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半小時之后,艾夢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那是莫言柯的車子,艾夢記得車牌號,幸好這里只有一條上來的路,不然她還真是怕他找不到地方。
一下車,莫言柯微微的有些皺起了眉頭,“你怎么跑來這里了?!?br/>
“我,不是?!卑瑝魟傁胝f,其實不是她想要來這里的,她一個人壓根不可能來這邊的,她想說的是那個林含帶她來這里的,但是男人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上車。”
“哦,對了,這里風景很好呢,你以前來過這里嗎,你知道嗎,以前我和我爸爸來過這里一次,那個時候前面還有那個房子的哦,現(xiàn)在好多房子了,還有那個風車,很好看對不對,這里的空氣絕對要比市區(qū)新鮮?!卑瑝糇灶欁缘恼f道,完全沒有看到莫言柯走在她前面的臉色微微變了。
莫言柯一語不發(fā)的上車,然后艾夢跟著上車,她不知道他是放下了手里多忙的工作才開車來這里接她的。
艾夢的話讓莫言柯瞬間繃緊了身軀。然后就在艾夢剛弄好安全的時候,車子迅速的調(diào)轉(zhuǎn)車頭,然后飛馳了出去。
他的舉動是突然的,又是莽撞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觸怒了他,讓他的臉色那么的不好,車速也越來越快,如果不是身上的安全帶,她恐怕整個人要撞上前面。她不敢問他為什么突然有那么重的怒氣。
她這次果斷的選擇閉嘴,她害怕她一開口說話,等一下,那個男人會生氣的把她丟出去。
車內(nèi)的氣氛很緊張,怪異到讓她整個人發(fā)慌。
車子很快就出了市區(qū),居然上了高速。艾夢嚇壞了,高速上的車速可不比市區(qū)內(nèi)的車速,xing能極佳的車子,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她害怕的拉住車子的把手,然后嚇得整個人發(fā)抖。
男人的車速快到讓她整個人想吐,
她害怕的尖叫,然后用這及其虛弱的聲音說道,“莫。。。。。莫言柯。。。。。別那么快,我怕?!?br/>
但是男人仿佛當做是沒有聽見,繼續(xù)發(fā)狂的飆車,午后的高速上,車輛不多,更能讓彪悍的車子,以最大的車速發(fā)揮到淋漓盡致。
艾夢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甚至不敢去看窗外那些飛馳而過的樹木,迅速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這樣子的行為就像是那些飆車黨。她害怕的腦子里想出各種最壞的假想。
“閉嘴?!?br/>
莫言柯有些生氣的對著艾夢說道,又加快了油門,似乎是用這飛快的車速來發(fā)泄心中的怒火。
沉默了片刻,莫言柯突然傾身過來,陰沉沉的臉上盡是怒意。他伸手,解開了艾夢身上的安全帶,放緩了車速,待到車子停下來之后,打開車門,推了艾夢一把。
“下車!”冰冷的,仿佛是冰冷的驅(qū)趕。
艾夢因為被推的用力,整個人險些摔倒在地上,踉蹌地下了車,還沒等站穩(wěn),就看到車門被迅速的關(guān)上,然后黑色的車子像是火箭一般隨即沖了出去,她看著車子一點點的在她的視線里變小,變淡,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見。
艾夢驚了一下,終于在這一系列的驚變中回神過來??粗磉呉惠v輛飛馳而過的汽車,終于回神過來,莫言柯居然把他丟在了高速上,她甚至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上面沒有路牌,身后是各種樹木,暗綠的顏色,看起來那么青蔥。
她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做錯了什么事情,或者說錯了什么話,他可以生氣的把她丟在高速上,這里是高速啊,她要是往前一步,甚至可能會被快速來往的車輛撞的粉身碎骨。
她往邊上走了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的3點多了,竟然不知不覺,這個男人在高速上開了一個多小時,這究竟是哪里,她覺得欲哭無淚。
她想要打電話,可是剛撥小樂的電話,手機戛然而止,屏幕瞬間變黑色了,她忘記了,昨天晚上好像手機沒有充電。在開機,卻怎么也開不起來了。
站在高速邊上的地方,一點點的看著天色變暗,入秋的夜,天氣一黑,就陣陣涼意席卷而來。她腳站的酸了,又蹲下去。
冷風嗚嗚的吹過,吹起了她一身的雞皮疙瘩,僅穿著薄外套的她,輕輕的哆嗦了起來。甚至覺得牙齒都在打架了,伸手,環(huán)住自己的胳膊,看著這漆黑色、晃動的綠色樹木仿佛在黑夜里形成了巨大的網(wǎng),一點點的包圍著她,香噬著她。白凈的臉上,陡然留下了幾滴眼淚,無助的看著偶爾還有車子經(jīng)過的高速路上。
她不知道前面是哪里,因為太冷,又往著剛才車子開來的方向奔跑了幾步,跑的熱了,或者是累了,又蹲下來休息一下,早上就吃了一小塊面包,至今滴水未進,舔著有些干燥的嘴唇,捂住發(fā)疼的胃。
她不知道就算是往回走,等走到市區(qū),估計她也已經(jīng)掛了。按照她現(xiàn)在的狀況,她根本就撐不到她自己走回市區(qū),剛才在車子上沒有感覺,可是現(xiàn)在走走,卻是怎么都走不到盡頭,只有那些高速上昏黃的燈略微的照耀著。
偶爾經(jīng)過幾輛車子,卻是沒人停下來,現(xiàn)在的社會大抵都是這般,冷暖一下子就能看清楚。或許她該明白的,是不會有人停下車子來的,在這種高速上,本不可能出現(xiàn)人走動的,而今在這個晚上有人走動,估計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多管閑事的。
想想也是,如果停下來的,真的發(fā)生什么事情,他們估計也都是害怕的。
冷風在那不識趣地吹著,秋天的夜本來就風大,吹著兩旁的樹葉沙沙地響,仿佛是人走動的腳步,她害怕的往后面一看,然后什么都沒有。,反復如此好一陣子,她終于是走不動了,干脆,在路邊的圍欄這里靠著休息。大口的喘息著,身體已經(jīng)在抗議了,這究竟何時能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