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媽在揉面團,搟成一個個的小面餅,中間劃個口子。星子爸拿著兩根長長的竹筷子守著鍋翻油餅撈油餅,見許星子拿出手機給他照相,咧著嘴,臉胖胖的笑起來跟個彌勒佛似得,極具喜感。
這場面看著都好幸福。
許星子心想:我家星子爸也就是懶點,真忙的時候還是會幫忙的,鑒定完畢,好爸一只!
大過年的,老爸老媽還算消停,沒整出什么幺蛾子——比如在貼春聯(lián)的時候,嘆口氣說什么‘真希望你明年別在這里跟我們過年’之類的誅心之語。當時許星子聽別人轉述這話的時候都替那個女生覺得難受,什么仇什么恨,大過年的讓自己親閨女鬧心。
過年當然是很開心的,幾個叔叔伯伯都回了爺爺奶奶家,闔家大團圓,四世同堂,上上下下二十幾口人,熱鬧得很。晚上圍著一大桌菜,談天說地看春晚,睡覺的時候都凌晨了。
之后各回各家,還沒休息兩天,初三開始各處串門,親戚聚會如約而至。
過年的唯一一個壞處開始顯現(xiàn)——想消停,那是不可能滴!
許星子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偉大精神,笑嘻嘻的出現(xiàn)在廳里待客。
因為沒對象這事,她脆弱過,傷感過,把別人說的這些破話放心上過,到底沒什么屁用,反而把自己憋得差點抑郁。
所以現(xiàn)在她的態(tài)度就是:喜歡說啊,放開說,紙巾和茶給您老預備好,鞍前馬后給您伺候周到,來來,繼續(xù)啊,不是挺能說嗎,繼續(xù)說!說爽為止!
再為你們這些萬年不變的屁話傷神,我把姓倒過來寫!
大概是瞧著許星子不太對勁——一副誰敢張嘴我就咬誰的猙獰表情,沒人當著她面提這個話題,大家伙心知肚明,人不能跟瘋子計較,瘋子殺人都不用坐牢的……然而等她轉身去了廚房給星子媽幫忙的時候,那些家伙背后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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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怎么還沒結婚呢?”
“眼光高唄,誰都看不上……”
“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啊,眼高手低……”
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客廳和廚房距離有多遠,幾步路的距離當別人聽不見呢。
許星子低頭看看自己手里的碟子,琢磨要不要出去摔一個讓這些家伙閉嘴,可這是她買的素色梅花骨瓷碟子,這么好看摔了多可惜,算了,擦擦干凈放好,等老媽裝菜。
當他們放屁當他們放屁當他們放屁……許星子心里默念,還給他們配起了音:
“噗嗤——”
“piu——”
“卟,卟,卟,卟,卟……”
外面的討論一直沒有停下:
“怕是想找白馬王子呢!”
“白馬王子能看上她?”
許星子洗洗手就出去了,抓了幾包紙巾給剛才說的最歡的幾個人一人面前擺一包。
“來來,擦擦唾沫星子,不然一會兒,瓜子糖啊什么的沒法吃了?!?br/>
幾人一臉尷尬,許星子又提起茶壺給他們的杯子續(xù)水
“來來喝茶,話說的多嘴干,多喝點,剛說什么呢,繼續(xù)啊——”
“你看,大家都是為你好,不高興了還!大氣點!”
“沒不高興啊,大過年的給別人添堵多喪氣!”許星子依舊笑嘻嘻的:“唉,我這人孤陋寡聞沒見過世面,別說什么白馬王子,這些年我連馬毛都沒見過一根,實在等得心急,聽你們說話好像見過不少,怎么這么不夠意思,趕緊給我介紹??!”
“咳咳——嗑瓜子嗑瓜子……”
這會兒,堂姐終于把自家鬧騰的小家伙哄睡了,來客廳休息。
許星子轉身繼續(xù)去廚房幫忙。
聽見他們又轉移了目標。
“寶兒兩歲了吧?”
“兩歲三個月”堂姐說
“抓緊時間生個二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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