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晚得知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掉了。蕭芊畫……賜婚給墨子琰?皇上已經(jīng)下旨了,這事還能有假?
其實也很正常,蕭芊畫才貌雙全,家世好,這門親結(jié)了,對墨子琰來說沒有壞處,他為什么要拒絕?
楚云晚的心隱隱作疼,眼睛都紅了。他要娶別人,他明明答應(yīng)過她只要她一個的。
“晚姐姐,別忙了,快回去休息吧!”繡房里人都走光了,楚云晚還在忙著調(diào)配色線。
湯圓兒不忍見楚云晚這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想勸她。
“你們先走吧,我忙好了就回去休息?!背仆硇χ亓艘痪?。湯圓兒還想說什么,旁邊的凝雙拉拉湯圓兒的袖子,道:“行,我們先走了。云晚,你也別忙太晚了?!?br/>
“嗯,我知道的?!蹦p拉著欲言又止的湯圓兒離開了。凝雙想的是,得給點空間讓云晚自己靜一靜,整理下亂七八糟的情緒,否則面對她們總要強顏歡笑,凝雙不希望云晚這樣。
凝雙二人走后,只剩下楚云晚一個人了。楚云晚又在繡房待了會兒,整理完繡線離開。
她并沒有立即回房休息,而是踏著夜色去到了后院。后院的回廊很少有人來,幾乎是荒廢的。
有一段時間,她很喜歡這里,就抽空把回廊打掃了下,外面的雜草給處理干凈了,然后在長椅上擺了一盆盆的靜夜。
那是小時候雪妃娘娘送給她的,這些年又爆了許多芽,楚云晚便給它們換盆,除去平常送給關(guān)系好的宮女們當(dāng)禮物,還剩下不少,被她安置在這了。
楚云晚坐在長椅上,守候著一盆盆的靜夜,下巴枕著手臂趴在身后的欄桿上,靜靜地望著外面的夜色。
這種感覺真好,好像她的所有不開心都釋放出去了,隱沒在黑暗中。楚云晚徹夜未歸。
凝雙二人急得跟什么似的,到處找她,最后在后院的回廊,發(fā)現(xiàn)楚云晚坐在長椅上,斜靠著柱子睡著了。
睡容安詳,纖長的睫毛上還隱隱帶點水汽,卻不知是露水,還是淚水了。
楚云晚醒來,抱歉地對凝雙她們笑笑。她也挺佩服自己的,居然睡著了。
天一亮,繁復(fù)的活計又要開始了,楚云晚便也沒再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宮門口,墨子琰進宮了。今日永惠帝身體不適,沒有上朝,墨子琰便來見永惠帝,此趟的目的是想求得永惠帝取消他和蕭芊畫的婚事。
他喜歡的是云晚,并非蕭芊畫。不過令墨子琰沒料到的是,永惠帝還沒見到,倒是在半路上遇到了蕭芊畫。
蕭芊畫給墨子琰福禮,墨子琰視而不見,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饒過她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殿下可是要去找皇上取消這門婚事?”墨子琰腳步頓住,
“是又如何?”面對墨子琰的冷漠,蕭芊畫不惱不怒,道:“我勸殿下還是不要去的好?!边@是在阻攔他了。
墨子琰心中冷笑。蕭芊畫是太子的人,他才不信蕭芊畫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同意這門婚事的,說不定還是為了幫太子來做內(nèi)奸的。
就算不為了楚云晚,墨子琰也不會娶一個有異心的女人放在自己枕邊。
他冷哼一聲,不理會蕭芊畫。
“皇上今日身體不適,連早朝都沒上,殿下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去觸怒龍顏嗎?”墨子琰往前走了幾步停下。
他是被婚事弄亂了心神。經(jīng)蕭芊畫一提醒,確實,現(xiàn)在去求父皇,父皇會同意的希望很是渺茫。
蕭芊畫又說:“先前皇上將文家小姐賜婚給太子殿下,最后沒有成,不得已將文家小姐許給了六皇子,這件事情已經(jīng)讓皇上顏面盡失了。殿下若這個當(dāng)口再讓皇上取消我們的婚事,恐怕只會適得其反。”不是恐怕,是一定會適得其反。
可是墨子琰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怎么?你很贊同這門婚事?”蕭芊畫沒有正面回答,道:“皇上的旨意,不管我的意愿如何,都無法違背,殿下也應(yīng)該清楚這一點?!贝_實是她想要嫁給墨子琰,然后去找的萱妃。
萱妃辦事能力不錯,哄得皇上下旨促成了她和墨子琰,只是嘴巴上,蕭芊畫是不會承認自己有多么想嫁給墨子琰的,因為會太掉價,會失去她的高貴。
不過這樣的回答,墨子琰依然沒有高看蕭芊畫一眼,道:“還真是個負心薄情的女子,竟這般置自己與大皇兄的感情于不顧?!?br/>
“請殿下慎言,我對太子殿下絕無男女之情?!笔捾樊嫼懿桓吲d。她不喜歡別人總把她和太子捆綁在一起。
那個除了有點背景,其他方面一無是處的表哥,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簡直是侮辱。
墨子琰可沒那么多心思想法,反正他就是覺得蕭芊畫是個負心女。一個負心女,現(xiàn)在會拋棄太子,那么將來也會拋棄自己。
墨子琰對她實在喜歡不來。最后,墨子琰到底是沒有去尋永惠帝。在半路被蕭芊畫攔住,他仔細想了想,確實不能去,去了很可能得不到父皇的同意還會被痛罵一頓。
只是云晚那邊要怎么交代?云晚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會氣他的吧?
他得去安撫下云晚。這時候的楚云晚還不知道墨子琰進宮的事情,在司繡司忙活著。
墨子琰私下跟楊司繡打了招呼就去找楚云晚了。對于墨子琰三番兩次為了楚云晚來司繡司,楊司繡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不過她也是聽聞了四皇子與蕭芊畫賜婚的事情,有些替楚云晚擔(dān)憂。
后院的回廊上,墨子琰和楚云晚面對面站著。
“四殿下應(yīng)該忙著準(zhǔn)備婚事才對,來找我做什么?”楚云晚酸溜溜地說。
墨子琰輕笑出聲,
“生氣了?”楚云晚不接話。她是生氣了,吃醋了,這沒什么好丟臉的。
她倒要聽聽,墨子琰有什么要對她解釋的。
“蕭芊畫本應(yīng)該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我也不清楚父皇為何會將她賜婚于我。云晚,這件事別說你不愿意,我也是不愿意的?!背仆砝^續(xù)酸溜溜道:“你怎么會不愿意?人家家世背景好,娶了她,對你只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