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得到藏寶圖的海盜在最開始的時候對于探索寶藏的渴望都是無比劇烈的,白啟也是如此。剛一放學,白啟就急匆匆興沖沖的來到和陳恪羽約定好的地方,他以為這位新任導師從今天起就要著手幫他引導出潛藏在他身體里面的異能,不由得滿心歡喜期待萬分。坐上那輛異常奪人眼球的純黑色蘭博基尼.蝙蝠后,白啟便忍不住心急火燎的問道,“咱們要去哪兒?是不是那種類似于地下基地的地方?你看我穿這一身合不合適?我還要做哪些準bèi
?”
聽到白啟一串連珠炮似的發(fā)問,陳恪羽這才轉過臉看了他一眼,詫異道,“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干什么?”
“怎么了?我覺得如果想要引導出我身體里面的異能,必須要心境平和身心放松才行,輕裝上陣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吧?!卑讍⒙勓缘拖骂^打量了自己一番,大汗衫大短褲外加一雙涼拖,他自我感覺非常滿yì
。
陳恪羽的嘴角微微一撇,帶著些許嘲諷道,“希望等會兒你不會為自己的裝扮后悔?!闭f著,不再理會因為聽到他的話而患得患失的白啟,發(fā)動車子向著今天的目的地駛了過去。
日近黃昏,卻正是酒吧舞廳開門迎客的時候。陳恪羽帶著滿臉訝然的白啟來到金屬狂潮時,服ù
生們正在收拾前一天晚上留下的狼籍。
“你帶我到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要幫我把異能引導出來嗎?”白啟神色間充滿了迷惑。
陳恪羽聞言扯開嘴角冷笑出聲,突然抬腿一腳將正追著他問東問西的白啟踢飛了出去。他將力道控zhì
的妙到顛毫,恰好讓白啟痛而不傷。于是,白啟便在一眾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呼喊著摔倒在吧臺下面堅硬的實木地板上。他的腦袋旁邊擱著兩對腳。一對染著紅色指甲套著純黑色的魚嘴高跟鞋,另一對穿著雙白色皮鞋。
“你干什呃??!”白啟正滿腔怒火準bèi
從地上爬起來質問陳恪羽,不料他的腦袋卻被那雙穿著白色皮鞋的右腳尖給死死踩住,一道戲謔的聲音自他頭頂上方響起,“小子,你和少爺說話的口氣太沖了,這樣可不好?!?br/>
白啟何曾受到過這種侮辱,他的喉結凸起發(fā)出一陣陣憤nù
的低吼,雙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英俊的臉龐頃刻間便憋得通紅。但不管他怎樣用力掙扎,還是無法將腦袋從皮鞋地底下挪開。
陳恪羽走到吧臺旁邊,蹲下身來看著憤nù
不甘的白啟,沉聲道,“白啟,我希望你可以記住三點。第一,不要問我將要干什么。第二,不用告sù
我應該干什么。第三,我說過,叫我導師。了解?”
白啟沒有說話,依舊費盡lì
qì
想要掙脫踩在頭頂上的白色皮鞋。陳恪羽揮了揮手,白色皮鞋的主人終于把右腳收了回去。
白啟從地上站起來,狠狠盯著陳恪羽,怒道,“你為什么打我!?”
“剛剛好像還漏掉了一點,”陳恪羽突然如鬼魅般一閃而逝,待下一刻再出現時,他修長的手指就已經捏住了白啟的脖頸,看著白啟余怒未消驚駭又起的神色,寒聲道,“我對你說過的話,必須要有回應。你,明白了嗎?”
白啟很想非常硬氣的告sù
陳恪羽他不了解,他也不明白。但扣在脖頸上的手指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粗愩∮鹉菨M是淡漠的妖冶臉龐,白啟終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面,他直覺只有服從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因為此時此刻的陳恪羽,非常危險。
“我我知dào
了。”白啟垂著腦袋聲音低沉。
陳恪羽聞言松開手指,轉過臉看著站在身邊穿著白色皮鞋的男子,問道,“疾電,已經開始了嗎?”
“是的,少爺?,F在就可以過去?!奔搽娦χ鴳?。
“帶路?!标愩∮鸱愿赖馈?br/>
疾電點點頭當先往酒吧后門處走了過去,陳恪羽緊隨其后,白啟揉著臉識趣的跟著陳恪羽,徐娘半老的二代神部高手塵梅走在最后面。一行人出了酒吧,由疾電領著來到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巷子口。此時,從巷子里面正傳出陣陣的叫罵之聲。白啟定睛看過去,原來是兩撥人正在對持著,兩邊的人數相差不大,一邊由一個如熊瞎子般的光頭大漢帶領著,另一邊卻看不太清楚。白啟心下正在疑惑,陳恪羽冷冽的聲音就如同一道驚雷突然在他耳旁炸響,瞬間便讓他呆若木雞。
“白啟,進去殺個人給我看看。”
“什什么?”白啟看著陳恪羽平靜如常的臉色,只覺得汗毛倒立涼氣透頂。在這一剎那,他忽然后悔了當初的選擇。
“進去,殺一個人。”陳恪羽一字一句的重復著。
白啟聲線艱澀道,“你你別開玩笑了,殺人償命,我我為什么要殺人?”
陳恪羽微微一笑,說,“進去,殺一個人?;蛘?,別進去,我殺了你?!标愩∮鸬恼Z氣是和煦的,說出來的話卻讓白啟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這時,巷子里面的兩路人馬已經打了起來。叫罵聲漸漸微不可聞,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時候到了。
疾電和塵梅站在一旁看著白啟,神色間滿是好奇。他們可真沒見過陳恪羽對哪個外人有過這么多的耐心。
陳恪羽靜靜等待著白啟做出決定。
良久的沉默。
白啟突然笑了出來,那是一種聽不出是悲是喜的笑聲。
“這便是你口中的世界?黑社會?”白啟滿臉嘲諷的看向陳恪羽。
“我的前途本來一片光明,是你把我拉進一個未知的世界,我以為會有很多很多的驚喜奇遇,沒想到這么快你又把我送了回去,送回原來的世界。更可笑的在于,我已經不再是一名北大的學生,而是一個黑社會的成員?!卑讍⑥D過身,向著正攪成一團的兩方人馬走了過去。他的語氣壓抑。
“陳恪羽,你毀了我的生活,我恨你。但是,我怕死,我知dào
你是一個沒有人性的家伙,殺我,你一定不會在乎?!卑讍⒃阶咴竭h,而他的聲音卻還依舊清晰。
“我后悔了,后悔沒忍住心里面的好奇,結果,來到這個根本不存zài
法律的黑暗世界。”白啟已經走進人群之中,他沒有動手,被失去理智的人們推來搡去。
“我知dào
,在有法律保護我的時候,想要活的更好,就要比別人更加優(yōu)秀。我同樣明白,在沒有法律保護我的時候,想要比別人過得更好,就要比別人更為狠毒。”白啟止住了聲,從短褲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將最長的三把依次夾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中指和無名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之間,突然發(fā)泄般的狂吼道,“來吧?。。∪缒闼福。?!”
話音未落,便瘋了一樣揮動起自己的右手。最先遭殃的便是那光頭大漢,尖銳的鑰匙頭直接在他的左臉頰上開出了三個口子,血流如注。他慘嚎一聲便摔倒在地上,白啟得勢不饒人,翻身騎在光頭大漢身上,抬起右手握成拳頭不要命的狂砸著,光頭大漢連聲慘叫求饒。
“砰”的一聲悶響,白啟被一個小混混從后背一棍子掄倒在地。他翻身而起,又不要命的向拿著棍子的家伙撲了上去。不消片刻,在白啟完全失去理智的打發(fā)下,那小混混的下巴就被鑰匙穿了兩個孔,疼的連話也喊不出來。
“啪”的一下,白啟用胳膊肘擋住了另外一記悶棍,握著拳頭又掄了過去,完全不計后果
混亂的場面漸漸平息下來,兩方人手都發(fā)xiàn
了這個穿著大汗衫大短褲和涼拖的年輕人。
他們都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的神色瘋狂,眼中怒火熊熊,夾著不甘夾著怨懟夾著悔恨。
“來啊?。。戆。。?!”他的周圍已經空無一人,但是他還在怒吼著踢打著發(fā)泄著。
他的腳下,躺著三個正在痛苦呻吟的人。一個左臉頰被戳了三個血洞,一個下巴被穿出兩個孔,另一個的肚子被直接扎爛。
鮮紅色的液體在水泥地板上越聚越多,開始向兩邊蔓延,像要吞噬掉什么似的,眾人心中都萌生出退意。
沒有人不喜歡活著,所以,沒有人會愿意陪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一起發(fā)瘋。
“你去處理一下?!标愩∮痖L長出了口氣,對著身旁的疾電說道。
兩撥人馬很快便被驅散了,白啟憋在胸口的一股勁兒也終于耗盡。他撲通一下坐倒在地,抬起自己血淋淋的右手看了看,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的鑰匙上面竟然還粘著些碎肉。這一會兒,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剛在絕望中失去理智的瘋狂,不由得一陣后怕,緊接著胃里一酸,扭過頭便吐了出來。
陳恪羽蹲在一旁,看著正嘔吐不止的白啟,贊許道,“你說的不錯。我是一個沒有人性的人,這是一個不存zài
法律的世界,狠毒是你活的安逸的必備素質。但是,有一點你錯了,你,仍然是一個北大學生?!?br/>
白啟聞言身軀一震,抬起頭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身前不遠處那張極端可惡的妖冶臉龐。
陳恪羽的唇角微微掛起一個弧度,道,“你對我說過,引導異能要身心放松心境平和。剛好,殺殺人,讀讀書,勞逸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