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個嬰兒分別關(guān)在都城四個特定的位置上,對應(yīng)顏兮設(shè)有的陣法。
時間到,顏兮啟動陣法。一個個孩子的心就會被烈焰煉化,最后化成他們所需的藥引。
李為同顏兮一起站在高臺上面,俯視著下面的一切。整個都城燈火通明,繁華不已。
“這就是方秦的江山,屬于皇上的天下?!?br/>
面對如此壯觀的景象,李為忍不住有感而發(fā)道。
“大哥,恕小弟冒昧,這江山和百姓對大哥來說是什么?”
“是我踩在腳下的東西,他們有我的準(zhǔn)許才能夠活下去。我說生他們才能生,若是說死誰也不能活著,我即是天,也是主宰世間的人!”
許是到了最后的時候,李為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達成了,連掩飾都懶得掩飾,豪言壯志隨口就來。
“將軍可聽過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br/>
“白兄弟今天似乎話里有話,罷了,也不怕告訴你,我李為這一輩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爬上今天這個位置,就不會那么容易放手。寧愿我負天下人,也絕不讓天下人負我?!?br/>
顏兮道,“將軍太激進了,也許換一個方式,一切會是另外一個結(jié)局?!?br/>
“好了,白兄弟不用說了,你只管專心弄好你的長生不老藥,若是出了什么差錯,那責(zé)任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承擔(dān)的?!?br/>
李為說完轉(zhuǎn)身毫不留情的走下了高臺,顏兮在上面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一心往絕路上去,那我也留你不得。
時間到,顏兮將拿起桌上的桃木劍,按照人間道士騙人的模樣開始施法。其實對她來說這種陣法不過是抬抬手的事,但做事總要做全。
隨著顏兮施法的不斷深入,天空忽起巨變,狂風(fēng)呼嘯,吹起無數(shù)的風(fēng)沙,烏云翻涌不止,越壓越低,好似要這個都城都摧毀。
周圍的士兵見狀,都不由感到好奇,抬手指著天,議論紛紛。
“將軍,這白二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旁的小將軍見此景象也是一陣贊嘆,朝著李為小聲的說道。
“是啊,果真不是一般人?!?br/>
李為看著高臺上的顏兮,眼神微瞇,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觀此種狀況,應(yīng)當(dāng)不會是好事。
法術(shù)越往下,周圍也開始響起了嬰兒的啼哭。接著是都城四辯出現(xiàn)了四個巨大的法陣,法陣散發(fā)出巨大的光芒,將整個我都城照得如同白晝。
“爹……娘……”
“痛……”
“我不要……”
無數(shù)的嬰兒哭聲在都城里不斷地放大,隨著陣法的運行,由大到小,直到完全消失。
“孩子,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在叫我……”
“怎么有嬰兒的哭聲,是不是我的孩子回來了?”
幾個婦女哭哭啼啼的沖到街上,朝著嬰兒哭的方向跑去,卻都被等在街道盡頭的官兵抓住。
官兵拼命摁住不斷掙扎的人,“大將軍下過令,任何人都不準(zhǔn)去哪里!”
“可是我的孩子還哪里哭,我必須要去找他?!?br/>
“將軍下了命令,誰要是敢過去,就要留下命來。”官兵說完,抽出刀狠狠地擋在胸前。
通往四個陣法的所在處,都設(shè)置了官兵看管。無數(shù)的百姓從涌出來,想要過去救自己的孩子,卻都被擋了回去。整個方秦都城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顏兮在高臺上,看著下面如此景象,雖說不忍,可也沒有停止手里的動作。
“你派人去增援,另外若有不怕死的往這邊沖過來,也不用手下留情?!?br/>
“將軍,這樣做會不會引起民憤?”小將軍明顯害怕了,百姓如此之多,他們要是貿(mào)然阻攔,只怕會兩敗俱傷。弄不好,整個都城的百姓起來反抗他們。
“急什么?現(xiàn)在的方秦我李為做主,他們還敢翻了天不成?!”
李為大聲喊道,小將軍被嚇了夠嗆,道了聲是,就轉(zhuǎn)身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夢兒穿著官兵的衣服,混在軍隊里,看著李為如此形式,勾唇詭異的笑了笑。
狂風(fēng)不停歇,其間夾帶著無數(shù)的哭聲,吼聲,此時的都城恍若一個鬼城。百姓對于突然起來的異象毫無辦法,她們只能忍受著,接受這上天的安排,希望有人能來救他們一救。
許久之后,風(fēng)漸停,嬰孩的哭聲終于消散下去,陣法的光芒也逐漸黯淡,昭示著這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
顏兮拄著桃木劍跪在地上,嘴里突然吐出一口血來,染紅了身上的衣衫。
“怎么樣?”李為見陣法散了,急忙跑上高臺上找白二。
顏兮抬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沖桌上指了指。
之間原本平淡無奇的黑色丹藥散發(fā)出金色的光芒,似佛光,平淡又祥和,讓人忍不住產(chǎn)生虔誠信仰的感覺。
“哈,哈,哈……終于……終于成了?我李為終于可以長生不老了!”
李為開懷大笑,伸著手拿起金色的丹藥就要往嘴里送去,卻被顏兮急忙制止。
“將軍且慢?!?br/>
李為握緊了手里的丹藥,防備的看著顏兮,周身散發(fā)著明顯的殺意。
“白二這是什么意思?”
顏兮蒼白著臉,“將軍不要誤會,我是想說,丹藥此時承受了太多的藥引,雖是純潔稚子,可其中的怨氣也不送小覷,所以將軍還是等光芒散發(fā)了些在服用,不然恐怕難以發(fā)揮丹藥的效用?!?br/>
李為猶豫的看了顏兮兩眼,將丹藥謹(jǐn)慎的收了起來?!氨緦④姷攘诉@么久,害怕等不了這幾刻?”
“將軍說的是?!鳖佡飧胶?。
李為在看白二,不得不說白二確實比云氏一族的強太多。留在身邊也多有用處,可是這天下想要長生不老藥的人太多了,他并不需要人和他一樣長生不老。所以……白二就算是天縱奇才,也必須除去。
“白二公子可還有什么要說的?”
顏兮聽不懂李為的話,抬頭詫異的看著人?!按蟾缡鞘裁匆馑??”
“什么意思?白公子那么聰明,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凡間有句話,狡兔死,走狗烹。相信白二公子不陌生,如今也是你結(jié)果自己性命之時了?!?br/>
“不是……我們不是兄弟嗎?大哥怎么如此之說?”
“兄弟?”李為勾唇一笑,“是……我們是兄弟,可是那是在你沒煉出保命丹之前,可如今我已經(jīng)有了丹藥,我又不想讓他人擁有。所以,只好委屈白兄弟了,另外你放心,你的黑臉小弟,還有夢兒,我都會給你送下去,免得你到了陰間想他們?!?br/>
顏兮聽了李為說的話,大笑起來,笑著眼淚都掉了下來。三千青絲在笑聲中,寸寸成雪,夜風(fēng)吹來撩起白發(fā),襯著白二這張俊俏的皮,竟隱隱有種仙人悲痛之姿。
顏兮笑夠了,覺得自己的戲也演的差不多了。提起桃木劍就往李為身上狠命刺去。李為一時不防,被桃木劍劃入了一道口子。
“我白二貪圖榮華富貴,落得這個下場我認(rèn),只是將軍敢動我的兄弟,白二就是在陰間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好??!本將軍等著你!白二瞞著本將軍,擅自用我給足他的權(quán)力,抓走數(shù)千嬰孩。還意圖用假的長生不老藥藥毒害圣上,如今被本將軍拆穿,如今心腸毒辣之輩,絕不能留?,F(xiàn)在以行刺罪論處,拖下去斬首示眾?!?br/>
顏兮大笑,這李為還真是殺場打滾過的人。手段殘忍,心狠手辣。原來一切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了,取得長生不老藥,在將所有的罪名推到他的頭上。他與李為成為兄弟是眾人皆知之事,到如今這個地步,最多也只會落一個看管不嚴(yán)之罪。而他卻要成為他野心的陪葬品,只是李為未免將他想的太簡單了。
“將軍信不信天道輪回?”
顏兮被人押著下去,突然轉(zhuǎn)身看著李為。
“輪回?”李為笑,“就算是天他也不敢收我!不……是朕!”
“好一個朕!”
突來熟悉之聲,讓李為的心不由震蕩起來,腳步也不由踉蹌。
“是誰!是誰?!不要下哪里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一聲底下的士兵,也不由慌神了,抬著眼四處看。
“怎么才幾日不見,大將軍就不記得朕了?”
話音落,無數(shù)的官兵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李為帶來的幾千個人,嚴(yán)嚴(yán)實實的圍在了圈里。
皇帝身著鎧甲,騎在馬上緩緩的朝李為走近。
“是你?你怎么可能在這?!”
“朕怎么不可能在這?”皇上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不過,大將軍如此驚訝,一點也不過分,畢竟在大將軍的謀算中,朕應(yīng)該躺在冰冷無人的皇宮中,喝著慢性的毒藥,一點一點的毒發(fā)身亡?!?br/>
“我……明明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怎么會這樣?那里出了差錯?”
皇上擺擺手,就有人將李為的心腹推了上來,站成一排。
從左到右,均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其中最左邊站的是皇后,精致的妝容不在,剩下的至于臨近死亡的絕望。
“大將軍都認(rèn)識這些人吧?”皇上道?!八麄兛啥际请薜摹母埂薜摹页肌?,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都變成大將軍你的了,朕是個皇帝,怎么能容許這些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侍奉著兩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