了,小子,你可真是厲害啊,這一睡就是三天,可把老夫嚇慘了?!比吻Лt看到洛麟終于醒來,長舒了一口氣,自那日洛麟以琴入靈之后,整整三天都一直處在昏迷之中,要不是自己探查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礙,還以為這小子怎么了呢。
洛麟雖然醒來,但是還是沒有動,他這次的夢境實在是太長了,有為將的戎馬一生,有為君的帝國霸業(yè),有為仙人的碌碌一生,還有為俠客的仗劍天涯,為平民的勞苦一世···
人生的百態(tài),在夢境中洛麟都經歷了一遍,此刻他終于有些明白了老師之前所說的規(guī)則之意了。為君者,看似一生顯赫,但是卻不能隨性而為之;為將者,所有萬夫不當之勇,卻也抵不過千軍萬馬之勢;為民者,雖有終日勞作之功,卻也僅僅能夠茍活一世;為俠者,雖可浪跡天涯,但也有思鄉(xiāng)懷舊之苦···
沒有人可以免的了這所謂的世俗之規(guī),但是卻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一生,雖有萬千姿態(tài),但究其根源還是在于一個詞,那便是生活。生是一種存在的形態(tài),而活則是一種態(tài)度。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不過我沒有什么,您知道我是怎么會進入那種狀態(tài)的嗎?”洛麟整理了一下思緒,而后問道,他有些好奇自己為何會進入那種奇怪的夢境之中。
“你那種情況應該是琴音師最想要達到的一種境界,靈琴之境,這種狀態(tài)可遇不可求,不過你小子好像好像還有些不同,當時你的狀態(tài)更像是走火入魔了,琴音之中殺戮之音尤為強烈,不過好在沒一會兒有恢復了。好好感悟一下,這對你之后的修行有極大的好處?!?br/>
“哦,對了,在你昏迷的三天中,你的父母來過一次,你的妹妹來過兩次,不過有一個人卻每天都來一次,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既然醒了,那就不要再讓其他人為你擔心了,還有之后你就可以不用到我這里來了,回去不要落下練琴就好,一周之后天路試煉就要開始了,源氣的修煉對你目前而言更為重要。”說完任千璽便走出了房間。
洛麟長嘆了一口氣,這個每天都要看望自己的人想來也只有她了,洛麟既有些慚愧,但同時也有些感動。
“丫頭,你又來了,這小子已經醒了,你進去看看吧?!蔽萃鈧鱽砹死蠋煹穆曇簟?br/>
“真的嗎,那太好了,院長那我就先進去了?!鼻赜皴d奮的聲音隨之響起。
洛麟聞聲也走了出來,今日的秦玉妍打扮的略顯樸素,不過卻還是難掩她那傾城之貌,看到洛麟出來,她回應了一個甜甜的微笑,任千璽此刻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玉妍,聽說我昏迷的這幾天,你每天都來看望,謝謝了?!甭鬻氩恢涝撊绾伪磉_自己的謝意,只能用最為樸實的話語來表達了。
秦玉妍聽完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紅暈之色,不過她掩飾的很好:“這不是聽聞你昏迷了嘛。反正也沒有多遠的路,所以順道就來看望一下,不要放在心上,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僅僅只是好朋友嗎?”洛麟喃喃自語道。
“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回去吧,免得讓大家擔心了。”洛麟想了想便開口說道,對著后院洛麟喊道,“老師,我就先走了?!?br/>
半晌之后,任千璽自此出現(xiàn),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他有些感傷,曾幾何時,他也是風華少年,也曾有個她左右相隨,可如今,往日不堪回首,希望這小子可以好好的珍惜吧。
知音難覓,知己難求,天高路遠,生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