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郁問一直在王久久府上住了三天才進宮。
走在進宮的路上,風郁問越想越憋得慌。這三天,她什么都沒做,就在房里吃了睡,睡了吃。慕容傾空那個混蛋都沒有來找她,據(jù)王久久說,宮里也沒什么動靜。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在王久久這兒住著。
說他是吃錯藥了,還是更年期提前咋的,老沒事找事干什么,動不動就發(fā)火,發(fā)給誰看啊。要不是看在他是咱相公的份兒上,早揍得他半死不活在床上躺著了,對他客氣點,他還當是福氣了。
進了宮之后,風郁問直奔流云殿的方向。這個時辰,他肯定在裝模作樣的做事。果然,到流云殿的時候,慕容傾空端端正正的坐在龍案前,拿著筆皺著眉在奏折上勾勾畫畫。見到來人,只是抬了一下頭,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看了風郁問兩秒,然后又低頭做自己的事,發(fā)拽的樣子氣得風郁問抬起手直覺的想扇他兩耳光讓他清醒清醒,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得,他當他是誰啊,天王老子嗎,就算是天王老子,見到咱也得給咱三分薄面呢。
正氣著,耳邊響起清清冷冷的聲音,“不是離宮出走了嗎,怎么這么快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在夫人府住上一年半載呢?!?br/>
此話一出,氣得風郁問直接暴走,上前就奪過他手里的筆,重重的放到一邊,怒吼道,“你以為我回來干什么的,我是來跟你一刀兩斷的?!?br/>
慕容傾空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后,將手里的奏折推到一旁,扭頭看向身邊暴怒不已的人,定定的看著她,要笑不笑的反問道,“是嗎?一刀兩斷?正好,我也想斷了,你說說你想怎么個斷法?我什么都依你。”
“我……你。”風郁問扯著嘴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都沒想到慕容傾空會說這樣的話,這臺詞叫她怎么回嘛。王八蛋,居然說他也想斷了,看他是想挨揍吧。斷是吧,那么想斷,誰怕誰啊,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咱有多喜歡他,多舍不得他,離了他有多怎么怎么地呢。
“我說了算是吧,那就休書拿來,以后咱倆老死不相往來。孩子都歸我,你一個都甭想要?!?br/>
慕容傾空靜靜的看著她蠻橫的樣子,低頭淡淡的笑了笑,“休書?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別后悔?!?br/>
見他還笑得出來,風郁問更是怒火中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誰后悔誰是烏龜?!?br/>
“行,我這就寫給你?!蹦饺輧A空拍拍龍案起身往寢房走,風郁問連忙跟上。
走進寢房,某男坐在桌前,拿著筆,定定的看著紙,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筆。站在旁邊的人不耐煩了,“還不快寫,愣著看什么呢。怎么?提筆忘字了?要不要我給你打個草稿?”
慕容傾空一個凌厲的眼神飛過來,嚇得風郁問全身一抖,嚇死她了,“瞪什么瞪,我說錯了嗎,嚇唬誰呀。”
“你沒說錯,我在想我怎么會娶到你這種女人,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幸虧及時醒悟?!闭f完,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像十分后悔的樣子。
把風郁問氣得當真是怒發(fā)沖冠,牙齒咬了又咬,拳頭捏了有捏,忍不住了,這說的什么混賬話,她都還沒說后悔呢,他倒是先廢話一大堆的來了,抬手指向他,“你有多后悔,要不要我陪你人身損失?你要寫就快寫,別讓我以為你舍不得寫?!?br/>
“我會舍不得寫?我巴不得休了你?!蹦饺輧A空說完,低頭開始有條不紊的寫字,悠悠然的邊寫邊說,“娶了你吧,不能納妃不能碰別的女人,連頭發(fā)絲都不讓,就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女人。我休了你之后,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你就不一樣了,我就不信你還能嫁得出去?!?br/>
“我怎么就不能了?”風郁問氣得已經(jīng)炸毛,“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往那臺上一喊,保證想娶我的人排十里地兒。倒是你,我早說過了,你要不是皇帝是個種地的,別說美女,就是倒霉女都看不上你。”
慕容傾空淡然一笑,不怕死的回道,“那你還不是看上我了?還非我不嫁?!毙南?,就是要氣死她,氣死她不償命。
“我看上你?我是被你給拐騙來的,順便被你給戳瞎了眼。是你非我不娶好不好?!?br/>
“我非你不娶?你怎么不說是你勾引我的。”
“你個無賴。”風郁問氣得話也罵不出來了,“到底是誰勾引誰啊,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你說你這人還有品嗎,你不是無賴是什么。”
“我就是個無賴,我這輩子還就賴上你了?!蹦饺輧A空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起身,一把抱起風郁問就將她給扔到了床上。
“啊?!蓖吹蔑L郁問死去活來?;斓?,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扔她,再扔幾回說不準把她人給扔壞了呢。撐著手剛想起身,整個人就被一不明重物給壓住了。
“你干什么,你還想非禮我啊,我告,唔?!痹捳f到一半,嘴就被堵住了。氣得她頭昏腦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知道,慕容傾空是個混蛋。
“你這么不聽話,我必須得對你言傳身教一下。”說完,扯開她的衣服。
“你個混蛋,你給我滾開。”風郁問手腳并用,不停的撲騰掙扎,這個混蛋,他吃錯藥了吧,剛還說那種話,剛還在半死不活的寫休書呢,突然就發(fā)神經(jīng)了,“我才不要跟你,你放開我,不然我揍人了。”
“你不跟我跟誰,還真當我在寫休書呢,笨蛋,等會兒去看看我寫的到底是什么?!毙輹克鰤羧グ?,下輩子都不可能,“我早就說過了,嫁了就不能后悔,嫁了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br/>
“你放開我?!憋L郁問一掌拍向慕容傾空的背。只可惜,對方像是被捶了一下似的,一點事都沒有,該做什么還做什么,跟練了金鐘罩鐵布衫似的。風郁問知道,她這是功力退步了,身體好的時候,功力不如慕容傾空,現(xiàn)在身體差了,就更別說了。這一掌,她用了少說七八成的力,可是對方一點事都沒有??上攵?,兩人的功力懸殊性有多大。估計慕容傾空覺得是被蚊子給咬了一下吧。嗚自打生了孩子,她就弱不禁風東痛西痛了,以后可還怎么活啊,必須得快點把身子養(yǎng)好,必須的,她要變成過去那個打不死的小強。
扭頭看看地上的‘抹布’,她的衣服啊,剛在街上買的,一整套呢,漂亮得不得了,又毀在慕容傾空的手下了,他應該去參加撕衣服比賽。
“好痛,你輕點啊?!憋L郁問還是忍不住哭了,每次都這樣,每次都弄得跟強要似的,存心想痛死她啊,還是他有虐待癥?
慕容傾空看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整個人一陣緊張,停下動作,邊給她擦眼淚邊哄道,“別哭別哭,我輕點還不行嗎,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氣你了,再也不踏足青樓一步,我保證,看到別的女人立刻轉移視線,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看你一人,好不好?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哭了?!?br/>
風郁問狠狠的推開他,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背對著他恨恨的道,“我哭不哭關你什么事,你愛去就去,愛看誰看誰,我用不著你看?!?br/>
“你看你看,我都認錯了,你還跟我鬧。”慕容傾空往后抱住她的身子,撒嬌似的說道,“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再說,去青樓這個主意也不是我出的,全都是子桑圣離說的,你找他算賬去不行啊,要不找風無痕也行,就是別怪我。”
風郁問掙扎了兩下,見掙扎不開,也就沒有再動,抽抽嗒嗒的回過頭白了他一眼,“你說認錯我就得原諒你嗎,你以為你誰啊。告訴你,你在我眼里不是爺,我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等會兒就給我好好寫休書去,我再也不要跟你這人過了?!?br/>
“不跟我過,你還能跟誰過。別說了,先把正事做完再廢話,你想憋死我不成,都半個多月了。”說著,就開始動手動腳。半月不碰,她怎么越來越白白胖胖了?所以說啊,女人就是沒良心,他整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她呢,每餐都吃飽喝足,聽宮人報告說,每天還樂滋滋的,好像巴不得他不回去似的。今天他必須得雙倍補回來。
風郁問像待宰羔羊似的任慕容傾空魚肉,反抗也是白反抗,還不如省了這個力氣。她真是可憐,到底是哪輩子造了孽啊。
一次又一次,慕容傾空不知疲憊,風郁問早已體力不支。
“我求你了,慕容傾空,不是你錯了,是我錯了,我就不該跟你來要休書。我真的不行了,嗚?!彼墙饎偛粔纳恚凼茄庵|啊,再來一次就得魂歸西去了。好累好想睡覺啊,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現(xiàn)在又這么累了一下,三天之內全身上下肯定被暴打過了似的痛。
“是嗎?真的知道錯了?”慕容傾空微微起身,笑著問道。
風郁問半睜著眼,有氣無力的回答他,“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全都是我的錯,你一點錯都沒有。”
“睡吧?!蹦饺輧A空起身小心的給她蓋好被子。折騰了半天,他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風郁問累極似的翻過身,扯過旁邊的枕頭抱在懷里,呼呼大睡也。
“皇上,皇上?!蹦饺輧A空正在穿衣服,門外響起急促的呼喚聲。一聽聲音他就知道是李公公,不耐的皺起眉,每次一點小破事就大呼小叫的。大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沒好臉的問道,“怎么了?”
李公公滿臉蒼白,突然‘噗通’跪下,“皇上,出大事了,小公主死了。”
慕容傾空原本不耐的臉瞬間愣住,“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