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凌蕭便往外走,想著靖琰那邊說不準(zhǔn)真有記錄,不過即便沒記錄,應(yīng)該也查得出來,倒還不至于真的跟了自己姓,畢竟,也許在他們古人看來,仆隨主姓很正常,但在凌蕭眼中,始終帶著不輕的侮辱成分……
五一與清風(fēng)見凌蕭不愿孩子隨她姓,皆有些不解,見凌蕭就要出門了,五一忽然便明白了,凌蕭的xing子,她多少還是清楚一些的,即刻便喊住凌蕭,道:“小姐!”
凌蕭回頭,五一接著道:“小姐,五一不在意的,不在意別人怎么想。”
凌蕭一笑,“傻丫頭,這種事情,既能查清楚,又何必隨隨便便跟了旁人姓氏,若當(dāng)真查不出來,再跟小姐姓也不遲,好了,安心休養(yǎng)好身子,小姐明日再來看你。”
清風(fēng)亦安撫著,左右一個姓氏,既然凌蕭不愿如此,便查清楚也好,再者說,這孩子的名字也并非是一定要立刻取好的,等個幾日又何妨?
凌蕭到了外間,靖琰亦對她如此較真的想法表示無奈,到底是古人,對于仆隨主姓這件事,靖琰早已司空見慣,倒還有些覺得這是下人的榮幸呢,或許是下意識的吧,畢竟觀念這東西,又豈是那么容易便轉(zhuǎn)變的?
不過對于凌蕭的想法,他卻是尊重的,習(xí)慣xing地揉了揉凌蕭的發(fā),便長臂一展,正欲攬住凌蕭飛身回去,便被凌蕭制止道:“琰,我們一起走回去吧?都好久沒有一起散散步了。”
“可你的身子……”靖琰蹙眉道。
“哎呀,我一點(diǎn)都不累,而且孕婦多散步有利于生產(chǎn),再說了,我累了不是還有你嘛!”凌蕭半笑半撒嬌道。
靖琰只好應(yīng)下,拉著凌蕭的手,一同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琰,剛剛清風(fēng)大哥和五一說,要孩子跟我姓?!绷枋捳f道。
“嗯,我知道,你想讓我?guī)湍悴椋俊?br/>
凌蕭卻搖頭,“不,這東西,即便是查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孩子能姓任何一個姓氏,卻唯獨(dú)不要跟我姓,我的姓……不是什么好姓……”陳封多年的心事被一個姓氏牽扯出來,凌蕭苦笑,原來這件事,她終究還是在意的,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靖琰亦不強(qiáng)迫她,只是緊了緊交握的手,無聲地訴說著,“有我在……”
“好,你說如何便如何。”靖琰誘哄道。
凌蕭微低頭,“琰,不若便選個姓氏,便說是清風(fēng)大哥的本姓如何?”凌蕭試探道,這主意,還真有些不厚道,但說真的,不過是個名字而已,叫的人喜歡叫,聽的人喜歡聽,便夠了,不是嗎?
靖琰卻一把將凌蕭打橫抱起,繼而仍舊慢慢的地走著,“其實(shí)清風(fēng)與五一從未在意過姓氏,不過是不知該選什么罷了,你倒好,還這樣較真起來?!?br/>
凌蕭撇撇嘴,“若他們說要跟你姓,看你還悠閑不悠閑!”
靖琰輕笑,“嗯,現(xiàn)如今攬下這個事,便要替他們想個好姓氏了?!?br/>
可是姓什么好呢……
凌蕭開始在心里默背《百家姓》,卻背來背去都不知道該挑那個好,索xing便一拍手,“就第一個吧!趙!”
靖琰亦不置可否,說真的,若不是凌蕭在意,他是不會放一丁點(diǎn)的心思在這等無聊之事上的。
“嗯,那名字呢?”靖琰捧場道。
凌蕭本想取個漂亮些的名字,望女成鳳,倒是該獨(dú)特點(diǎn)的,但轉(zhuǎn)念卻又不愿,畢竟,若問她對一個女子最大的祝福是什么,那便是“德行清雅,歲月靜好”,一個是內(nèi)修,一個是際遇,如此,一生幸福安樂,便是天堂……
“便叫趙雅靜吧,只做個美好幸福的女子,便好。”凌蕭淡笑。
靖琰輕吻凌蕭的額頭,到底,是受了太多的苦,才會覺得如此才是對一個女子最大的祝福吧……
靖琰的步子仍舊不疾不徐,周遭沒有太多的聲音,雪夜總是安靜,抱著凌蕭的手只不停地運(yùn)著功,暖暖的熱流之下,今天已累極的凌蕭終于在靖琰懷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蘇津便昭告天下:“皇后賢德,誕下麟兒,名經(jīng)國,封太子,大赦天下,減稅三年?!?br/>
此舉將秦霜與孩子的地位再次強(qiáng)調(diào),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蘇津已讓天下都接受,他蘇津,他秦國,后宮只需有一位皇后便可,他亦一生便只摯愛此女,別無他求!
凌蕭欣慰,霜姐姐,終于等到了幸?!?br/>
沒有忘記昨晚的事,凌蕭只一大早便拉著靖琰到五一與清風(fēng)那邊將自己想好的名字告訴他們,“大哥,查清楚了,大哥本姓趙,蕭兒自作主張擬了個名字,不知大哥和五一喜不喜歡?”
五一只一邊看向清風(fēng)一邊道:“小姐取的名字,五一都喜歡!”
凌蕭莞爾,五一,才是那個始終不曾被歲月侵蝕的人吧……
“愿小丫頭將來德行清雅,歲月靜好,取名‘雅靜’,可好?”
清風(fēng)與五一自都不好有意見,凌蕭取的名字,又怎會差?
稍做停留,凌蕭便要告辭,畢竟她還沒去看過秦霜。
剛出門,凌蕭便拉著靖琰,有些不好意思道:“琰,你帶我輕功過去吧,我急……”
靖琰未多言,只立刻便施展輕功,將凌蕭護(hù)在懷里,掠向皇宮。
凌蕭與靖琰到時,剛下早朝的蘇津正與秦霜一同用著早膳,秦霜要坐月子,蘇津便將奏折搬來,想著邊批奏折邊陪著她,她不會無聊,自己亦能安心。
凌蕭打趣蘇津,“蘇大哥這是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節(jié)奏??!”
蘇津亦大方接話,“正是!”
秦霜則是關(guān)心凌蕭的身體狀況,“蕭兒,今日感覺可還好?早膳可用過了?外面風(fēng)大,怎不多穿些?”
凌蕭只覺心中一片暖意,卻面上只撒嬌道:“哎呀霜姐姐,整天有琰管東管西還不夠,你還嘮叨我,哼,難道是當(dāng)了母親便都這樣?”
秦霜只纖指輕點(diǎn)凌蕭的額頭,道:“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個當(dāng)母親的樣子了!”
凌蕭則調(diào)皮一笑,“我的小外甥呢?快抱來給我看看!”
很快nai娘便將孩子抱了來,凌蕭只小心翼翼地捧在懷里,忽的就想到了華兒……
她對華兒,尚且不曾如此小心翼翼過呢……
彼時華兒只一出生,她便想著靖琰的事,后來更是毅然將華兒托付給了萍姨,獨(dú)自進(jìn)宮去了,后來再回到妙音坊之時,凌蕭被靖琰深深傷害,對華兒那張與靖琰如出一轍的臉避而不敢見……再后來,便是她在靖琰與華兒之間,再一次選擇了靖琰……
凌蕭到底是對不起華兒了吧……
本已是虧欠了,如今卻又將華兒許給了風(fēng)爵,想來,若華兒知道實(shí)情,該是會恨她的吧……
“姐姐,孩子的字可是說好了我取的,你們可不能跟我搶??!”凌蕭收拾心情道。
聞言,蘇津忍不住打趣凌蕭道:“蕭兒啊,據(jù)說你很是嫌棄你大哥取的名字啊……”
凌蕭挑眉,“對啊,你這么取名字,孩子的昵稱怎么辦?還好有我這個干媽,額,就是義母在,不然你是打算管他叫什么???”
蘇津干咳,“難道不是應(yīng)該叫‘皇兒’嗎……”
凌蕭嘴角一抽,你叫“皇兒”我叫什么啊?!
“不行,我要取個好聽的字!”凌蕭郁悶道。
蘇津一笑,“好,隨你?!?br/>
凌蕭挑眉,“這還差不多!”
不過,取個什么好呢……
盯著懷里的小家伙,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仿佛認(rèn)識凌蕭一般,凌蕭狠狠在小家伙臉上親了一口后,信誓旦旦地道:“有了!就叫‘葡萄’!”
蘇津嘴角一抽、
靖琰嘴角一抽、
秦霜嘴角一抽……
說好的好聽的呢……
蘇津欲哭無淚地看向靖琰,難道他這堂堂一國太子,就要叫這么……額,逗的名字了嗎……
靖琰清了清嗓子,拉過凌蕭道:“蕭兒啊,這個字其實(shí)取的還不錯,我們留著給自己用好了,怎么樣?”
說著,靖琰看了蘇津一眼,他也算是仗義了,舍己為兄弟啊……
凌蕭卻柳眉倒豎,嚴(yán)肅道:“琰,我們不能這么自私,說是給這小家伙的就必須給這小家伙!”
靖琰無奈地看向蘇津,蘇津只無力望天,表示認(rèn)命……
秦霜笑道:“葡萄啊,很可愛,就叫葡萄好了?!?br/>
凌蕭向秦霜一揚(yáng)眉,仿佛在說,“就知道你識貨!”
葡萄太子表示懵懂,只乖乖待在凌蕭懷里,不哭不鬧的,凌蕭不禁疑問,“琰,想你們皇家的孩子,難道都這么早熟嗎?這才出生一天,就這么懂事?”
靖琰尷尬,“額,可能是經(jīng)國……額,葡萄,比較聰明?!睕]錯,在接收到凌蕭威脅的目光之后,靖琰終于也認(rèn)命地叫了聲……葡萄……
“哦,看來蘇大哥果然基因強(qiáng)悍!”說著,凌蕭便要再逗葡萄,卻忽的腹中傳來劇痛,凌蕭趕忙忍痛將葡萄交給秦霜,這才開口對早已沖個扶著她的靖琰道:“琰,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