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身邊沒有看到秦泠,管家說他有事去了公司。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也幸好醒來不見他,不然難免一場尷尬。
收拾好,簡單吃了點東西準備去公司時,聽到手機響,是秦泠。
“起床了么?”電話那頭的他低沉的聲音里滿是柔情。
聽到他說話的那一刻,心里原有的失落頓時消散,莞爾一笑,輕聲回:“剛起,準備去公司?!?br/>
“已經幫你請好假了,可以多睡會兒?!?br/>
“謝謝?!蔽逸p聲道謝,對于他的體貼,滿心歡喜的同時,仍存著某些不確定感。
“乖,等我回來?!?br/>
“好?!痹捯袈洌沁叺任覓鞌嗟拈g隙,聽筒里傳來徐助理催他開會的聲音。
掛斷電話,準備去醫(yī)院一趟。
出門時,管家堅持要送我,被我婉拒后,直接把我?guī)У杰噹炖镒屛易约哼x車,說是秦泠吩咐的。
選了最低調的寶馬3系,據說是做飯阿姨開出去買菜用的,心里不禁感嘆其壕無人性。
醫(yī)院里,脫離危險期的母親還在監(jiān)護室。
主治醫(yī)師說目前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供體,但是我母親的身體必須盡快手術,在我看來這就是個死循環(huán),別無選擇。
對于我媽突然又發(fā)病的事,問了護士和護工,都說不知道連駿跟我媽說了什么,才引得我媽怒急攻心。
提到連駿,之前頤和安的事,雖然秦泠說他已經處理好了,但有些事,還得我親自去做。
從病房里出來,準備下樓。
剛進電梯,就看到了某個臉上青一塊腫一塊,杵著拐杖艱難倚靠在扶手上的人,沒忍住笑出聲來,不禁感嘆還真是冤家路窄。
從包里摸出手機,對著他的窘態(tài)猛拍了幾張,對上他吃人的目光,嘲諷一笑,明知故問道,“喲,連少爺這是怎么了?”
連駿只是狠狠瞪著我,聲音仿佛從牙縫里蹦出來,“蘇沫,你他媽什么時候傍上秦泠的?”
“憑什么要告訴你?”我冷笑一聲,見電梯門開了,抬腳就走。
本以為連駿都已經這副模樣了,怎么著也會收斂點。沒想到他杵著拐杖緊跟了上來,等走到電梯和樓梯交界的拐角處,竟趁著沒人張牙舞爪的沖我撲過來了,“好你個小娼婦,肯定早早就委身于他了吧,怎么著,是我沒能滿足你嗎?那我現在就好好滿足你一下!”
沒看到身后連駿的動作,一個躲閃不及被他撲了正著,摔向地面時,我猛地掙扎轉身,成功的讓連駿當了墊背,又趁他吃痛時,迅速從包里摸出防狼噴霧對著他一頓猛噴。
爬起身來,看著躺在地上捂住眼睛痛苦嚎叫的連駿,心下無絲毫憐憫。
再次拿起手機,拍下視頻保存好,頓了頓,連帶添加了之前準備好的資料,確定好兩個收件人,點擊發(fā)送。
……
沏寶咖啡廳
趕到約定好的包間,看著里面坐著的男人,有些出乎意料。
讓我沒想到的是,收到資料率先聯系我的竟是盛天集團現今的掌權人連青羽。
“你好,連青羽?!睂Ψ揭娢疫M來,率先起身迎上來,握手示意道。
第一印象還算溫和有禮,我回以微笑,“蘇沫?!?br/>
落座,對方直接說明來意,我也從包里拿出備份好的資料遞了過去。
連青羽看東西很快,再次抬起頭來,面色有些陰沉。
對上我的目光后,瞬間恢復禮貌而官方的微笑,將資料攏好放置一旁,才又開口:“冒昧的問一句,蘇小姐您已經報警了嗎?”
“當然?!?br/>
“那這些資料……”他頓了頓,沒有接著往下說。
我心下了然,歉意一笑,“都已提交警方?!?br/>
許是覺得事情棘手,只見連青羽眉頭微蹙,好一會兒才又出聲,“既然這件事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那……蘇小姐又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將資料發(fā)給我?”
“將證據提交警方時,我并不知曉連駿和盛天集團的關系。”
連青羽聽完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深情,看樣子對我的話有所懷疑。
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從戀愛到領證,同床共枕近半年時間,我竟連對方家里有些什么人,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自嘲的笑了笑,對上連青羽帶著探究的目光,我從包里掏出結婚證原件遞出去,“連先生可能對女孩子不是很了解,戀愛中很多女孩子是沒有智商可言的,在甜言蜜語攻勢下,就算被哄著賣了,可能還會幫著對方數錢?!?br/>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面上掛著看似云淡風輕的笑意,道:“我就是典型的戀愛無腦癥患者?!?br/>
“對于蘇小姐的遭遇,連某深表遺憾?!?br/>
對面的男人臉上掛著歉意,看樣子比連駿大不了多少,卻是完全不同的成熟穩(wěn)重。
可對我而言,不管對面坐的是誰,這無非就是一場談判,不需要廉價的同情和諒解,我只想拿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
想到連駿,面上官方的笑意也收斂起來,語氣微冷,“我要的不只是一句遺憾?!?br/>
“不知蘇小姐想要什么?”連青羽正了正身子,面色鄭重。
關鍵時刻我也不含糊,直接道:“我要連駿把吞下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我還要他為我父親和我的孩子償命!”說到后面,言語間終是隱藏不住恨意。
“對于蘇小姐的要求,連某個人可能無法滿足?!?br/>
察覺到我情緒上的波動,他頓了頓,又道:“蘇小姐是聰明人,如果已經將全部證據提交警方,似乎沒有必要再約我出來,公事公辦不就好了?”
“沒錯?!迸合滦闹械脑箽?,收斂心神,端起咖啡小飲一口,“提交警方的只是他連駿涉嫌重婚和謀殺的罪證,至于他涉嫌商業(yè)詐騙一事,因為中間牽扯秦氏集團,可能還會牽連到盛天集團,目前被秦泠暫時壓下?!?br/>
在這個時候拉出秦泠這尊大神來,我明顯感覺到對面的男人在聽到秦泠的名字時氣息一滯,隨即面色陰沉到微微發(fā)青。
“不知蘇小姐和秦泠,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