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火急火燎一口氣跑上樓,見房‘門’開著,狄成杰連鞋子都不脫,就蹭蹭沖自己房間,拉開‘抽’屜找了半天,銀行卡已然不翼而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老媽,I真是服了U啊!
狄成杰心頭怒吼,身后響起老爸的聲音:“你媽去哪兒了?”
“我的銀行卡沒了?!钡页山艽鸱撬鶈枺习致勓?,卻是臉‘色’一變。
“怎么會不見了?”老爸又問道。
“今天早上大姨和姨夫來過?!钡页山芑卮鸬馈?br/>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老爸在瞬間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和結(jié)果串聯(lián)了起來,老爸黑著臉道:“你媽那個沒腦子的,你這些錢都是辛辛苦苦掙的,她真是……唉……”老爸長嘆一聲,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倒是狄成杰不覺得損失大,心頭雖然有些窩火,可還是先安慰老爸道:“爸,你別急,錢倒是不多,幾天就能掙回來。”
想到狄成杰賺這十幾萬,確實就只‘花’了將將一個星期,老爸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可還是嘆息道:“怕就怕你媽以后這么搞習(xí)慣了,會變本加厲,說都不說一聲,就把自己家的錢給別人了,活這么一大把年紀,都不知道活什么東西身上了?!?br/>
木已成舟,再說干壞事的人是自己的媽,生氣也沒用,狄成杰聽老爸絮叨著,無奈道:“爸,算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先等她回來再說吧?!?br/>
“嗯?!崩习贮c點頭,只能認了,沉默半天,才想起早飯還沒吃,說道,“我先去煮碗面,要不要給你做點?”
“我吃過了。”狄成杰淡淡地回答道。
坐在電腦前沉默了片刻,狄成杰才把電腦打開。打開‘交’易平臺,一看自己賬戶里的總資金,居然少了整整十萬,狄成杰嘴角‘抽’‘抽’兩下,忍不住罵出來:“兩個賭鬼還真是敢開口??!”
過了一會兒,老媽回到了家里,哼著自編的小調(diào),心情居然還不錯。
狄成杰估‘摸’著,她肯定是覺得能一次借給自己姐姐十萬塊錢,是件特別有面子的事,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自然就心情大好了。
狄成杰沒吭聲,老媽倒是先演起戲來。
“哎呀,阿杰,你的卡怎么在我這里?!崩蠇屨f著,把銀行卡遞過來,裝模作樣道,“讓你不要把東西‘亂’放,你看,昨天買了東西,銀行卡都要媽替你收拾。”
狄成杰看著老媽拙劣的表演,郁悶了一陣后,又覺得有些好笑。估計老媽是根本不知道股票這東西還有總資金一說,是能查賬的,猶豫了兩秒,干脆直接戳穿道:“媽,我賬上少了十萬,怎么回事?”
“?。俊崩蠇岊D時臉‘色’一變。
劉萍此時的心情,是震驚而復(fù)雜的。
早上狄成杰出‘門’后,姐姐和姐夫就一直在不停地求她借錢,不管怎么樣,牛皮已經(jīng)吹出去了,兒子一天能掙幾萬,現(xiàn)在親姐姐遇上麻煩了,借個十萬,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么。
在姐姐和姐夫再三保證三天之內(nèi)一定還回來的承諾之下,劉萍彪悍地把三年前那件幾乎讓全家連飯都吃不上的慘劇忘掉,背著狄成杰,拿了他的卡,去銀行把錢轉(zhuǎn)到了姐姐和賬戶上。
原本想著,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只要等三天,就能把錢打回去,可怎曾想,自己這才剛回來,就被兒子捉賊拿贓了。
“我……”老媽我了半天我不出來,那邊老爸已經(jīng)快速地解決了面條,匆匆跑來加入戰(zhàn)團。
雖然嘴里說著老媽一回來就打死她,可畢竟是氣話,打老婆這種人,老爸還是干不出來的,只是像多年前那樣,氣憤地怒吼道:“你這個沒腦子的老娘們兒,上次的事情你忘了,居然還敢把這么多錢借給你姐!?”
老媽被老爸這么一吼,反倒莫名其妙有了底氣,厲聲道:“我又不是‘花’你的錢,你兇什么兇,我‘花’兒子的錢,還用你同意嗎?”
這叫什么話?
狄成杰不樂意了,說:“媽,你要用我的錢,也總該告訴我一聲吧,這可是整整十萬呢?!?br/>
老媽怔怔地看著狄成杰,半天不說話,老爸和狄成杰正納悶,不料老媽直接放出了大招。
“媽這么辛辛苦苦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這么對媽啊,還跟媽算錢了,我真是命苦啊,嫁一個沒本事的,又生一個沒良心的,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嗚嗚嗚……”老媽說著說著,眼淚就嘩啦啦下來,她哭得極委屈,極傷心,反倒‘弄’得狄成杰和老爸有些不知所措。
我才是受害人??!
狄成杰心里怒吼著,那邊老媽已經(jīng)沖進自己房間,反鎖了房‘門’。
一整個早上,老媽沒再出房‘門’半步,甚至連午飯都沒出來吃。狄成杰只能和老爸共處一室。
等到午飯過后,老爸又要休息,狄成杰估‘摸’著,自己要是不出‘門’,老媽鐵定得餓肚子,心里郁悶得要死,自己這個受害者,還得遷就施害人,狄成杰大聲對老爸說著,故意也讓隔壁房間的老媽聽見:“我去葉凡家了!”
老爸默契地一指隔壁,點了點頭。
帶上資金少了三分之二的銀行卡,揣上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口袋里叮當作響地下了樓。
狄成杰給葉凡打了個電話,等了幾秒,那頭卻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喂。”
狄成杰一愣,趕緊退到‘陰’涼處,看一眼撥出的號碼,確認是葉凡無疑,這才重新放到耳邊,奇怪地問道:“葉凡呢?”
“他在洗澡?!薄说?。
葉凡在洗澡,而接電話的是除他媽之外的其他‘女’人。
狄成杰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正猶豫是不是該放自覺點別去打擾人家的好事,手機又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成杰吧,我是亮哥。”
“尼瑪,我還當葉凡終于忍不住招piao了呢?!钡页山苄Φ?,“亮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廢話,中考都考完了,我還工作個屁!”亮哥大聲道。
“那你跟葉凡說,我十分鐘后就到。”狄成杰道。
“好。”那頭答應(yīng)道。
狄成杰掛斷電話,想起亮哥那不著調(diào)的樣子,不由‘露’出一個微笑。
亮哥是葉凡的表哥,大學(xué)畢業(yè)已經(jīng)三年,在市區(qū)一所初中里當數(shù)學(xué)老師,按時間算,確實今年已經(jīng)教到初三的畢業(yè)班了。只是這個堂堂的人民教師,言行舉止卻實在有些‘亂’來,或許在學(xué)生們面前還好,可是每年寒暑假只要和葉凡還有狄成杰‘混’在一起,那就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說出來。
而且最讓狄成杰受不了的是,這家伙居然把專業(yè)全都用在了各種賭博技巧上,像什么德州撲克、梭哈之類的,記牌記得那叫一個變tai。
同樣是對賭術(shù)有追求,狄成杰對亮哥就不像對自己的大姨和姨夫那樣厭惡,因為亮哥就算賭錢,也是5‘毛’1塊的小打小鬧,技術(shù)一流,卻從來不動真格的。按照亮哥的話說就是,賭博畢竟是靠運氣,任憑你技術(shù)再逆天,也總有天塌下來的一天。是個真明白人。
所以亮哥在和狄成杰、葉凡一起打牌的時候,賭注就比較惡心,最后輸了的人,要在三更半夜站在馬路上大叫“我的梅毒終于有救了”。狄成杰福大命大,沒有輸?shù)侥敲磻K過,葉凡就手氣差了點,去年暑假,喊了大概三四回,其中一次還差點被抓進局子里,理由是深夜擾民。
一天遇上三個和賭有關(guān)的人,狄成杰忽然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被劉總堵在游戲廳里,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星期,被嚇得萎縮掉的膽子,似乎又漸漸壯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