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一路順風(fēng),顯然較去時花費時間少的多,這讓三人多少心里舒坦了些。
尤其是來時在海上被嚇到的涉云真,踏上陸地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真是萌萌噠!
啊!天!你是,那么的藍!
啊!地!你是,那么的硬!
?。〈箨?,踐踏你的感覺,太特么爽辣!
涉云真伸張雙臂仰面朝天,幾乎激動的喜極而泣,然后……
啪嘰!
似哭似笑的表情瞬間凝聚。
“哎呀臥槽!誰家的鳥特么這么沒公德心!知不知道隨地大小便是要罰錢的??!”
幾近瘋癲的擦去腦門上的鳥屎,涉云真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了!
一旁傳來吃吃的笑聲,聲音磁性渾厚,即使是嘲笑,也帶著難言的性感,足以讓一群黃花大閨女面紅耳赤。
涉云真:“……”
司寇繪顏看起來神情恍惚,似乎心里有事,時不時看向自己握著的右手,里面似乎有光芒閃爍。踏上陸地后,對涉云真說一句,“真兒,你們先在這海邊逛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北愣莨庀?。
涉云真:“……”
等等!大娘!不要把我一個人留下!和這個蛇精病一起!
看著涉云真略不敢相信的臉,血止殺突然覺得有些不高興?!皣K嘖,和我單獨在一起,你很不開心嗎?”
涉云真用手揉了揉臉,道,“沒有,只是不舍得大娘而已?!?br/>
“哼!”血止殺冷哼一聲,朝某處走去?!斑^來!”
涉云真有些郁燥的看他一眼。大娘興許去去就回,這人竟是什么也不顧……
見涉云真不挪腳,血止殺眉頭微皺,回過身來快走兩步,拉著涉云真的胳膊向前,直把涉云真拉的趔趄兩步,踉蹌著撞進他懷中。
涉云真驚慌的從他身上站起來,推開他,怒道,“你干什么!”
血止殺一臉不耐,“誰讓你不走的?”然后轉(zhuǎn)身朝之前去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察覺涉云真還是呆站在原地不動,回頭催促,“快點!”
看著對方呼來喝去的態(tài)度,一股無名火襲上心頭,涉云真甩開血止殺的手,強壓著火氣道,“你就不能在這里等等嗎!大娘也許馬上就回來了!”
血止殺皺著眉看了自己被甩開的手一眼,放下,道,“那又怎樣?你還怕她丟了不成?”
涉云真仍然不挪腳?!拔抑皇怯X得……在這里等大娘一下比較好?!?br/>
血止殺皺眉,道,“隨便你?!比缓筠D(zhuǎn)身離去。
涉云真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許久過后,他漸漸覺得有些冷。不是身體上,而是心里。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分外容易寂寞,尤其是沒有其他東西可以依靠,孤零零站著的時候,就格外脆弱。
一陣海風(fēng)吹來,涉云真縮了縮脖子。
其實并不冷,他畢竟也算摸到了修真的門檻,身上的衣服又是法器,避風(fēng)避水,只是心理上還是不習(xí)慣。
就這么呆呆地站著,沒有計時工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涉云真漸漸覺得有些委屈,眼睛略酸,雖然不累,但還是覺得無所適從。
“咦?是你?”
涉云真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對方,然后疑惑的問,“你是?”然后臉色慢慢變化,“是你?!”
來者露出微笑,“是我。”
血止殺離開涉云真后,孤身去了附近一個漁村。
有些東西,雖然不難得,卻也不常見,而偏偏產(chǎn)于海邊。
此時正是夏末,出海之人少,漁民皆是三三兩兩聚坐在海邊,曬著漁網(wǎng),聊著村里的閑長碎短,無聊的打發(fā)時間。
血止殺嫌惡的看了眼鋪散在地上的漁網(wǎng)。
粗布與麻編織成的網(wǎng)洞口大小不均,因為海水的浸蝕而有些*,在烈烈陽光下散發(fā)著海腥味和臭氣。
和它們的主人一樣,邋遢而腐朽。
看著那些毫無修為的人類,血止殺冷冷一笑,“還平庸?!?br/>
說完,他踩著漁網(wǎng),朝那些人走去。
不過,有些事……卻還只能這些平庸的凡人做到。
話說另一邊,涉云真跟著來者步行去了一個小村子,找了一個茶棚,點了一壺茶,面對面坐下,相視而笑。
“我們也有許久未見了吧?”涉云真拿起杯子,呷了一口,略微皺眉。
這里非是什么大城鎮(zhèn),茶自然不是好茶,沒有回味不說還苦澀,只能說堪堪解渴。涉云真雖不挑飲食,但習(xí)慣了好東西后,乍然接觸這些普通的東西,還是略為不慣。
對方倒似乎沒什么感覺,單手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扶住袖子,慢慢啜飲,動作端莊大方,姿態(tài)優(yōu)雅,明明身處茶棚,卻給人一種端坐于茶樓雅間的錯覺。
看著對方身上的華服,涉云真笑了,“看來你似乎過得不錯,怎么,拜師成功了嗎?”
那人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然后放下茶杯,臉上的笑無可挑剔?!俺晒κ浅晒α?,然可惜命途不順,后來師門敗落,又是無家可歸?!?br/>
“哦?”涉云真微微皺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人苦笑著搖頭,道,“你可知曉,青山門一事?”
涉云真茫然的搖頭。
那人眼光微轉(zhuǎn),笑道,“你被保護的真好。”
涉云真:“……”
為啥覺得這么不爽呢?
“怎么?琴獨鳴,你嫉妒了?”涉云真半開玩笑道。
琴獨鳴微微一笑,眼中一閃而逝過某些情感,“還真有些嫉妒?!?br/>
涉云真語結(jié)。
他只是想開個玩笑??!這么認真的回話該怎么回答啊!
看出涉云真的尷尬,琴獨鳴拿起茶杯在嘴邊輕抿,岔開話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涉云真眼神微動,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反問道,“那你呢?青山門并不在海邊吧,而且,你們青山門到底出了什么事?”
琴獨鳴眉間一抹憂色,也不追究之前的問題,道,“天道所趨,魔物即將入侵……而青山門,也只不過是其下的一個犧牲品。我為生活所迫,不得不離走,幸而在青山門學(xué)了些基本術(shù)法,如今靠著替人驅(qū)邪的生意,倒也過得不錯?!?br/>
他說的都是實話,只是……這青山門到底是怎樣的犧牲品,又是怎么犧牲的,卻是半點未曾透露,語焉未詳,卻給人一種回答了的錯覺。
對付老狐貍不夠看,但應(yīng)付涉云真這種涉世未深的小青年,卻是夠了。
而且,他又該怎么告訴這個明顯是被保護著長大的孩子,那個所謂的正道修真門派,其上層人物其實是圈養(yǎng)古物、抽取其精血來煉化自身,行逆天之世的偽善之輩呢?
甚至門主還有那么點道行,竟是看出了他的身份,讓他險些也陷了進去。
“所以,你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因為工作?”涉云真聽了他的話,頓時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工作?”琴獨鳴反問。
“啊!”涉云真這才想起,古代似乎不興這個詞,便解釋道,“生意?!?br/>
琴獨鳴微笑。
涉云真以為自己得到了答案,也不追問,略抱歉的對琴獨鳴道,“真是對不起?!?br/>
琴獨鳴略顯驚訝,笑著問,“何出此言?”
涉云真吱吱嗚嗚道,“之前的話,戳到你痛處了……”
琴獨鳴仍是笑的和煦,“你還是一樣?!?br/>
“?。俊?br/>
“天真純善,未曾變化?!鼻侏汎Q認真道。他本就長得儒雅,當(dāng)不笑而看著某個人的時候,很容易給人一種認真親近的錯覺?!罢婧谩?br/>
畢竟,你是我遇到第一個如此純善的人……
“啊哈哈哈哈——”
雖然覺得很丟臉……但是您能不能不要這么看著我??!我可是個gay??!你這樣真的好嗎!我會錯以為你看上我啊!賴上你怎么辦!知道死纏爛打受很可怕嗎?酷愛把視線挪開??!
盯了幾秒后,琴獨鳴淡淡挪開視線,讓覺得身有壓力的涉云真頓時一松。
“無妨,畢竟,你也無法知道,青山這巨變對我來說,是好還是壞……”
涉云真雖察覺他語氣和話略顯奇怪,但只以為對方是在表達福兮禍之所倚的意思,也未曾多想,只道,“若是你還想修真,那么,我可以給你推薦其他門派?!?br/>
琴獨鳴臉上露出諷笑,搖搖頭,寂寥道,“罷了……我這輩子是無法和正常人一樣修行了……”
氣氛似乎一下變得令人窒息起來。
涉云真能輕易看出琴獨鳴臉上的孤寂與痛苦,還有自嘲,卻無法安慰。
“真是……對不起?!?br/>
心里一痛,不知道為什么,涉云真又說了一遍。
琴獨鳴回過神,笑了,云淡風(fēng)輕。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這本不是你的錯,另外……”琴獨鳴突然站起,俯下身,看著涉云真。
茶棚只有兩張桌子,卻是窄而長的樣式,凳子也是長條的,方便節(jié)省開銷和空間。
再加上琴獨鳴身材欣長,這么一俯身,幾乎要將涉云真籠罩在身子下面。
又……又來了!
涉云真簡直哭笑不得,心里緊張的要死。
不要以為是男人就可以隨便搞曖昧動作??!不造這個世上有g(shù)ay這種生物嗎!話說他生父不就是嗎!
琴獨鳴的目光專注而認真,一瞬間讓涉云真產(chǎn)生這世界他只看到自己一人的錯覺,隨后為自己不要臉的想法狠狠羞恥了一番,在心里扇了自己幾巴掌。
明明是純潔到不能再純潔的好朋友!
……
或許只能說是認識的人!你到底是在不要臉的亂想什么!
琴獨鳴的眼神分外認真,可卻透著一股了無生氣的機械。當(dāng)對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時,涉云真莫名覺得,對方并不是在看自己。
倒像是在看自己身上的某樣?xùn)|西。
“你……很奇特?!?br/>
涉云真眨巴眨巴眼,“哈?”
琴獨鳴收回目光,那種機械感逐漸褪去,略顯可怕的眼神逐漸回暖,變得溫潤,“要小心。希望我們下次相見……還能像這次一樣?!?br/>
涉云真:“……哈?”
琴獨鳴露出微笑,十分溫暖而和煦的笑,“沒什么,不用在意?!比缓笳酒鹕恚S意道,“我也是時候該走了,有人找你?!?br/>
“嗯??。 鄙嬖普鎻膭偛诺奈⑿χ谢剡^神,還沒來得及說客套話,對方的身影就遠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心事。
雖然只見過兩面,不過涉云真對這個人還蠻關(guān)心。要說為什么……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見他時,這個人表現(xiàn)出來的深藏的憤恨,和如今再見,他隱隱察覺到這人華麗外衣下,掩埋的死寂吧?
不過這人剛剛似乎說有人找他?
涉云真剛想起這個細節(jié),就聽到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喂!你干什么不留在原地?到處亂跑什么!”
涉云真渾身一抖,轉(zhuǎn)過身,果然看見一臉不豫的血止殺。
“……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不是他挑剔,而是血止殺如今這個形象,實在是和以往大相徑庭,讓他接受無能。要不是那張臉一如既往的狂拽酷霸邪魅狂狷,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認錯了人。
血止殺嘖了一聲,不耐的將一個東西扔給他,道,“給我一套衣服?!?br/>
他身上本來張揚的紅袍已經(jīng)不見,只剩下一件破爛的麻衣,還散發(fā)著陣陣腥臭,頭發(fā)倒是干燥,卻帶著些粘結(jié),像是有什么東西黏住頭發(fā)。
因為離得近氣味明顯,涉云真忍不住捏住鼻子后退一步,一邊單手取出乾坤袋,打開,拿出衣服,一邊問,“你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血止殺皺眉,沒有理會涉云真的話,只是煩躁的迅速換下衣服,又使了幾個潔身咒,除去這一身的臟污和惡臭。
不過即使換了衣服也清潔了身體,血止殺仍下意識覺得身上帶著一股難言的腥臭。
嘖!要不是因為……
那股子腥臭味消失,涉云真臉色也好看了些,皺眉問,“你干什么去了?”
血止殺冷哼一聲,道,“別扯開話題,你亂跑什么!”
“……”涉云真瞠目結(jié)舌。這到底是誰在扯話題?!!
然而他是個溫和的人……
“我沒有亂跑,只是剛剛遇到了熟人,才跟著到這里來聊會兒天?!?br/>
“熟人?”血止殺眉頭一挑,鼻翼噏動,然后皺眉道,“騙人!”
“哈?”涉云真莫名其妙。
血止殺單手抓住涉云真前襟,將人拉近,將頭靠過去,鼻尖似乎還在他頸窩處輕嗅,似有似無的氣流輕輕噴過他的脖頸……
涉云真整個人都不好了!
……
可以查你水表嗎?
“你身上……”
性感到足以令人耳朵懷孕在耳邊響起,涉云真還是忍不住面紅心跳、身體緊繃了。
雖然這人確實很欠很狂很討人厭……但尼瑪長得是真帥啊!
尤其是不那么兇殘正常下來以后……
作為一個gay他承受不來好么?
簡直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這邊涉云真內(nèi)心如小鹿亂撞心如擂鼓,緊張羞澀的同時還帶著些害怕,那邊血止殺卻像什么也沒做一般,挪開臉,松開涉云真的衣襟。
“嘖,失去了力量,連五感也沒了大半,還得湊這么近……呵,方才你說,你是遇見了熟人,可為什么我沒從你身上嗅到一點別人的氣息?”血止殺一臉高高在上,仿佛國王對下臣一樣的發(fā)問,狂拽酷霸帥的好似中二少年,攪了死理兒就是不放,“你倒是說說,你遇見哪個熟人了?”
涉云真:“……我沒撒謊!剛剛確實見到了一個熟人!不對,也不算熟,只是以前見到過,叫琴獨鳴,也是修真者!說不定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沒感覺到”
血止殺擺明了不信,臉上冷笑依舊,那意思是:編,繼續(xù)編。
“修真者身具氣運,獨特之處更甚常人,除非那人實力遠遠高了我去,否則,我還真想不出我怎么會察覺不出他。這世上能高了我去的也都是些有數(shù)的,都被限制在了海外,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涉云真:“……”
尼瑪這人果然還是非常討人厭!
血止殺正要張嘴,身后傳來一女子聲音,“真兒?魔刀,你們怎么跑這兒來了?”
涉云真看去,發(fā)現(xiàn)是司寇繪顏,看起來并無甚不同,只神色間多了幾許難以掩飾的疲憊,他正好脫身,歡喜的跑過去,道,“大娘!你回來了。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司寇繪顏淡淡笑道,“無甚大事……只是去找了個熟人罷了?!?br/>
血止殺眼尖的瞥見司寇繪顏鞋底似乎有些黃褐色泥濘,卻并未開口,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更顯深邃。
海邊都是沙子,即便是泥,也是沾了海藻的墨綠色,哪兒來的陸地樣的黃褐色泥土?
涉云真也不關(guān)心大娘的私事,目前來說擺脫血止殺這個不講理的才更重要,也沒細問,只道,“那大娘,我們接下來該去哪里?是回劍閣嗎?”
司寇繪顏想起之前那人的話,略一猶豫,抿唇,最后才慢吞吞道:“我們……先不回去。好容易出來,大娘帶你四處轉(zhuǎn)轉(zhuǎ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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