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征之禮結束后,世界又仿佛風平浪靜了幾日,宴輕歌倒是外出的少了,終日都只留在自己院中,也并不出門,劉尚儀和秦氏負責照顧她的飲食,外圍聯(lián)絡事項處置等諸多事情都由豆蔻在中間協(xié)調。
便是那雅夫人都鮮少來尋她的麻煩,一開始還鬧著要給她點顏色瞧瞧,這幾日,不知為什么,竟也安分起來了。
只是不知,是徹底放棄了,還是憋著新的招數(shù)。
雅夫人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只是最近,恐怕也安分下來了。
宴輕歌最近很少出門,主要是沒什么事可忙,難得清閑又沒人來找麻煩。
她就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中,在旁人看來,似乎也是安心備嫁的樣子。
期間,有不少貴女都曾經下帖子想要邀請,宴輕歌實在是提不起性子,她在京中的故交舊友她至于,是會去的,可是有些人當年的事情就告訴了她這些人的品格究竟如何,自然也得想個辦法推脫才是,好在有劉尚儀,后面說要教授她一些規(guī)矩,以免嫁人之后在皇室宗親之間丟臉,因此這些人也都平了心思,用這個理由推拒,真正實在好不過了。
說實在的,她也真的不想和這些居心叵測的女人們打交道。
“納征之禮后,那小子有什么情況嗎?”巍峨的宮室內,皇帝正看著各方報上來的奏折,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
皇帝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底下人可不敢有一句沒一句的回。
“回陛下,攝政王沒什么動靜,連帶著那位未來王妃也很少出門,據說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官在教規(guī)矩,這對小夫妻可是安穩(wěn)的很呢!”
不愧是皇帝身邊多年的人,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他很清楚。
皇帝聽了,眼睛依然沒有離開那奏折,道:“是嗎?這小子對那家女兒看來是認真的,你說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竟把這堂堂的攝政王迷得五迷三道的?!?br/>
皇帝有些意外。
這兩個人竟然都不再有什么動作,安穩(wěn)的在家里呆著。
以慕容翊軒的性格,他竟然也能等得住,為了燕家那個女兒死等5年不說,如今竟這般給他臉面,當真令人有些出乎意料。
“陛下,這是王輕易不動情,這么多年有多少京城的貴女都想嫁給攝政王,別說是為王妃便是為側妃妾室,也是心甘情愿的,可王爺愣是誰都瞧不上,就等著這一位,恐怕,真是用情至深呢!”
“人人都說這小子是個情種,這一人有情,你看看這京城的閨女,哪個不想嫁給他?偏偏誰也瞧不上,你說他是真瞧不上呢,還是在顧忌朕?”
聯(lián)姻,可以帶來的能量是巨大的,不管是誰都無法抗拒由此帶來的能量,之前有不少貴女都想做他的妾室,倘若他當時松口,便可將這些女子身后的勢力都納入手中,可是他偏偏誰都不要,連沐王府最疼愛的女兒她也不肯要,卻偏偏要了這個并不受寵的嫡長女,這豈不是明擺著和沐王府翻臉嗎?
童海不知該怎么回答,于是明智的閉上了嘴。
“叫那幾個人都勤快這些,是風平浪靜固然是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被实垡贿叿圩?,一邊說道。
“是,奴才知道了?!?br/>
皇帝將手上的折子看完,刷刷的寫上朱批,無非是朕知道了或是其他,有的朱批下去總算是天下太平可以有的朱批下去,有些臣子便半夜三更的要提心吊膽,生怕皇帝哪天便下旨斬了他們,抄了家。
天子之怒,伏尸萬里,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去挑釁天子的威嚴,因此最近的折子上來也不過就是些尋常之事。
可對于這個曾經功勛卓著的攝政王,不管他現(xiàn)在究竟折服到什么地步,那種威脅感都是從未消退的。
因此,皇帝對慕容翊軒的感情一向都是很奇怪的,用得著的時候覺得他順手,用不著的時候又覺得他礙眼,雖說也領著皇子的名頭,如今應有攝政王的封號,在皇子中僅次于太子,和皇帝對攝政王的感情可比對太子可復雜多了。
宴輕歌最近不出門,是覺得根本沒有必要這件大事一聊他能清靜上幾天,順便也把手頭上的一些事情辦完了,如今他身邊別人不說有長公主身邊這位得力的女官,別人便不敢輕易造次。
只是,他現(xiàn)在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恐怕就在這一兩日了。
“主子。”正在此時,豆蔻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頭零碎放了些朱釵,都是些造型精巧但卻不值幾錢的玩意兒,不過是賞給下人圖個好看罷了。
“怎么了?”
“前兒,咱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那邊有消息傳過來?!倍罐⒄f著放下托盤,從袖管中取出一小節(jié)竹管,交給宴輕歌。
宴輕歌從頭上拔下一枚銀簪,將簪子對著主管頭上慢慢的撬開,然后取下管子的竹塞子,這才從里頭抽出一卷薄薄的紙來,上面也不過是淡淡的幾個字,宴輕歌看過,就將這紙條放在一旁的小香爐中,看著那火舌一點點的將它吞噬,最終化為積炭,再也尋找不見。
“既如此咱們也沒必要再等下去,他既不想要這個面子,咱們也就不給他了,叫他們加緊,尤其是對西邊過來的商人,要多注意,另外,既然人家不想要我們的誠意,我們也不必再等,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總之我不想再見到某些人和某些事?!?br/>
宴輕歌的忍耐實在有限,她已經釋放出了誠意,可對方并不想接收,那就沒有辦法,先禮后兵,一向都是她的規(guī)矩,可這也并不是任人欺辱的軟弱。
豆蔻點了點頭:“知道了?!?br/>
“豆蔻?!彼氯r,宴輕歌忽然叫住了她。
“主子還有何吩咐嗎?”豆蔻問道。
宴輕歌想了想,道:“我記得你前兒說從南邊調來一個叫線娘的,可有此人?”,
“有,她也是個精通藥理的,不過因出生江南,她似乎對刺繡也頗有心得。”豆蔻想了想,面對此人依稀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