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倫和彥花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清理了城里變異的死者,如果不是彥擁有雷電這種大范圍殺傷的能力,再加上泰達米爾和他的隨從個本幫不上什么忙還要拖后腿,簡直幾年都殺不完。葛小倫抹干凈肩上紫黑色的血跡,問泰達米爾:“那個家伙現(xiàn)在到哪個方向去了?”
泰達米爾說道:“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根本沒看見他?!卑叺男l(wèi)兵阿佑說:“我也是被倒下來的建筑物打暈了,醒來的時候那個惡魔就不見了?!?br/>
彥指著地上沒有變異的尸體說道:“他是靠號令之劍的攻擊來釋放的病毒。而且你看,并不是所有的四人都變異了。也就是說病毒的功效是有幾率的,我們跟著這些居民死亡的路徑走,一定能趕上他?!?br/>
葛小倫說道:“是個辦法,但是我們總跟在他后面總不是個辦法。得向個主意,能追到他前面截住他才行。不然的話變異的尸體只會越來越多,可能到我們追上他的時候,這個星球上的人都死光了?!?br/>
彥想了想說道:“這種攻擊方式只有在大規(guī)模的人群里才能發(fā)揮最大的效力,我們沿著尸體的路線往人多的大型城市走?!?br/>
葛小倫聽了以后點了點頭,說道:“這辦法不錯,泰達米爾,你來帶路吧!”
泰達米爾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四個人沿著死亡的路線開始尋找阿托的蹤跡???cè)藵u漸發(fā)現(xiàn),那個阿托雖然會飛,沒留下腳印,但是殺戮的過程中留下的痕跡實在太明顯了,并不是那么難找。有了方向以后,眾人就開始一邊追趕阿托,一邊消滅變異的人。
篝火旁邊,彥無聊的看著葛小倫葛小倫指導蠻王泰達米爾和阿佑用刀的技巧。
“不對!這個動作應該這樣……不對不對~!這應該再揮高點……哎呀!腳下應該是這樣的……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腰要動起來!要全身發(fā)力!……你怎么這么笨?。?!”葛小倫在無數(shù)次挫敗之后,終于承認了自己不是個好老師。
葛小倫撫著額說道:“我該說你什么好!你還叫什么泰達米爾,改叫三刀得了!四天了,就學會三招!我當初一天就把整套刀法都學會了!”
來到弗雷德已經(jīng)第五天了,其間有幾次他們已經(jīng)看到了阿托的背影,但是都被他給跑了。這段時間大概因為阿托一直沒找到什么大城市,感染的變異體一直不多,除了最開始在蠻王的部落里見到的以外,其他的加起來也沒到十個個。葛小倫問過蠻王,阿托行動的方向,離大城市是越來越遠的。除非他們打算繞這個星球一圈,否則絕對不會見到大型城市。葛小倫干就其中有詐,立刻帶著眾人放慢了最總的腳步,同時也讓泰達米爾和阿佑兩個凡人休息一下,葛小倫也借機會再過過當師傅的癮。但是泰達米爾的腦子實在是……
葛小倫沮喪的坐在彥的旁邊,彥笑著說:“放棄了?”
葛小倫點著頭說:“放棄了,徹底放棄了!這個泰達米爾的腦子簡直是……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呵呵~!”彥放聲大笑起來,笑夠了對葛小倫說,“你不是一直挺著急辦完事回地球的嗎?怎么突然停下來休息了,就為了照顧兩個凡人?”
葛小倫看到泰達米爾和阿佑都睡熟了,小聲對彥說道:“他們兩個跟我有個毛線關(guān)系!我是為了……這么說吧!這些惡魔的目的如果是想用基因病毒制造混亂,那應該首選那些大型城市里,所以應該越走離這些城市越近。但是我問過泰達米爾了,惡魔在越走離人群密集的地方越遠。開始我還以為是他們不認識路走錯了。后來發(fā)現(xiàn),他們還特意繞開了兩個人口相對密集的地方。你說奇怪不奇怪?咱們能不小心嗎!”
彥笑著說道:“阿托以前是弗雷德的游俠劍客,后來在一萬年前被莫甘娜誘惑墮落成為惡魔。他當然是很熟悉這里。你覺得他們會想干嘛?”
葛小倫一邊仔細思量一邊說道:“我覺得……你還記得我說過的,你在這里會……的嗎?”葛小倫說的吞吞吐吐的。
彥點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這次其實就是想對付我?,F(xiàn)在這種反常的舉動,就是在因我們進入陷阱?!?br/>
葛小倫說到:“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解釋?!?br/>
彥想了想,突然笑道:“哎,這次你怎么沒有一聽人說莫甘娜的壞話就發(fā)火啊?”
葛小倫說道:“涼冰的手下又代表不了她本人。而且現(xiàn)在,誰還知道惡魔的女王到底是誰?。俊?br/>
彥苦笑著說:“看來你還是不肯相信,莫甘娜還活著這件事?!?br/>
葛小倫說道:“不是我不相信,至少得有證據(jù)我才能相信。而且就算她還活著,難道就一定是在謀劃什么陰謀對付我們嗎?”
彥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就算了,我也不再跟你解釋了??傆幸惶炷銜辞逭嫦?,只要那時候還不太晚?!?br/>
葛小倫沒在跟彥爭論這個問題,說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放哨?!闭f完就站起來,背起重劍往遠處走去。彥看著葛小倫的背影,再次苦笑著搖了搖頭。
葛小倫在篝火外二十幾米的地方,不同方向上每個點都呆幾分鐘,仔細監(jiān)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的動靜。突然有人從后面拍葛小倫的肩膀,但是這種力度和傳來的氣味他再熟悉不過了,回轉(zhuǎn)過身來說:“這有我就夠了,你怎么還不休息?”
彥笑著說:“我們天使的恢復能力很強,只要能量足夠,就用不著吃飯睡覺。”
“那也去休息休息吧!”葛小倫說到,“明天要是在看到那個惡魔,還得靠你才能追得上他?!?br/>
彥說道:“不礙事,別看那個家伙一萬年前就是惡魔了,比我年紀大不少,真到了動手的時候,我分分鐘掉打他。倒是你不睡覺行嗎?”
葛小倫笑著說:“我?當年還是林可的時候,打起仗來最多的時候一聯(lián)七八天不眠不休的合同敵人槍林彈雨里的廝殺,早就習慣了。你……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來了?”葛小倫記得自從兩個人分手以后,幾乎就是老死不相往來。要不是這次弗雷德之行,兩個人幾乎是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怎么,不高興有人關(guān)心你了?還想想在巨峽號上一樣,被人排擠?”彥反問道。
葛小倫聽過后,兩側(cè)的咬肌動了動,說道:“那不是排擠。他們只是還要時間適應。殺人,說得很輕巧,但是真的做起來,你跟和自己一樣,有血有肉,一個鼻子倆眼睛,有心跳有呼吸的人,輕易誰能下得去手?!?br/>
彥說道:“但是他們殺過外星人——饕餮!他們也是文明生物,也會疼會哭。就因為他們是外星人,所以殺他們就不叫殺人了?別拿數(shù)字說事兒,數(shù)字,有的時候就是數(shù)字,很多事情就分有和沒有、干過和沒干過!比如說殺人這件事,殺一個人和殺一百個人、殺一億人、一百億人,沒有區(qū)別。而戰(zhàn)士的使命就是殺敵,也就是殺人。毫不諱言,我也殺過很多的人,雖然嚴格來說他們應該是惡魔或者其他的墮落生物,以及違背了正義秩序的敵人。但那也算殺人,沒什么區(qū)別。殺過多少我忘了,可能比你還多,這少從數(shù)量上也是殺人狂級別的。但是這又怎么樣呢?我可是個戰(zhàn)士!反過來說,難道就因為我是個天使,這就不算殺人了?因為你那時是個凡人,就是十惡不舍的罪惡?這也太荒唐了!”
葛小倫苦笑著說:“這么說你還挺理解我的。”
彥笑道:“難道我不該理解你嗎?你是個一生都在戰(zhàn)斗的老兵,我是個一生都在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都是僥幸才活到今天的?!?br/>
葛小倫到此事,有一個問題就是憋在心里,問不出口:“那……那你……”
彥揮揮手,讓他先別問:“我明白你想問什么。我承認,那天我找你的時候很多問題想的太天真也太復雜了。我起初以為只要基因不變,靈魂不變,就還會是以前那個人。后來又反過來覺得融合理另一個人的記憶和人生,人的內(nèi)在就不再是原來的人了。呵呵~!也真的是荒唐!要是按前者算還糾結(jié)什么,不就還是那個人嗎?要是按后者算,就算沒有林可的靈魂融合不也是另外一個人了嗎?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過去的早就不可能在回來了,就算是時光神也做不到讓徹底過去的東西回來。開始的,無論和過去有什么樣的聯(lián)系,都是新的開始!”
葛小倫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彥說的什么。但是有一件事葛小倫是搞懂了,彥不是因為他殺了太多人而和他分開的,但是這還有什么意義嗎?葛小倫內(nèi)心被林可的性格大部分的占據(jù)了,尤其是那種選擇了就不回頭的倔強。葛小倫說道:“雖然聽不懂你后面說的什么,但是也算聽懂了前面點了。但是這還有什么意義嗎?”
彥抬眼想了想,笑道:“現(xiàn)在是沒什么意義!因為從最開始你在我眼里就不是葛小倫或者林可,而是其他人,那時候說的話根本就與你無關(guān)。不過下面這些話可就跟你有關(guān)系了,如果有一天你能成為我認可的男神或者男人(這四個字加重音),我會考慮愛上你并且至死不渝的守護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成為我認可的那種那種人?!?br/>
葛小倫聽著這些話,心里可以說是酸、甜、苦、辣、咸五味壇子翻了個遍,顫抖著對彥低聲吼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想什么時候撿起來就撿起來,想什么時候扔開什么時候扔開貨色嗎!”
彥說道:“不知道,我又沒撿起來過。但是我知道,我能等你百萬年乃至以后無窮無盡的時間,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比撕缶娃D(zhuǎn)身回到篝火旁邊,同時對葛小倫說到,“算了吧!要是他們真的有陷阱等著我們,在我們踏入陷阱之前他們是不會打草驚蛇的??煨菹?!用不著放哨?!?br/>
葛小倫沒跟她一起回到篝火邊上休息,而是堅持繼續(xù)放哨。期間給自己點了支煙,一邊吸著香煙一邊在心里想著:“你太傻了,我哪里值得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