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入房間,時間已然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法芮婭迷迷糊糊從昏睡中睜開了眼睛,她只是輕輕地移動,渾身便傳來了被撕裂般的痛,那脖子的刺感更是讓她心里打戰(zhàn),她咒罵著,痛得動彈不得,那原本白皙的肌膚在經過一夜的折磨后,可謂是青一塊紫一塊,這更使得法芮婭憎恨起了這一切。
不過,這股憤恨并沒有再度轉化成恐懼,它們無一例外地,給了法芮婭魚死網破的勇氣。
想到這里,她向著身邊看去,那個青年竟坐在椅子上面打著瞌睡!?
女孩有些驚慌,這個家伙怎么還不走?難不成是要把自己榨干?
不過,若是這個青年正在睡覺的話,她就有了逃走的機會——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房間的大門是不會從外面鎖住的。
沒錯,現(xiàn)在有機會!
“這個家伙不是人,要趕緊跑......”法芮婭滿嘴念念碎,倉促地撿起了那青年的外套,她有些懷疑,這難不成真是老天爺在戲耍自己?把自己丟到這個鬼地方不說,還讓一個詭異的吸血鬼把自己吸了一通?這可不好玩!
但至少,女孩弄到了一套差不多可以蔽體的衣物,再加之昨天洗干凈了,現(xiàn)在的她算不上多憔悴。
“還真是諷刺,就當是做了大保健吧......”法芮婭咬了咬牙,哼哼地發(fā)揮起了自己的阿Q精神,其實這個青年長相也算英俊,如果不是在這里遇見的話,法芮婭興許真會小鹿亂撞一會兒:“好吧好吧,法芮婭這波不虧......”
但盡管嘴上這么哼哼,但是法芮婭還是覺得自己虧得要命,自己就那么點血,還被榨干了不少,真是虧死了?。⊙澃?!血賠啊!
“啊,頭好暈......”法芮婭懷疑自己貧血了,雖然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輕,但現(xiàn)在的她不知哪里來了膽子,想要做些報復行為。
看看青年,依舊是一副深沉的睡意,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而他的身上,則披著一件皮夾克。
好!這皮夾克看上去很漂亮,法芮婭要了!
“再見了你!”法芮婭輕手輕腳地,從那人的肩膀上拿走了充當被子的夾克,而后哼哼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夾克很大,外套也很長,穿在身上倒也算不上不和諧,只是下身光溜溜的,連內褲都沒穿,得擁住外套避免走光。
最后,她在房間里一頓尋覓,終于找到了前段時間穿來的涼鞋。
踢踏上了鞋子,打開了房間的門,走起路來都辛苦的法芮婭,身形可謂是搖搖晃晃。值得慶幸的是,現(xiàn)在的時間還早,也沒有人在店里巡邏。
好了,開溜!
法芮婭長長地吁了口氣,她要躲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不過,該去哪里呢?
她突然有些想哭,媽媽不在了,那個繼父把自己給賣了,現(xiàn)在的她,真的是無依無靠。挺過這段時間之后呢?她才十六歲,十六歲之后呢?二十歲之后呢?總不能漂泊一輩子吧?
“哼唔!”法芮婭搖了搖頭,像是要打死悲傷情緒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這肯定是上帝給予法芮婭的最后機會,法芮婭一定會活下去的!”
說罷,她在旅店周圍打量了一番,公路上的站牌似乎替她指了條明路——碧藍堡,9km。
“阿嚏——”
在旅店的椅子上,姬小蒼打了個噴嚏。他覺得有些冷,于是在自己身上摸索著皮夾克,但是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摸到自己的衣服,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這個小屋里丟了很多東西:外套,夾克,還有那個女孩。
他悠悠的站起了身,用手指簡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姬小蒼吧嗒吧嗒嘴巴,很滿足地回味起了那個甘甜的味道,看了看手背,上面有些傷口,那是昨天晚上狠狠砸墻留下的擦傷,但不算特別痛。
“啊,感覺好多了?!奔∩n伸了個懶腰,縷清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因為身體中的血統(tǒng)純度不足,他現(xiàn)在開始渴求起了純種的血液,雖然抵御血癮不算難事,但這樣下去總是會渾身難受,為了維系自己的純血,他必須要去尋找自己命定的血脈,他的確找到了那個血脈,只不過......
只不過這個女孩現(xiàn)狀有些慘。
“......混賬東西!”他突然爆發(fā)了,又是一拳砸向了磚墻!這一擊下手超重,墻上頓時以拳頭為中心塌陷了一個深坑!
姬小蒼八成跟墻有仇。
“混賬,居然把我的夾克搶走了?!彼鎺貜拈T外走了出去,準備離開這個地方。首先,他想要找到自己的那件夾克,順帶著要教那個女孩重新做人!他要好好教訓那女孩,告訴她拿別人的皮夾克的后果有多嚴重!
結果他剛一出門,便看到那個丑陋的老板娘在沖自己笑。
“小伙,昨天晚上還舒服么?哎嘿嘿,那個女孩是新來的,渾身都干凈,您也真是有眼光——”
“她逃了?!奔∩n扭了下脖頸:“早上起來,我就沒看到這個人的人影了。”
“啥??!”老板娘大驚失色:“這——”
“沒事的,這都好說?!奔∩n彈了下那個老板娘的腦袋:“反正你也記不清了。”
這一彈指,便是姬小蒼讓人失憶的招式,隨著啪地一聲輕響,老板娘那滿臉的胭脂都為之發(fā)聵!如同是案板上的面粉,這一擊彈得她臉上粉塵橫飛。
“這是給你的小費。”姬小蒼從口袋里抽出了一張鈔票,狠狠地塞到了女人的嘴里:“拿去買個好點的卸妝水,別在這里嚇唬人!卸完妝之后就去派出所自首吧,把一切都坦白了,最后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你的后半生吧。”
姬小蒼隨后露出了一個商務微笑,揮揮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旅館外,他已然不用去管身后那人怎樣了,姬小蒼知道,這個女人會按照自己的暗示行動,過個兩三天,他就能在法制頻道看到這個自首的媽媽桑。
走出旅店,周圍是一圈高速路,順著高速路向南走的話,要走九十公里才能到西冰林,但反向走的話,只要走十公里便可以溜到碧藍堡,碧藍堡是個時尚名都——別提法芮婭那種憔悴穿戴了,在那個城市里,就算你只穿內衣上街,大家不也會對此見怪,只會認為這是新藝術。
拿出手機,姬小蒼摁下了通訊錄,選中了一個聯(lián)系人,撥通電話。
嘟——嘟——嘟—
“太慢了?!奔∩n一咋舌:“在第二個嘟聲結束前你就該接我電話!”
“抱歉,先生?!笔謾C那邊傳來了略顯慌亂但好聽的女音:“在下甘愿受罰?!?br/>
“呃......不好意思,我剛才的語調不對......原諒我?!奔∩n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那個,來接我吧,今天我們去碧藍堡?!?