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逾逃了。伏魔陣一下子黯淡下來,素衣忙沖過去扶起元翊。
千絕獸跳回來對著素衣嘶吼了幾聲,元翊下意識擋開了她的手,“我沒事。靈力耗盡而已。”
伏天教魔功靈力魔氣均衡在體內(nèi),無論哪一方消耗過多,都會導致劇烈疼痛,這也是此功法“以精神之苦煉魂,以*之痛煉魄。”的原因之一。
素衣知道他并無大礙,也放下心來,安排侍女收拾了殘局。
“葉逾為了沖出伏魔陣毀了一個□□,實力大減,應該不會回伏天教,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只要你接受伏天教的最后一份傳承,教中人士自然會承認你教主的身份。”
“那就去吧?!痹醋佚堃紊?,像是對奪回教主之位沒什么動力。他要變強,變強之后……要做什么?他皺了皺眉,千絕在他身側(cè)趴下身,嗷嗚地叫了一聲。
少主回伏天教一事驚動了伏天教上上下下。原本支持葉逾的長老弟子們不是逃了,就是裝成了墻頭草。一眾人圍在山腳下迎接少主回歸。
元翊從轎輦上走下,教眾嘩啦啦地跪了一地。素衣在心里暗罵著這群見風使舵的家伙,也慶幸還算沒有多少人跟著葉逾回到了魔域。
“恭迎少主?。 ?br/>
元翊覺得這陣勢煩得很,有多少人是從心底里服從他的,他心里有數(shù)。在他展示實力給他們之前,怕是沒有任何人認同他。
不認同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為什么要變強,又是要讓誰認同。元翊沒理會跪在地上的教眾,筆直地往山上走去,素衣在身后允了他們起身。
伏天教坐落在元青北邊的雪域高山上,雪山周圍禁制重重,再加上人跡罕至,多年來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這個隱秘的教派。
“圣女殿下,這少主,可是真?”一長老問道。
這長老當初是迫于形勢,所以不得不承認了葉逾的教主地位,對被逐出教的圣女一直抱有歉意。素衣也知道此事,對這位從小照顧她的長老并無怪罪之意,所以耐了性子回答道:“羽長老,你可知當初我是怎么來到伏天教?”
羽長老說:“當然記得,那時候老教主還在,是他將您從外面帶回來的?!?br/>
素衣說:“老教主是在雪地里撿到的我。我和少主同父異母,是他的母親將我丟到了這兒?!?br/>
羽長老倒吸了一口氣,直指前方快要看不見的墨色背影,“那,那這少主?”
素衣眼里滿是復雜,“我小時候不懂事,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害了他,他成為繼承人之一后我失去了他的聯(lián)系,才知道……”
羽長老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話了。伏天教繼承人在外,哪個不是經(jīng)歷了各種風吹雨打,(這輩子君翊還真不是……)圣女心仁啊……
元翊雖然走在最前方,素衣的話他倒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他一直沒有過問自己的身份,不是不面對而是根本不在乎,素衣做錯了事內(nèi)疚了,所以現(xiàn)在其實只想彌補他?呵……這要看他需不需要這份多余的感情了!
伏天教在雪山山頂,正殿富麗堂皇,在白茫一片的雪地里高聳至云端。素衣繞過了正殿,直接將元翊帶到了后山。
后山有伏天教功法傳承之地,沒有圣女的同意,即使是葉逾也沒能獲得這傳承。素衣將元翊送到后山殿門口,“事不宜遲,等你接受了最后一部分傳承,就將繼承教主之位,那時候不會有任何人不服你?!?br/>
元翊倒是沒覺得這伏天教的人不服他又如何,但是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這一件事來,拿到教主之位,就可以——
石門轟隆隆地關(guān)上,殿內(nèi)四壁雕著人魔之戰(zhàn)的壁畫,以及伏天教建立的過程。殿中案臺上放置著一卷軸,元翊上前打開,卷軸上黑金色的纂體小字從他眉心灌入,卷軸重新閉合,飛到案臺上。
腦中熟悉的功法讓他忍不住揚起了唇角,伏天教傳承的最后一步,竟然是同混天決大致相同!
也就是說,習得這最后一步,便是將靈力和魔氣完整的連接在一起,再也不會不平衡導致經(jīng)脈疼痛,像是白天黑夜,太陽落下月亮升起般生生不息!
元翊立刻在蒲團前打坐,試圖領(lǐng)悟最后一步。然而這看似簡單的最后一步,卻讓他愈發(fā)舉步維艱,額頭上逐漸溢出細密的汗珠,最終猛地睜開眼。傳承——失敗了……
它像是不愿意接受他一般,將他的神識彈出,無論他試幾遍,都是以失敗告終。他不是愚蠢的人,這時候也知道自己怕是還不合格,他究竟少了些什么?
元翊留了張紙條給素衣,獨身一人離開了伏天教。
素衣遠遠望著他遠去了,即使是不甘心,又能有什么辦法,她總算是知道,君翊的這輩子已經(jīng)不可能不屬于她了……就算他成功接受了傳承,也是在找回失去的東西之后,再也變不回他的元翊了……
不提素衣見到君翊的紙條時有多絕望,君翊正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元青最繁華的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所以也沒個目標。
徽茂城是元青最繁華的城市之一,作為元青的皇城,徽茂城的集市夜晚燈火通明。
君翊見前方人滿為患,不禁湊過去瞧了個究竟,原來是一家新樓開張。高大的牌坊猛地揭開——妙紅樓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周圍百姓發(fā)出一陣歡呼!
君翊一陣尷尬,這紅樓開張居然這么熱鬧。剛準備低頭離開,就被門口的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人拉住了,“誒!這是我們妙紅樓在元青開的第一家分店,我朱掌柜在這兒放下話,今晚所有人的消費半價?。⌒「缒悴豢紤]給你家娘子帶點兒胭脂回去嘛?”
君翊一怔,抬頭問道:“胭脂?”
“是啊!我這妙紅樓的胭脂??!可是三國之中,無人——誒?!你!你你你你師傅呢?!”這胖子抹了抹眼睛,往他身后看了看,原來這妙紅樓的朱掌柜正是曾經(jīng)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朱決明。
君翊聲音有些恍惚,“我,師傅?”
朱決明見他傻愣愣地站著,又仔細辨認了他的長相,“不錯啊,我朱某做生意這么些年,還沒認錯人過,你可是君翊修士?”
“不,我叫元翊……”
朱決明一拍腦袋,“得得得,你們的真名假名兒我也分不清。你真不記得我啦?”說著將生意交給伙計,自己帶著君翊往店里走去。
君翊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跟了進來,“我應該認識你?”看著朱決明理所當然的眼神,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將其中的藥丸倒了出來,問他,“那你知道這是什么藥么?”
“我朱某做的就是鼻間上的生意,給我一聞保準知道!”朱決明接過丹藥在鼻間一晃而過,接著漲得滿臉通紅,“這,這這!這藥丸你可賣!我出五十兩!不,七十兩黃金!”
君翊皺眉,朱決明愣神的一瞬間,丹藥就從他的指尖回到了君翊手上?!澳阒肋@是什么藥?”
朱決明見他確實是不想賣的意思了,也不氣惱,色瞇瞇地道:“你真不知道這是啥?這可是給男人的好寶貝?。O品!現(xiàn)在外面流傳的幾枚已經(jīng)炒到一百兩黃金!只可惜我當時沒去玉珩島做生意哦!”
君翊捏著丹藥,“男人的,是□□?”
朱決明呸道:“□□能有這么好的效果嗎!這可是欲仙丸!你可別亂吃,糟蹋了好東西?。〔贿^,你師傅不就是煉丹師么?你怎么不去問他?難道?嗯?”胖子躋身過來朝他邪笑。
自從知道這丹藥的效果,君翊不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有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忙運功壓住,繼續(xù)問道:“我的師傅,他現(xiàn)在在哪?”
“誒呦!你不是存心逗我呢!你都不知道你師傅在哪,我怎么知道!”朱決明喃喃道:“不過,楚仙長是凌仙宗之人,現(xiàn)在應該回了凌仙宗?”
“凌仙宗……”
“誒,誒誒誒?!”朱胖子見他一瞬間不見了人影,跟在后頭大喊,“真不來盒胭脂?!”
有聲音遙遙傳來,“……不用了……”
……
凌仙宗后山巖洞。
外面下著大雪,巖洞內(nèi)的溫度更是低了不少。
楚塵瀾低垂著頭,巖洞安靜的聽不見任何聲音,甚至他的呼吸聲,也是幾不可聞。
巖洞上方的冰凌不堪重負,咔擦一下斷裂,深深扎進了他的背部,即使如此疼痛,也沒能讓他發(fā)出任何聲音。
叮!手冊開啟度百分之零,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九,百分之百。
“手……冊?”微弱的聲音響起,楚塵瀾睜開眼,迷茫的眼珠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
手冊tme-172898號為您服務!中年男子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激動。
“不是……度娘……”
手冊tme-172898號,曾用名,度娘。宿主有一次更名機會,倒計時,五,四,一!
“……”
手冊tme-172898號再次更名為度娘!提神丸丹方,不要一千,不要九百九十九,限價只售,八百八十八!宿主!不來一發(fā)么?
“真好……”熟悉的度娘音讓面色蒼白的男子嘴角抬了抬,卻是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